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于方家的,也有想与方家结交的。古代官场上结交的手段不外乎是两种,一是各自的老婆相互串门子,然后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二是联姻,建立起永久并牵靠不可破的利益扭带。
李氏为着自己如美的婚事,倒也不敢藏私,每回家中来了客人,也是把如善几个姑娘带出来露几回面的。
方家三姐妹各有千秋,都生得美貌如花,如善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迅速在贵妇圈子传开了,一时间,如善的交际圈子里,也多了些志同道合的千金名媛。
如美因是嫡出身份,巴结的更是大有人在,虽然夹在姐姐妹妹中间略黯然了些,但身份在那,也让她得到诸多掌声。与如善的受欢迎程度相差无二。
如善嫌弃如美相交的便是些俗不可耐的暴发刻,狗眼看人低。
如美瞧不上如善假斯文,一个个假清高。
最后争不过,如美肯定就会搬救兵如晴。
如晴因为年纪还小,再加上先前露的面实是太多,这阵子反而安静不少。被老太太拘在院子里,绣鞋子,算算账,看看账本。
八月间,京城天气炙热如火。
后宫却传来一则噩耗:右柱国将军慕鸿儒之女贤妃在宫中暴病身亡。慕鸿儒悲愤伤心之余,当堂质问顶撞皇帝,并隐射皇后刻意加害。皇帝无耐,只得令刑部着手彻查此事。
过不了两日,刑部查出原由:德妃并不是暴病身亡,确是被人加害。而害人者,则是皇帝的宠妃李贤妃。
慕鸿儒扬言定要严惩凶手,否则,他们幕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李德妃的娘家,宁国公府则跳出来与之掐起了架来。一边是朝庭勋爵之家,李德妃又育有皇三子及小公主,在后宫势力稳固。而另一边却是手握十万京军的武将,一时之间,皇帝也犯了难。
慕鸿儒察觉皇帝有意偏袒李贤妃家,更是怒不可竭,居然先下手为强痛打了李德妃的娘家兄弟。李德妃又哭倒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说自己是无辜的,被人陷害的。
皇帝也犯了难,一时之间下不定主意。最终,皇太后出面,一杯毒酒赐死了李贤妃,这才平息了幕鸿儒的怒气。
但宁国公府却不依了,宁国公夫人天天进宫哭诉,也不知皇太后后来是如何处理的,总之,宁国公夫人进了宫一趟出来后,便安份了。而宁国公府也消停不少,仿佛李德妃的死只是过往云烟,从未发生过般。
方家女眷听闻此事,都稀吁不已。
李氏叹道:“可怜了令国公府,平白无故失去了女儿,却还不得声张。”
老太太则悠悠地道:“皇上这是在烈火烹油呢。”
李氏不解。
但没人替她解答,何氏与林氏相互换了个眼神,林氏道:“慕家还真厉害,居然能逼得皇太后亲自赐死了三皇子的生母。大嫂的娘家日后还是与幕家少来往才是。”
何氏点头,“有劳弟妹操心,我也正有此意。”
李氏左看右看,不解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我听不懂呢?”
后宫又恢复了平静,但朝政却不大平静,过了没多久,有关幕鸿儒贪桩枉法、收受贿赂、强取豪夺的谏书如雪片般往皇帝御书房飞去。皇帝先前只是按下不发,但这些文官却更加来了劲儿,天天雪片般的谏书更是堆了御案厚厚一层。最后,皇帝实在架不住百官要求,只得命锦衣卫彻查此事。
再来,锦衣卫出动了,动作迅猛。不稍几日功夫,便收集了一箩筐的证据呈现在皇帝御案前。
皇帝天颜震怒,当场出动五军都督府及锦衣卫把幕鸿儒关押进天牢。并连夜下达中旨任命令国府为五军督察府总督监察,命十二卫团营及京城指挥同知速迅包抄慕家。只等皇帝一声令下。
方家听闻此事后,深深为幕家叹气,不过却讨论起慕家倒下了,那十万京军统领由谁担任,则又是个热门的话题来。
如晴平时候不大关心朝政,总觉得这些与她无关的。但家里出个走武派路线的二哥,也不得不细心打听起来。
幕家倒下后,十万京军督统的位置便成了热门话题。如晴多方打听,再综舍情势,推选出了三个热门人眩
靖王世子李骁,今年二十二岁。此人是皇族中人,又是靖王之子,虎父无犬子,由他统领这十万京军,倒也名正言顺。
永宁伯爷之弟江子拘,今年四十一岁。先前任禁卫军统领,先皇在位时曾立有大功,如今仍是深受皇宠。由他担任此职,也是众望所归。
寒族新锐司徒顺,今年三十九岁,是京军副将,主将获罪被革职查办,副将顶潜,也是理所当然。
三位热门竞争人选当中,如善偏向李骁,理由颇多,“皇族中人,又是靖王之子。靖王能征善战,领兵有方,李骁也差不到哪儿去。由他来领统镇防京军,不止名正言顺,也是众望所归。”
如美则与她唱反调,力推江子拘。
二人又因为各自政见不同,几乎又吵了起来。如晴连忙制止,然后两姐妹又逼问如晴。如晴苦笑,她又不是诸葛亮,更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猜得出呀。
李骁确实有可能胜任,但江子拘也有希望呀,司徒顺同样有竞争的理由。
过了数日,结果出炉,是江子拘。如善大失所望,如美得意洋洋,如晴则郁闷兼感叹,这江子拘坐上京军都统之位,不知那云氏又会如何得瑟了。
第179章()
果真如如晴所料,自从江子拘坐上都统之位后,江家更是挤身顶级权贵之流,一跃为热门话题,连江子拘家的庶女都让人惦记起来。
江子拘嫁庶女时,李氏也屁颠颠跑去送了份厚礼,并还拖到晚饭后才回来。
回到家后,便与老太太道:“江家如今可了不得,进出往来的都是皇亲国戚,豪门权贵。我和成豫王妃豫郡王妃还有我那远房表姐坐一块儿,想着人家又是勋贵又是皇室中人,都险些抬不起头来了。”
李氏说着不好意思的话,然神情却得意,“那江家二房的庶女,我远远见过一面,长的嘛,还算可以的。但人家运气好,又有福气,碰上了老子升官,自己又投胎股的好,居然给嫁进荣国公府。与我那嫁进荣国府的堂姐居然成了妯娌了。这按辈份算起来,该如何称呼呢?”
没有人理会她,有的也只是淡淡的附和,但李氏仍是滔滔不绝地道:“永宁伯夫人是我的远房表姐,可表姐的侄女却与我堂姐成了妯娌,这,这辈份还真是乱了………”
李氏又一个人说了大半天,总算发现没人理会她,心下不悦,面色讪讪的,但总算不再说她的娘家亲戚是如何的显赫了。
林氏转过头来,问何氏:“大嫂子的娘家妹子也快及笄了吧?”
何氏回答道:“嗯,明年就及笄了。”
林氏道:“可有订亲?”
“已经订了。是自小订的娃娃亲,前不久才正式下的聘。待明天及笄后就得出嫁了。”
林氏笑道:“那敢情好,咱家又能喝上喜酒了。只是不知三姑娘的婆家是何方神圣?”
何氏轻描淡写地道:“庆昌侯便是我未来的妹婿。”
林氏大惊小怪道:“什么,庆昌侯府?啊哟哟,这可了不得,庆昌侯那可是少见的少年有为,不及弱冠便承袭了爵位,如今领着五军督都府总督的差事,又得皇上宠幸,可是了不得的权贵勋爵呀。”
如晴下意识瞧了李氏,只见李氏已黑了一半的脸。
闺阁姑娘的生活是平凡且枯燥的。除了陪同李氏外出应酬,或是女客登门出去露一下面混个熟脸外,大部份时间都是呆在屋子里绣绣花,练练字,顺便打打牌。
如善如美的牌技都很不错的,但唯一的缺点便是二人爱吵嘴,吵着吵着就红起脸来,惹得如晴与何氏夹在中间当和事佬。天长日久的,为着图个清静与打发时间,也就不愿再与她们一并打牌了。
如今,打牌的换成三嫂子林氏,老太太,如晴,及大肚子的何氏。
四人老中青小几代人一边打牌,一边说着京里的最新流行的八卦,首当其冲的,便是靖王府的事儿。
李骁的一个小妾生了个庶子,虽然生母只是个低贱的奴才,但总归给王府添了丁,也算是喜事一件。
碍着靖王府的门弟与威势,京中大小官员几乎都去捧场送了份厚礼去了。
方家也不列外,李氏亲自登门送了份厚重大礼。回来后就带了一则劲爆的消息。
那个生了儿子的小妾死了,而如燕被休了,而另一个侧妃则被打入大理寺,让大理寺问罪。
原因,好像那个小妾的死,是被那个侧妃害死的。而如燕,却在这里面起着火上添油的作用。
主母害死妾室,这妻妾相争的戏码,历来各个家族都会上演的,差别在于,有的人家能捂得严实,呈现给外人的,是一派祥和景像。偏靖王府却没这个本领,那小妾被害死的消息不到一天功夫便传遍整个京城。靖王府想捂想瞒都没法了,只得顶格处罚,以彰显天家威严。
那柳侧妃,据说还是靖王妃的表侄女,靖王妃都没手软,直接送进大理寺。而间接凶手如燕则被一纸休书给赶出王府大门。
没有人同情如燕与那侧妃的下场,也没有人在意那个小妾的死,如今,京城里又有新的热门话题,死了老婆的李骁,又恢复了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呀。京中各个权贵官夫人,纷纷都在摩掌擦掌了。
李氏也有说书的本领,一段八卦被她说的抑扬顿挫,跌宕起伏。如晴听得有滋有味的,很是感激李氏,大大丰富了她无趣枯闷的闺阁生涯。
只是满足过后,又同情起了如燕,与那不知名姓的小妾,男人们明知妻妾会有相争,为何还乐此不疲地纳妾呢?
八卦过后,何氏已进入孕晚期,府里上下都已准备好了接生的准备,接生有丰富经验的产婆也已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