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要往外头出,他低声喝道:“你先走,快!”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曲非烟心头一急,见他紧紧摁着自己的手因为打斗有些渐松,便一个使劲拨开他的手,足尖在墙上轻轻一点,也跃出了地道口。
这跃出一看,只见林平之与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斗到了一处。那少年眉清目秀,服色十分地考究,显然不是衡山派的弟子,倒像是一个富家少爷了。他年纪虽轻,可下手却是狠辣老到,路数也绝不是那些江湖上惯见的,也难怪林平之如临大敌。
曲非烟赶紧出言制止道:“别打了,自己人!”
听她如此说,两人同时住手,异口同声地开口问:“非非,他是谁?”
听得对方与自己同样叫曲非烟“非非”,林平之不禁勃然大怒,再看对方也正在用审视警惕的目光打量自己,心头更是一股火窜了上来。
年纪这么轻的一个少年,竟然深更半夜地呆在非非的房间,还喊她喊得如此亲热。林平之只觉得忍不住地要冲对方瞪眼睛。
见他神情,曲非烟赶忙一手指着一个地介绍名字,客套的废话也不说:“这是刘芸,这是林平之。”
原来这个清秀少年,就是刘正风的长子刘芸?
林平之怒火稍息,只是还有些不痛快。
义兄就可以半夜在义妹的房间里等她么?刘家这是什么规矩!真没有教养!
刘芸却顾不得去管林平之,只是恳切又焦急地瞧着非非,恨不得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似的:“非非,你能告诉我么,姐姐她到底在哪里?她为什么许久没来找我,教我功夫了?”
曲非烟有些为难地侧了侧身,半躲在林平之身后,迟疑道:“她交代过我啦,我可不敢随便说。”
林平之顿觉大奇,刘芸可是刘正风的长子,膝下有一个妹妹刘菁,还有一个弟弟刘芹,哪来的姐姐?而且听她口气,这姐姐还颇为神秘,功夫似乎也很不差似的。
曲非烟正被林平之挡在身后,便伸手探到袖中,悄悄握住林平之的手,见他手心温热如常,想必是不生气了。
刘芸上前一大步,被满脸正气的林平之给阻了一下,只得继续诚挚地道:“非非,我也不想为难你,我也不想强求她来看我,只消让我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便成了。”
她想了一想,小声道:“她自然是好的,你也知道她的功夫,谁能打得过她。”
听得此言,刘芸满面欣慰之色。而林平之则更为奇怪,哪里来的这样一个功夫极高的女子,让曲非烟都推崇到如此地步?
“芸哥哥,有句话虽然不当讲,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讲了,希望你听听。”曲非烟正色道。
“你但说无妨。”刘芸连忙答应。
“你也是聪明人,我索性就跟你把话说开了罢。相信你早也已经猜出来了,姐姐她跟我爷爷一样,也是所谓的‘魔教’中人,再说她年纪又比你大上一些,你如今这样想她念她,可想过以后要怎么办?”曲非烟声音放得很低,面容严肃,“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爹娘可会同意你与她在一起?”
“若是他们不同意,你最后还是无法抛开一切与她相守,现在又何苦招惹于她?”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大家一定很好奇,掌门大叔是为咩被师父罚跪吧。
于是大叔说:
【说话不注意,得罪师父,_认为我现在出名了,他把我喊不动了。(对手指)】
╮(╯_╰)╭洒家都说过他是个囧人了……
昨天洒家心绪比较复杂,有同学在那个追尾的动车上死里逃生,但是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死去,真的无法说能有多高兴。
不想评论过多,希望所有逝去的人得到安息吧,也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林小犬:这个臭不要脸的人是谁?干哥哥神马的最不靠谱了,坚决鄙视他!
正文 清晨风寒冽
“若是他们不同意,你最后还是无法抛开一切与她相守,现在又何苦招惹于她?”
刘芸停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来坚定道:“不会的,我爹他与曲爷爷倾心相交,又怎么怪罪我与姐姐来往?他会明白我的。”
“可我若是告诉你,你若要与她在一起,前面还有万千艰难在等着你,你会怎么样?”曲非烟并不为他的坚定所动,“你父母只是第一关,以后在一起相守才是最难的。便比如说,她年纪比你大,她过去经历了什么,你可清楚?”
“无论她有任何过往,我都不会在意的。”刘芸握紧拳头,朗声道,“我只求她不嫌弃我武功低微,便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曲非烟叹了一口气:“但愿你能记住今天说过的这话。不过这条路是何等困难,若是你有一天放弃了,我也是不意外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看到这一天的。”刘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毅然转身便要走。
“她最近有事忙,等她忙完了,可能是会来寻你的。”曲非烟冲着他的背影道,“你且等着罢。”
刘芸侧身抱了抱拳,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曲非烟犹自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出神,林平之从她后头伸出手臂关上门,然后顺势把下巴搁到她肩上,以略带威胁的口气问道:“非非,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今天非得老实交待不可!”
“这我可就冤枉了,我今儿也是头一回发现,这位大哥哥还有这样的心思。”曲非烟委屈地噘嘴。
她知道,上次刘芸被嵩山派弟子劫持的时候,骨头很硬,宁死不屈,因此东方不败觉得这孩子虽然武功不济,倒是个有骨气的,这才屈尊亲自出手料理了那个嵩山派的宵小。
她也知道,刘芸被救出后,见东方不败武功如此之高,便求他指点自己几招,东方不败心情似乎是不错,也答应了。
她还知道,刘芸以为东方不败是一个好打抱不平的女侠,既然年纪比他要大,便管他叫姐姐。东方不败见人家丝毫不怀疑他的性别,很是高兴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但她不知道,原来这两人私下里还有来往,而且还……
“在刘正风家,正邪之分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男女之分就……”林平之叹道,“怪不得你刚才会与他说那些警告的话。这条路果真是不好走,也不是谁都能接受像东方不败那样的人的。”
说实话,“不男不女”这么严重的事情,可不是真情就能随便克服得了的。
也许在情浓之时,会有人不去计较美娇娥本是须眉的事情。但是当两个人要长长久久地走下去的时候,谁又能保证他某一天午夜梦回,看到枕边人的睡颜之时,心中不会有后悔与惧怕?
与这个比起来,正邪的对立反而倒是解决起来要轻松得多了。
“嗯,看样子他现在还不清楚东方不败的真实身份,这话必然不能由我来告诉他,只能先激他一激了。”曲非烟揉着太阳穴,无奈地拉着他问,“他与你年岁差不多,若是有人激你,你可会愈发斗志满满?”
“若是为了与你在一起,自然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了。”林平之老老实实地回答。
“但愿他能像你这么好。”曲非烟笑着揉揉他的头发,“你该回去了。”
林平之又哪里肯这么早便离了她,少不得二人又要耳鬓厮磨一番,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自己去了。
经过余沧海的房间的时候,他忍不住蹑手蹑脚地悄悄过去听了一听,发现墙的那边是一片静寂。
然而这一片静寂对青城派来说,却很有可能意味着惊天的灾变。
一如当年的福威镖局。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前一天的雨水将衡山城清洗得干干净净,天空中的云彩也跟被涤荡过一番似的,洁白得如同少女的脸庞一般。
岳灵珊欢快地跟在父亲身后,与她的大师哥一边说着话儿一边往院里头走。
岳不群治派颇严,每日清晨,华山派自掌门起至新入门弟子,必要在日出之前起床,就着还未亮透的天色练功。虽然此时他们是在别人家做客,但这规矩仍是不能废,只是减去了耍剑、切磋等这样动静较大的功课罢了。当下,岳不群便吩咐弟子们呼吸吐纳,默诵本派内功心法,同时也让他们活动筋骨,教他们自己也牢记,练功不可荒废一日的这个道理。
岳灵珊刚依父亲之言将本门内功心法在心里过了一遍,便一个眼尖,远远看见几重垂花门之外,似乎是有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立在那里,便随口问了一句:“爹爹,你瞧那儿是谁?”
岳不群朝那边漫不经心地瞧了一眼,皱眉道:“别人家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练功罢。”说完,他便背着手踱到其他弟子那儿去查看。
岳不群向来是这样多规矩的,岳灵珊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地偷偷朝令狐冲吐了吐舌头。令狐冲微微眯起双眼,往那处打量了一番,道:“我看,应该是那位林兄弟与昨天接咱们进刘府来的刘姑娘。”
“不会罢?”岳灵珊吃了一惊,又踮起脚仔细看了一看,“好像是,他们还在说话儿呢!可是他们昨天才见的,怎么就这样熟悉啦?”
岳灵珊说不上为什么,心里觉得有些别扭。
“昨夜他们不是与咱们一道去逛夜市了么,路上相谈甚欢,这样的年纪正是好交朋友的时候,交了个朋友也说不定。”令狐冲开玩笑道,“抑或者,那林兄弟对刘姑娘一见钟情,竟是爱上她,要向刘家求娶,也是说不定的。”
“大师哥,你说甚么呢。”岳灵珊觉得心里头别扭的感觉越来越厉害,跺脚嗔道,“别人家的事情,你不要多管闲事,练你的功去罢。”
令狐冲见小师妹哼了一声,便拿后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