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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超只是微感奇怪,开口道:“唐姬病了?这我倒是还不知道。待面试完那些士子之后,我前去探望一番。既如此,那公主便去取药,我也不耽误了。”
“无妨,夫君既然由此兴致,臣妾自然陪同。唐姬也不是什么大病,臣妾让婢女侍奉便好。”
马超对此也没多想,便同刘玥一起去了郡守府。可出了马家走在路上,马超才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原本马家就在扶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之上,马超又大力鼓励商业,使得这里极为繁荣发达,尤其是位于中心地段五六条交汇的街道,更是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马超前世世界的那种商业圈,各种生意商铺客栈汇集在这里,南来北往的商团总号,也有十几家设立在这里,最是繁华。
这段时期,刘玥经常出入商人望族的活动圈儿当中,使得这些人都刘玥的印象极为深刻。而骑着象龙宝马的马超,更是这是头脑圆活商人第一认得的人物。纵然马超和刘玥这次轻装出门,没什么排场。但眼尖的那些商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马超和刘玥,若是平时,这些商人不会主动跟马超打招呼,但这几日,刘玥亲民和折节相交的气度,深深打动了这些商人们躁动的心。
一路闲走马观花,刚开始还颇为悠闲。可无奈一个接受过刘玥训话的老板斗胆向刘玥深鞠一躬,而刘玥也点头回礼之后,场面就有些控制不住了。那些商人见刘玥果然没有一丝架子,纷纷从商铺出来,一睹大汉万年公主的芳容。同时,借着这个机会,也想向马超表示一点礼节。
这下可好,一时间,通向郡守府整条街的人,几乎都向马超和刘玥行礼。同时还褒赞马超夫妻的郎情妾意,妇唱夫随。马超欲纵马急速离开,可又怕闹市当中伤了路人。无奈之下,只能脸上带着笑、心中流着泪向这些人还礼:娘的,这下回家后,估计貂蝉不把自己弄残才怪!
幸好,马家距郡守府的路途并不长。入了府后,马超的心思就放在了取士之上。而当他静坐大厅不多时,厅外便走进来两长排有老有少的男子,正是此次科考选上来的士人——这些人既然能站在郡守府大厅上,便是堪称道、儒、谶纬之学乃至君子六艺等诸多学科皆有涉猎,少有不通。
此时自有负责纪律的侍卫高声唱和,一行人便按着指示郑重向马超行师生之礼,趁这工夫,马超扫了一眼:这些人都是按名次依次上殿的,当先一人便是货真价实的初代状元,而出乎马超意料的是,这人相当年轻。不过,虽有风流倜傥之态,但眉宇之间,却是傲气颇多。
转头看了站在第二位的士子,马超便有些傻眼了。因为,那个人也相当年轻,而脸上的桀骜之气更甚,似乎一幅天老大、地老二、老子第三的德行。
马超对此有些疑惑,而刘玥看马超一言不发,便示意了一下马超。而马超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跟士子们说上了话,开始时马超还饶有兴致地谈着时局,可越到后来却越觉得不对劲,眉尖也不由地动了动。
因为,那状元和榜眼果然口若悬河,引经据典信口拈来。但是,但是这两个家伙居然不说人话,竟然渐渐批判起马超的为政治民来!而听其口气,两人似乎是相识或者是在科考前探究过马家的新政,居然异口同声攻击马超新政阻止了世族望户的发展,断绝了雍州立足争雄的根本,实乃自取灭亡之道。
按说,这两人的说法,也是有些道理的。毕竟,除雍凉二州之外,或者说也包括雍凉二州,大汉的土地上,主要是士族望户横行,占据绝对的资源优势。而马家无论是想争霸天下还是鼎立群雄,就应该拉拢那些士族望户。可马超反其道而行之,使得两人认为马家在玩儿火。
马超对这两人来了兴趣,不过,这个时候,还不是跟他们玩儿的时候。马超暂时搁过这两人,挑选着其他人问了众人几句话,看得剩下那些人答得中规中矩之后,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道:“你们中间,有人不远千里赴扶风应考,超心甚慰。”
众人闻言,果真远行千里的人喜上眉梢,旁人亦是与有荣焉的样子。马超又随意问了些小话,便命属下备上纸张笔墨,开口说道:“苍天作证,我扶风取士将做到公平无异,厚土为鉴,我马家选才将做到一视同仁,不管是官家子弟,还是寒门士子,不论是名家高徒,还是自学成才,只要你们取得六十分以上的成绩,就可以金榜题名。若有违誓,诸神弃之。”
话音落,一柱粗大的时香就被点燃,站在台子下面的考官就开始分发试卷,要求士子先填上籍贯,姓名,而后由考官亲自用纸条把姓名籍贯糊上,只有在批阅完试卷后,才会挑开糊名的纸条。誊卷实在是来不及,只好这样了,下回制科的时候,就会有专门的誊抄卷子的人出现,以防有人通过笔迹认出士子从而作弊。
这次考试的题目,马超是早就想好的。其他题目他不管,他只是要求将自己的论述题分值提升到了五十分。因为他的题目,是论马家与大汉朝廷的关系。
不过,待看到考官正跟那大考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发试卷的时候,马超玩心大起,唤过考官耳语一番,再两人的试卷上,又加了一道题:‘星宿有神曰巨灵,力大无穷,可举重万物无不可举者,又可幻化万物无不成也。问曰,巨灵可幻出一无人可举之石否?’
写完这个试题,马超贱贱的笑着和刘玥一起歇着去了:让你俩狂,让你俩傲,哥现在就给你么出一个两难推理题,看你们如何作答!
离去之前,马超还特意看了两人一眼,瞅得两人果然抓耳挠腮、大冬天冒汗的德行。马超心里美得就跟喝了蜜水一般,那手也不自然地就搭在了刘玥的纤弱的肩膀上。而刘玥本来一惊,却随即展颜一笑,与马超靠得更近了一些
第476章 又一位历史瓜葛人物()
在后堂,刘玥依旧靠着马超无言,心中却在思忖这次科举的意义。更想着是否可以让汉室也兴一次科举,以拉拢天下寒士的心。但同时她也知道,如今汉室的风雨飘零,似乎还没马家这般稳固有力,给不了天下有学之士的信心。而汉室纵然有心破格改换阶层,但首先要直击的,恐怕就是豪门大族歇斯底里的反抗吧?
刘玥怎么也想不到,马超是如何就能在土地兼并如此严重的汉朝,走出了一条它特有的均田谋商的发展路线。从而又由此,一步步走着汉朝王室和其他诸侯都无法走通的道路。
这条道路,刘玥目前还看不到尽头。但她却清楚知道,道路的尽头,绝对不是那两个恃才傲物士子所说的灭亡。或许,是另一种辉煌才对
正在感慨的时候,刘玥忽然冷不防被马超拍在他肩上的一巴掌唤醒。
马超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玥一惊,但展颜笑着说道:“还不是夫君出的那个怪题,臣妾想了半天,也想不通那巨灵神能否幻化出一块连他都举不起的石头”
“这其实本身就是一个两难问题,根本无解。我观那两人目中无人,才特意戏耍一番而已罢了。”马超砸吧一下嘴,古人思想的僵化,使得一些狂士可以引经据典,说得滔滔不绝。但唯一的桎枯就是,他们看不到后世两千年的模样,跳不出封建文化这个圈子。
就如同那两人,虽然身为寒士,但却会站在士族望户的立场上来攻击马超的新政一般。所以,马超给他们出这样一道题,只能算是一个开胃菜,好让他们得知,天下之事,并非只有对与错,也没有古制就是正确的这一观点。
果然,透过内室的帷帐,马超看到那两人已经哭丧着脸,皱着眉头。最后在那柱香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两人却像被抽去了脊梁一般,趴在桌子上,手握成拳,精致的毛笔也被他们无意识捏断,墨汁把手腕涂得一片漆黑,一幅被彻底打败、痛不欲生的样子。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两人太过狂傲,在如此两难推论题前,落得如此的模样,早在马超的意料当中。因为马超觉得,这两人至少还是有救的。比起三国第一另类人物、那位裸衣骂曹操的祢衡来说,他两人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而马家的科举,说实话,也正是解救这些极端愤怒青年的最好办法。因为这些狂士愤青的出现,除了他们神经质的刺头个性外,他们的狂傲和愤怒跟此时的社会习气有很大关系。
马超所处的这个时代,儒学虽然还盛行,但是社会混乱,礼教崩溃,读书人的理想与现实差距很大,觉得自己很牛逼但又觉得报国无门、社会黑暗的情况下,愤怒青年就会应运而生,一腔热血在心头转化成了异端言行,用愤世疾俗、蔑视权贵、luo奔等冲破正规礼教,借以发泄。
而更可悲的是,他们所读的那些经书,从未有一本明确告诉他们,寒士只需苦读精研,就能贸与帝王家,封官得爵的。所以,他们又要用寒士的身份,去站在士族豪门的角度,评判指导执政者的行政策略。如此畸形矛盾的心理,怎能不使得他们变态?
理解愤青有时候就能理解一个时代,愤怒之中隐含着时代的矛盾。因为人,特别是心怀祖国的文化人,是不会无事愤怒的,他敏感的心一定感受到了什么!而马超不仅要理解他们,还开始拯救他们,这次科举,只是一个开始。
卷子已经收上来了,马超没有看其他人的卷子。提前将那两人的卷子拿到了手上,揭开密封的纸张,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之后,脸色顿时兴起了一丝波澜:彭羕,字永年,广汉人。
这个人,在历史上,是留下过名字的,不过,却不是什么好名声。并且,他跟马超,还有一段故事。
羕东汉末仕州不过书佐,后又为众人所谤毁于州牧刘璋;璋髡钳羕为徒隶。时逢刘备入蜀,羕由庞统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