鞴艘榫龀繁>拍辏�1920)一月,美兵首先撤退。英、法、意诸国继之。日人独留。四月,尼科来伊佛斯克有戕杀日人之举。日人乘机,发兵占据其地。并占哈巴罗甫喀、海参崴及库页岛北半。俄人谋立远东『政府』,日人则尽力阻碍之。劫制其所占领之地,不许加入组织。然远东『政府』卒成立,败谢苗诺夫之兵,恢复赤塔。日人乃复召谢苗诺夫至大连,资以军械。谢苗诺夫遂遣其将恩琴陷库伦。以外蒙为根据地,反对俄国。于是外蒙问题,在中俄间复行引起。先是俄国政变后,外蒙失所凭依,业于1919年11月,取消独立。及是,苏俄屡以外蒙之事,抗议于我。我不能办。苏俄乃复诱外蒙,以1921年3月23日独立。与之共平库伦。1924年5月4日,活佛死,外蒙遂全变为苏俄式之政治。苏俄既与立约,承认其独立于前(1921年11月5日)。其后与我订立协定,又云认外蒙古为我国领土之一部,且尊重我之主权。其谁欺?欺天乎?(俄外交总长翟趣林在执行委员会宣言:“认蒙古为中国之一部,其自治权则决不认中国侵犯之。”此等宗旨,与旧俄时代,初无以异,不知协定之言,竟作何解也。)此则因日人图略外蒙以害苏俄,而使我国受池鱼之殃者也。
其后苏俄之基础日益巩固,远东共和国,亦与之合并。日人知无复侵略之余地,乃于1925年2月,与俄订约而撤兵。协定第六条:许日本在西伯利亚,有关采矿产,采伐森林,及其他资源之租借权。议定书二:许其租借北库页之石油田,其面积为5090,期限40至50年。并得采伐企业所用之树木,兴办各项便于运输材料及产品之交通事业。而其尤要者,则承认朴茨茅斯之条约,仍为有效。此约为日本取得南满权利之根据也。以上为俄国政变,受日人侵略之时代。
第67章 日俄战争(12)()
天下事之最可痛心者,莫甚于听他人之协以谋我,尤莫甚于使他人协以谋我。东三省之形势,久成覆水之难收(此梁任公在清末语。当时以言之稍激,大为国人所反对。然迄今日,东三省之形势,究如何也?呜呼)。所冀者,他国之势力,不相联合;并可互相牵制,容我徐图补救耳。当俄国初革命时,举世欲翦灭之而后快。不徒求一友邦不可得,并欲求一与之通商之国,以暂纾目前之困而不可得。其时愿与我恢复邦交之心盖甚切。使我能开诚布公,与之商办,则各事皆易就范。乃我国受人牵鼻之外交,迟迟吾行,并停止旧俄使领之待遇而有所不敢(俄国革命,在1917年3月。我停止旧俄使领之待遇,乃在次年9月。其中旧俄使领,以无所代表之资格,而受我之承认者,两年半也)。俄之与我接洽,远在其与日接洽以前;而中俄协定之成,反在日俄订约撤兵之后。无怪日俄协商以处置我之局面,依然持续矣。英美两国,当欧战停后,盖亦仍有意于保持东方之均势。故1918年10月,协约国之胜利既定,英使朱尔典,遂首唱中国铁路统一之议(其议欲使各国将获得之铁路权,均行交还中国。共同另借新债与中国,俾中国将旧债还清。借以取消各国之势力范围。犹是美人开放门户之旨,及满洲铁路中立之办法也),而美人和之。以交通系所设之铁路协会,竭力反对,议未有成。其后美国发起英、美、日、法四国新银团。日人坚持“满蒙除外”,久之不决。卒由美银行家拉门德氏代表三国银团赴日。议定(一)南满与其现有支路,及(二)吉会,(三)郑家屯、洮南,(四)开原、吉林,(五)吉长,(六)长洮,(七)新奉,(八)四平街、郑家屯诸路,皆不在新银团经营范围之内(日本放弃一、洮热,二、洮热间某地至海两路),而议乃有成。时1920年5月11日也。是岁9月4日,四国公使通告我以新银团成立。“希望中国早有统一『政府』,俾银团得将四国『政府』赞助中国之意旨,表现于实际。”忽忽又七年矣。此七年中,中国若能利用之,满蒙之形势,亦必有以异于今日。乃以政局不定故,一切事皆无从说起。而新银团借款之举,亦遂延搁至今。我无借款之资格,人之急于放款者,不能深相谅而久相待也。于是今年1927年9月,有拉门德赴日之事;而南满洲铁路会社,同时以借外债6000万元闻。时则正值日本向北京之张作霖『政府』要索东三省筑路之权最紧急之际也。交涉之真相及结果,虽尚未可知,而美人欲投资于我而不得,乃转而与日商略,则形势既可见矣。而同时复有日俄成立某种谅解之说。甚者至谓俄举中东路之管理权,让与日人,而由满铁会社,酬以4000万元,表面作为借款焉。俄人虽力自辩白,然亚洲东北方之地,实非俄人实力所及,前章已言之。彼自革命以来,西伯利亚之富源,且不惜分赠之于日人,而何有于北满?此于彼固无大关系(俄人即把持西伯利亚及北满,一时亦无实力经营。日人即得西伯利亚及北满,亦断不能经营之,至能迫害俄人之程度也),然于我则如何?今者报纸所传,日俄如何如何云云,虽亦未敢遽以为信,然其必有协商;其协商必有合而谋我之势,则无疑也。他事我纵不自悔,独不记中俄协定第九条,苏联『政府』曾允我赎回中东铁路,而于协定签字后一个月内举行之会议中,解决其款额、条件及移交之手续乎?而何以迄今不开也?此亦无与人商办之资格,而迫人使与我之敌合者也。彼日本今日,既以安奉、南满、吉长、吉会诸铁路,联络南满、朝鲜而成一方环矣。其满铁会社,亦既俨如英之东印度公司矣。若复让渡之以俄在北满之权利,辅助之以美人雄厚之资本,岂直为虎傅翼而已。此最近日俄两国,由离而合,而复有协以谋我之形势之真相也。呜呼!予欲无言。
第十章结论
日俄战役,日以区区三岛而胜,俄以泱泱大国而败,果何故邪?是不可不一评论之。
首言兵力。俄之兵数,固远优于日。然其调度较迟,直至辽阳陷后,陆军之精锐,始大集于奉天。其前此作战之兵力,初未能较日为优也。然此非俄兵之致命伤也。俄之弱点,在于编制之无法,调度之乖方。俄之精兵,本在欧而不在亚(俄之骑兵最著名。然哥萨克骑兵,在亚洲者,亦不如其在欧洲者。又其人虽勇悍,而颇愚鲁,反不如日本骑兵之娴于战术也。他种军队,则在亚者尤不如在欧者矣。然俄以防德、奥故,在欧之精兵,终不敢尽行征调。此亦俄军一弱点也)。当其战时,集各地之军,加以编制,大抵彼此相杂。故兵将不相习,兵与兵亦不相习;短者未能掩其所短,长者却已失所长;自欧来之兵,又不习东方之地势,遂以致败。或谓俄军之作战,仍以鸭绿江之役第三、第六两师团为最优,盖以其编制纯也。然则俄陆军之失败,陆军当局之从事于编制者,不能辞其责矣。此言其编制之乖方也。至于战略,则日之得策,在于神速,在于缜密,而俄则反之。日自绝交以后,即迅令海军击破俄之舰队,将陆军运至朝鲜。当时俄之陆军,在满洲者,亦已数万。何难迅速前进,与日本争持于平壤之东?乃日军已占据义州,而鸭绿江西岸之俄兵,尚未大集。嗣是若旅顺,若辽阳,无不坐待日之攻击者。《军志》曰:“先人有夺人之心。”此役也,日人之调度,固已占一先着矣。俄则亚历塞夫之调度,绝无足观;殊负俄皇之重任。苦鲁伯坚之战略,则专在集重兵以争最后之胜利。其时战事业已受挫,或亦有不得不然之势。然最后之胜利,果有把握乎?俄之精兵,固未悉集;即集,果能驾日兵而上之乎?是最后之大战,亦属孤注之一掷也。为俄人计,于战势不利之中,仍宜设计多取攻势,以牵制日兵之前进。虽未必有功,然日兵之进攻,必不能若是其易。较之徒在奉天、辽阳附近,多筑防御工事者,胜之远矣。虽然,苦鲁伯坚,名将也,岂其见不及此(苦氏于此战,能指挥如意者,不过数月。故战事之失败,实不能归咎苦氏)?毋亦自审己之军队,精神实力,皆不如敌,故不敢出此策乎?然而日本军队作战之勇敢,计划之周密,概可见矣。
海军之分为四队,实为俄人失策之最大者。俄在东洋,海军之力,固较日本为薄,然合其海军力之全体,则较日本为优。当干涉还辽时,俄之所以慑日者,海军也(是时日本之军舰,凡25只,5。46万吨。俄当中日开战时,仅有舰13只,1。67万吨。而至干涉还辽时,则已扩充至23只,5。22万吨。合德、法则有舰80只,24。5万吨。论舰数三倍于日,论吨数四倍于日而强。故日人不敢与争)。故当战后,汲汲于扩张东洋舰队。日俄战时,俄人之议论,颇以海军为制敌之要着。日人亦惴惴焉(俄人之论,谓“派陆军于东方,不如日本之易。日军苟多,俄军即不得不退。惟有加增东洋舰队,阻日不得登岸;即登岸,亦可绝其后援”。且曰:“克里米亚之役,俄多用水雷以防黑海,英法已大受其窘。此时若能多用潜航艇,以袭击日本之运船,日人亦必为之大阻也。”日人之计划,在严守对马海峡,妨害海参崴、旅顺之交通,使俄舰不能纵横海上。并警备台湾海峡,使其西方舰队之东来者,有所顾虑。战事如后来之顺利,非始愿所及也)。夫兵凶战危,必先为不可胜之形,乃可以待敌之可胜。使俄当是时,将全国海军之力,合而为一,游弋于太平洋上。日海军虽强,殊觉无用武之地。即能出奇制胜,以击破俄军。俄军亦必不致一蹶不振。则日本陆军之运用,不能如后此之自如,战事全局改观矣。失此不图,坐令日人对旅顺、海参崴、波罗的海之舰队,各个击破。而陆军遂不得不以独力御敌;自始至终,海军未能一牵制敌人于海上。此则俄军之最大失策也。苦鲁伯坚评论战役,谓“海军之失败,实为最可痛心之举”,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