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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想,人啊,所有内伤都不致命,癌症都不致,都是被自己吓死的,你就是感冒,打一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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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看着徐清脸上挂起了微微笑,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徐清收起了思绪,问:“司令员,我是不是要走了?”
沈一轻轻点头:“京城大学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三天后去报道,今天你动身去京城,再和二号首长见一面,他亲自安排你入学!”
沈一就像个奶奶一般温柔,坐在徐清身边,柔声道:“我把你的军官证,持枪证,驾照,身份证全带来了,书生的那把刀也开了证明,你都能随身携带,首长那边帮你做了简历,你过去后再看吧!我这儿有三份资料,一个是猛男父母的,一个是苏雅的,一个是你的目标人物,这个女孩儿,名字比你多一个字,她叫徐冰清。”
徐清把资料袋接到自己的手中,回头看了一眼这里的环境,嘴角勾起七分沧桑,三分释然,道:“未来谁来这里?也不能闲置啊!”
“这里马上要开放成旅游区,属于第六部队的资产,而这片木屋,就是你的家,是你的房产。每当你放假哪里都不想去的时候,就回这里。你是我们第六部队的孩子,而且立了这么大的功,总得给你一些奖励。这些年,徐虎他们给你攒了不少钱,加上抚恤金,还有队伍中一些战士的心意,你有三百多万,徐冰清和苏雅都不需要钱,你四爹的父母,我们已经把抚恤金送去了,这些钱你都能自己留着。”
沈一不用再唠叨什么不要乱花,也不用再教育他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徐清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知道,可是起身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要记住,任何涉及到老百姓的事情,都非常复杂,一定要小心处理。好了,断不了的感情说不完的话,要不要再去一趟陵园?”
沈一给人的形象,一直都是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很少这样如亲人般倾述和倾听,除了把自己叫醒那次,回家这一个多月来,这是第二次。徐清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实际上她不用这样,谁对自己好,他心里都明白。
“就不去看了,等来年清明吧。再说,人都不在了。”徐清把那些文件分开放好,进屋子里换了一套衣服。
一双运动鞋,一条牛仔裤,白色v领的t恤,还有一件浅蓝色薄薄的防嗮服,拉出一个小皮箱,去了武器库,挑了一把m200狙击步,拆解开放在了隔层里,子弹取了二百发,拿了一把沙漠之鹰,三个弹夹,同样二百发子弹,他的持枪证是最高规格,可以携带任何武器。微型窃听器,还有监控外面买不到的设备,带了一些,当保镖嘛,他得学首长身边那些死士。
该带的都带了,也到了该走的时候。
徐清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在沈一开车的时候,道:“我印象里,好像伤了一个护士,司令员要是有机会,帮我托人道个歉,当时真昏头了,还有那个把我崖上拽上来的那个上校,替我谢谢她。”
沈一点点头,慢慢地开着车。
“首长,把我放在路口就行,我知道怎么走。”
沈一没答应,“送到你火车站,你的情况,铁路局已经知道了,武器绝对不能上高铁,坐火车下铺走吧,一路上感受感受人间烟火。”
带没有登记的非华夏常规武器上火车,已经是特权,不过在第六部队军官权限范围之内。当然不可能再去坐专机,带武器上高铁,若是再搞这些特权,那味道就不对了。
从基地到东南火车站,再远也有个尽头,沈一陪着徐清找到了警务室,从特殊渠道进了站台。
除了那放在卡里的三百万,沈一给了徐清一些零钱,三四百块,是给徐清一路上的花销,入乡随俗,总不能再吃压缩干粮。
在沈一的心里,徐虎突击队是最会带兵的,徐清是他们带出来的最优秀的战士,没有之一,他要是能一直在军中,前途不可限量,他这一去,根本就不是执行任务,更不是所谓的当人保镖,是彻底的离开队伍啊。这些话沈一不敢说,不想说,矫情。
因为是提前进站,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列车员看着这个武职中将,大气不敢出,认真看着这个被送来的少年,记住了他的脸,一定要服务好。
要上火车了,到现在为止,徐清都如同做梦一般,要登车一瞬,沈一伤感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送了!小清,你的爸爸们和妈妈不在了,第六部队,留下的只有伤心了么?”
徐清摇头凝望着司令员那张不老的脸,她年轻的时候有绝代风华,却把自己最美好的时间交给了国家,能当她的兵,是自己的荣幸,“那是我的家啊,怎么会只有伤心呢?除了父母,还有童年,还有玩伴啊!”
沈一认认真真地再看了徐清一眼,微微一笑,道:“小清,如果在外面不开心了,回家来,第六部队的门,永远为你打开。”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年都有老兵转业,菜鸟入营,沈一见惯了军旅分别的不舍之眼泪,可从未像这样难受,其实,只是心疼这个为军队做出他人所不能的贡献、无依无靠的孩子。
老百姓们已经开始登车,徐清也上了车,他站在车窗前看着司令员,沈一也没走,一直到火车开动,再看不到彼此
第0019章华夏老兵()
送走了徐清,沈一上了自己的车,愣了半天,喝了一口水,最后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火车,才发现,自己饮下的,是和小清这十二年来的感情。
她没有回第六部队,去了薛飞的野战军。上面对闽越地区的制裁方法已经出来了,和之前一样,培养当局的对立武装势力,武力夺权,薛飞把自己野战军的整个特战大队都派了过去,全是秘密潜入。
弹丸之地,华夏根本不放在眼里,可他们总是做一些蚍蜉撼树的傻事,尤其是二号首长差点儿交代在那里,是可忍孰不可忍!上级决定,要用两年的时间,把闽越地区连根拔起!
具体执行,就交由薛飞野战军,沈一的第六部队在关键点加以配合,主要是一些暗杀。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要揪出差点儿把二号首长陷入万劫不复的内奸。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和徐清没有了任何关系。他把皮箱放在卧铺下,靠着车厢,望着窗外,一点儿都没有察觉自己附近的铺位已经来了好多人。
曾经也出来过,却不像这次揪心,人和树一样,都是有根的,动一动,就会很疼。
总是陷入让他万劫不复的记忆,好久,他终于抽出了思绪,揉揉自己的脸,抖抖精神,路正长,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呢。
正是开学季,卧铺车厢里都是一些家境中上流,学习不错的学生,去京城念大学,外省的学生分数线是很高的。徐清的运气似乎很好,对面下铺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儒雅的同龄女孩儿,自从上了车,就靠在那里安静的看书,不像两个中铺的少年那么活泼,端着手机不知道在玩儿什么游戏,自来熟的开黑,不时的说什么,“这阿珂是煞笔么?和鲁班贴着脸对砍!”
“没事儿,咱们的甄妃牛,每次能给他们个团控”
徐清不明白了,阿珂不是韦小宝媳妇儿么?咋就和鲁班打起来了?他有些好奇,问:“甄妃是曹植洛神赋里面的那个甄宓吗?”
一少年把脸凑下来道:“废话,不是甄宓还是甄嬛啊?”
另一个少年说,“你他妈专心点儿,打团呢诶呦!”
徐清头顶的少年忽然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噗通几声乱响,一股缭绕烟味,还有一堆火星掉落了下来,竟然是上铺有个大叔烟瘾上来,忍不住点了一根儿要解解乏,没成想上铺太低,直了一下子腰撞了头,刚点着的烟头掉了下来,恰好掉在徐清头顶这哥们儿的胳膊上。
中铺的这哥们儿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大骂道:“还有没有点儿公德啊?在这里抽烟,有吸烟区不去啊?”
半天没等到回话,却听到上面又传来“吧嗒”一声打火机的声音,中铺两个少年,还有对面下铺的那个姑娘,游戏也不玩儿了,书也不看了,纷纷看向了上铺。
天气还好,车子刚走,空调还没开,他们这六个铺位的空间里一时间烟雾缭绕起来,把即将成为大学生的两男一女熏得够呛。徐清还好,闻惯了。徐虎突击队,除了毒蛇,都抽烟。
因为一上车就在发呆,徐清没注意是什么人上去了,似乎年纪不小了。可是不管怎样,公德心总得有些吧?
他们这六个铺,就五个人,三个是嫩出水的学生,有事儿,总不能让他们站出来,有句话怎么说的?祖国的花朵嘛!
他站起身来,伸手敲了敲那人的铺位,一直等他转过头来,道:“大叔,这里都是学生,一帮小孩儿,抽烟注意注意环境。”
那大叔蓬头垢面的,一只眼睛泛白,第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有白内障,可是这只受伤的眼睛旁边有缝针留下的疤痕,徐清看得出来,这是被外力伤到的,看样子,起码六十了。
徐清说话的声音很高,可是这大叔艰难的探下了头,把右耳朵伸向了徐清,嘶哑道:“小后生,你说啥?左耳朵不好使了,你对着我右耳朵说!”
徐清心里一堵,居然改口了,问:“老爷子,左耳朵和左眼睛是被炸的吧?”
老爷子这才听明白了,猛猛地吸了一口烟,道:“是被炸的,79年的时候!小后生,你家里也有当兵的?咋看出来的?”
徐清又陷入了回忆,耳边又响起了凉山原始森林中那阵阵枪炮声,许久才道:“您把烟灭了吧,这里全是学生,未来咱们国家靠他们。别呛着了他们。想抽去吸烟处抽!”
老爷子举起了手中的烟,看了看,想了想,连忙道:“哦哦,应该的应该的!”然后颤巍巍地找灭烟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