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唤醒神物魔法的符咒”
“什么神物魔法;我不明白……”
景寒听不懂米尔斯所说的话。
米尔斯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悬浮于圣三角符咒上方的、景寒的符笔上。
她认得这支笔;那不是何敏修的画笔;敏修从未用过这支笔;也根本不可能使用这支笔。
“你认得我母亲的笔么?”
“这不是你母亲的笔;景寒;拿住你的符笔;点你母亲的符咒。”
景寒有些犹豫;可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于是;她伸手握紧笔杆;笔直地伸向那枚圣三角型的符咒;符咒触及到笔尖的一瞬间;整个儿被吸进了画笔中;画笔自下而上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顷刻间布满了整个练功房;景寒本能地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
棕、红、黑、白、灰五道凌光从笔杆镂空的无数个五角星中绽放而出;然后;瞬间恢复了原状。
眼前;母亲的那幅唐卡已经一片空白;彻底变成了一张破损的废纸。
景寒仔细查看手中的画笔;赫然发现;原本干涸的五彩笔毛上吸附着橙光闪耀的彩色液体;她下意识地在废纸上划了一道;那抹笔迹上的彩色液体和母亲刚才的圣三角符文一样;会自己流动;似乎;随时准备着变幻形状;再看笔毛;那上面依旧保持着满盈的状态。
“景寒;你根本不需要开笔;你母亲早就帮你开了;她一定是将咒语藏在这支符笔里面;只要你拿到圣三角风铃曼陀罗;符笔的魔力就会自动开启。”
“这么说;我这支笔永远都不需要颜料了?”
“这不是颜料;而是神的能量精华。”
“神?什么神?”
“你手中的这支笔;根本就不是人类符咒师可以使用的画笔;而是某位天神的法器。”
“它是一件神物?”
景寒难以置信地看着米尔斯的脸。
“这支笔;是正义之神诺德的‘陀罗符笔’;你母亲怎么会拥有诺德的符笔?”米尔斯脑中一片混乱;完全理不出头绪来;“难道;她是因为这支笔才会死的么?”
“你说什么?”
米尔斯无意间说出的那句话;让景寒顿时脑袋一懵;手中的笔不由自主地掉落到地上。笔毛上的五彩颜料;一旦离开了它主人的能量;便顿失华光;变成了最初沉睡中的模样。
第二十一章 决 裂(上)
雷漠离开宿舍的时候;有嘘不守舍;总觉得好像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希罗病愈;身世之谜也有了些眉目;不仅如此;她还主动提出要陪他们一起上雪山;有了希罗的月光石;加上景寒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灵修课程;也许;他们已经可以出发了。对于伽德勒‘死亡之舞’的感应;雷漠至始至终都心存芥蒂。谁也不知道雪山上会发生什么事;雷漠不想拖更多的人下水;无论再怎么志同道合;都没有权利去强迫别人为了自己铤而走险;说到底;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希罗对爱修觉似乎很有信心;雷漠却觉得;爱修觉那关并不好过;他相信老爱对希罗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也许;他想亲自带她;把她培养成一个最出色的灵医;她有这样的潜质;或许;她还能继承老爱的衣钵;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又何必要陪他们去冒险呢?
“我宁可和你们在一起;也不要躲在安全的角落里守着这块石头过一辈子。”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分明是看着他的眼睛在说。
他没想到她骨子里是那么强韧的;在他眼里;她一直是个弱者;急需要他们保护的弱者。
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孩;景寒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这是她在那一刻;渴望传递到他眼里的内心独白么?
他不确定;也不想去确定;尤其是;他已经亲眼看见度恩是如何对待她的。可是;她却决定要陪他一起去冒险。度恩当时的脸色分明是不希望她同去的;那种焦虑很明显地传递出这样的信息:雷漠;你找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要找上她。
他本能地想要保护她;他怕她因此而受到伤害。
那么;他该怎么做呢?
你真的希望她成为你的伙伴么?
雷漠扪心自问;忽然间;失去了自信。
夏天就快要过去了;小区里闲散的人越来越少;雷漠独自走上门前的台阶;居然没有发现旁边的树荫底下站着一个人。
他低头开门时;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谁在那儿?”
景寒从树荫下走出来;站到了门前的灯光下面。
她满脸泪痕地望着他。
雷漠心头一阵紧缩:“景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无法停止;接二连三地往下掉。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他忍不住抓的肩膀;却被她一把推开;雷漠脚底没有站稳;差一点从台阶上掉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景寒对他大叫一声。
雷漠惊愕不已;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告诉你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母亲已经死了?”
景寒当头一棒;就把他给砸醒了。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因为米尔斯告诉我我母亲死了;我跑去问我的父亲;他对我歇斯底里地发作了一番;满口粗话地骂老爱不守信用;骂米尔斯多管闲事;然后;我问他;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他叫我来问你;叫我来问你他说你早就知道了雷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景寒;景寒你听我解释……”
雷漠试图想要让她冷静下来;可是;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现在;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一个就好……”
“好;你说;你说;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答你。”
“我母亲;她……是不是为我而死的?”
直到这一刻;雷漠才开始后悔。她那样聪明;那么敏锐;她亲眼目睹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猜不到;怎么可能?
“是。”
雷漠的话音刚落;景寒就崩溃了;她已经长高了很多的身子突然就瘫软了下来;雷漠立刻接住了她;景寒嚎啕的哭声从他的臂弯里撕心裂肺地爆发出来;沉甸甸地撞击着他的心。他想起度恩跟她说起雷图葬礼的时候;她哭成泪人的模样;而今;换成了自己;她情何以堪?
“景寒景寒”
雷漠放眼望去;只见景牧师心急如焚地迎面跑来。
景寒突然挣脱了雷漠的臂膀;冲上前去;一拳打在父亲的胸口上。
“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十六年;你说妈妈跟你离了婚;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我们挂念;所以;我就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甚至连她的名字我都快要忘了;因为我知道你不想我们再去打扰她的生活我一直以为她还活着;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带我去见她;并不是我不想见;而是我太顾及你的感受;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忘记她;但是你却要求我忘记这公平吗?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忘记;因为她早就死了而且;是为了我而死的”
“景寒;景寒你冷静一点;我就是知道你会像现在这样;我才下定决心要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想你和我一样痛苦;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宁可你亲口告诉我;让我彻底断了这辈子可能还会见到她的念头;总比我走到今天才知道;我所有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统统都是白费”
她坚持要去奇莲;那么努力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符咒师;是因为她胸中埋藏着终有一日能和母亲相见的信念雷漠直到此刻;才真正了解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她抓着自己的脑袋;忽然间;晕倒在地。
“景寒”
景牧师和雷漠同时冲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决 裂(中)
雷漠看着床榻上;景寒苍白的面孔;从未感觉她如此脆弱。
为了希罗;她一夜未眠;又因为他当日的优柔寡断而陷入了这样的痛苦之中。
除了母亲;她心里;还藏着多少强颜欢笑的秘密呢?
雷漠情不自禁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依然可以摩挲到她掌心里的那两块固执的疤痕。她真的很固执;像一块凿不开融不化的冰;可是;每每只要碰到他;她就会变得很温柔很无邪很可爱。雷漠觉得心里很难受;从未这样打从心底里感到这么难受;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他不自觉地想着。
“让她睡会儿吧。”
景牧师站在卧室门口;对雷漠说。
雷漠点点头;把景寒的手放进毛毯里;站起身。
屋里有了炉火的微光;入秋了;夜;真的有点冷了。
“你和米尔斯通过电话了么?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和米尔斯无关。一切都是从那支画笔开始的。”
“景寒出生前半年的秋天;敏修应古迹文物协会的邀请去了一趟希腊;在那里呆了大约有一个多月。那时候;我还在奇莲上课;走不开;所以;没有办法陪她同行。她回来的时候从包里拿出那支画笔给我看;说是在集市上淘到的一件古物;但是;我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尤其是;她当着我的面画符的时候。那绝不是一支普通的画笔;我怀疑她在希腊的时候;应该遇见了什么奇特的人和事;便要求她告诉我真相;但是;她执意不肯;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是这样爆发出来的。”
“第一次看见敏修画出圣三角符咒的时候;我吃惊极了;谁都知道这是神明的符咒。她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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