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满足过后,又同情起了如燕,与那不知名姓的小妾,男人们明知妻妾会有相争,为何还乐此不疲地纳妾呢?
八卦过后,何氏已进入孕晚期,府里上下都已准备好了接生的准备,接生有丰富经验的产婆也已找齐,乳母也选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方家的新生代降生。
但,就在这个时刻,如晴的行情却再一次好起来。
火热的三伏天,向家夫人不顾毒辣的烈阳,再度登门拜访,靖王妃也一并同行。这回还带了厚厚的礼来,方府上下都在议论,估计这向夫人是真的准备把如晴给定下了。
靖王妃丝毫没有被家宅不宁的事儿影响,依然庸容华贵又气度不凡,说话温言软语,慈爱又亲切。
李氏这回把三个姑娘都叫齐了,如美矜持害羞地望着靖王妃,如善则恭敬且面面俱到地侍候着,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又亲自弄时令鲜果,惹得靖王妃不止一次夸她懂事乖巧,颇有主母风范。
而真正的主角如晴反而被挤到一边去,只能文静地站在那,不时扬些害羞的笑。
李氏面色不豫,斜眼睨着如善,拉长了声音道:“这个时候也该练你的字了,都下去吧。免得耽误了功课。”
三个姑娘离去后,李氏这才堆起满脸的笑容,对靖王妃道:“王妃太客气了,来就是嘛,何苦带这么多名贵的礼物。”
靖王妃笑道:“这次登门,是想与夫人商议一件事。”
如善三姐妹并未各自回屋,而是一齐来到如晴的写意居,如美假装没有看到如善拉长的脸,只拉着如晴的手边走边道:“看靖王妃和向家夫人带的那几箱子厚礼,估计是正式来提亲的吧。”然后一脸好奇地望着如晴,“那向家虽说有靖王府这个显贵亲戚,可区区六品的官儿,如何能与你相配?”
如晴淡淡瞟了如美一眼,心里想着,如果前来订亲的是显赫人家,估计如美就不会这么友好了。
如善则笑盈盈地道:“四妹妹真有福气。咱们做姐姐的比你还大都没人搭理,倒是你,小小年纪便让人惦记了。”
如晴笑得温文:“这姐姐们都还没嫁,哪有我的份了。向家夫人,也不过随意来玩儿罢了。当不得真的。”
“当不得真?人家都带了那么厚的礼来,太太好意思拒绝人家?”如善挑尖了眉毛,不以为然。
如晴苦笑,向家的门弟确实算不得什么,可是,靖王妃亲自作媒,估计李氏也不好拒绝了。
更何况,向家门弟低,这刚好可以省一笔低嫁女儿的陪嫁,相信聪明如李氏,应该会有主意的。
当天晚上,方敬澜从衙门里回来,便见李氏急吼吼地把他叫进了华音阁。当听闻靖王妃与向家夫人登门求亲的事时,不由吃了一惊,“那向家仍是不死心?”
李氏一听这话便沉了脸色,“怎么,老爷还瞧不上向家的门弟?”
方敬澜道:“不是我瞧不上,而是………向家与靖王府乃是姻亲关系。若晴丫头嫁过去,岂不与靖王府真的牵扯不清了?”然后方敬澜又把靖王府目前的利害仔细与李氏道来。
李氏听得脸色绿了绿,惊呼,“不可能吧,靖王府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耶,圣上都还想着对付他?”
方敬澜冷笑一声:“如何不能?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靖王确是一方人物,可他麾下的二十万边军,却已替他惹来了祸事。当今圣上如何想的咱们不敢任意妄猜,可慕家是如何倒下的,夫人难道还不清楚?”
李氏不解,“慕家是被人检举贪脏枉法,鱼肉百姓,侵占民田,强抢民女,这才被抄家处斩。靖王一向家规森严,治军严谨,如何能与之相比?”
“说你无知还不肯承认。贪脏枉法鱼肉百姓的权贵勋爵多了去,皇帝为何不去发落他们,偏只发落慕家?还不是因为慕家手握重兵,又功高震了主,皇帝才不得不想法子除掉。这是在收笼大权呢。”方敬澜对这里头的名堂看的可是精准。新帝登基,根基不稳,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一步一步地来,先把没什么影响力的小虾小鱼给吞了,再渐渐吞大的。慕家倒下,情理中的意外。而靖王府是否能一直屹立不倒,则只能看他的应变能力,及造化了。
方敬澜自认不是忘恩负义之辈,靖王府将来会有什么下场,是埙落,还是兴旺,这个说不准。可以与之结交,但要掌握尺寸。可以规劝,却只能点到为止。但他绝不能拿方氏族人的命运与前程与之相赌,所以只能保守起见,不要牵扯太深最好。
李氏听得胆战心惊,脸色变了数变,喃喃道:“那向家的婚事………”
方敬澜毫不犹豫地道:“推了吧,就说晴丫头上头还有两个姐姐还待字闺中。晴丫头的婚事,不急。不过这个理由好像有些牵强,干脆,就说情丫头与向家公子八字不合。”
李氏虽然在内宅霸道了些,但对方敬澜的命令,却是行得彻底的,第二日便差人有模有样地去了向家,要了向家公子的庚贴,说要拿庙里请师傅解,如果合这事儿就成,不合就作罢。
李氏差出去的人前脚一出门,方府后院里便炸开了锅,下人们有的替如晴惋惜,向家门弟低,家底也太过单薄,如晴嫁过去,哪能像在娘家一样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也有人说好的,虽向家虽不如方家,但嫁过去后,那就是靖王府的侄媳妇,与靖王府可是实打实的亲戚。再来,嫁过去便是正儿八经的嫡妻,可比伏低做小强多了。
老太太闻得此事,却不作声,只念她的佛。林氏则拉着如晴的手叹息着,但也知道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她再如何的替如晴不值,也只能藏在心底。
何氏闻得此事,也没什么动静,只是,有细心的下人发现,何氏的贴身丫头居然从后门悄悄的出去了,不知干什么去。
第180章()
第二日,李氏拿了向家公子的庚贴,兴冲冲地直奔庙子里,无所是事的如晴则沉静地在屋子里绣她的衣服。
沉香心疼地望着如晴,轻声道:“姑娘,您已经绣了一个上午了,也该歇歇了。”
如晴道:“就差一点点了,再等一下。”
“可是这句话您已经说了好多次了。”
如晴淡淡一笑:“我这人做事一向喜欢一鼓作气。如果半徒而废,又得影响进展了。”
“可是,也要休息一下嘛,这样对眼睛不好的。”
“没事的,再一会就搞定了。”
沉香仔细观察如晴,心里直叹气,想着自家姑娘的婚事,心里也是沉沉的难受。先不说向家门弟如何,单说那向家公子长的是圆是扁都不清楚,就貌然把婚事定下来,也确实委屈了。
可是,姑娘不是太太亲生的,反抗也没用。
更何况,人家靖王妃亲自作的媒,太太也不敢拒绝的。
只是,一向疼爱姑娘的老太太这次居然毫不过问,沉香有些猜不透老太太的心思了。
与沉香的忧郁相比,玲珑则显得活跃多了,顶着一身的汗湿奔回屋子,笑嘻嘻地道:“打听到了,打听到了。”然后气喘吁吁地捂着胸口直喘气。
沉香见着她后,双眼一亮,一个箭步上前问道:“打听了些什么,快快与我说来。”
玲珑一边猛喘粗气,一边以手当扇,估计是跑得急了,再加上外头太阳毒辣,再是弄得双颊通红,头顶几乎冒出烟来,估计是热得够呛。
沉香连忙拿了壶倒了杯凉水递给她,玲珑接过,咕噜噜地喝得精光,这才抹了抹嘴巴道:“打听到了,那向家其实也并没有咱们说的那么惨的。”
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及未来幸福,如晴最终还是放下手上的针线活儿,问玲珑打听得怎样。
玲珑也确实不负众望,除了无法把向家的祖宗十八代打听出来外,如晴想问的,与没想到的几乎都全打听到了。
“向家先前确实只是小门小户,也没什么根基。向家已逝老太爷就只是个排不上品秩的衙门里的主簿,儿子也没什么大的出息,也就是寻常的小官小吏。可人家运气好,生了个女儿,没由的嫁入靖王府成了王妃,也就是现在的靖王妃。有靖王妃这层裙带关系,向家才开始发达的。如今向家老太爷已故去,向家只剩下老太爷的两个儿子,长子也就是靖王妃的生父,早在几年前就故去了。目前向家就只剩下靖王妃的亲叔叔了。托靖王府的福,这向大人如今已是六品上林苑监副,听说再过不久,就要升任为五品上林院监正,奉禄由先前的十石涨为十六石。向家夫人是鸿胪寺丞之女,向家目前在京里有一间干货铺子,铺子是自己的,生意由向夫人亲自操持的,聘有两个伙计。向家有三个婆子,六个丫头,两个小厮,四个粗役的,人口确实单薄,不过好打理就是了。再说这个向家公子。”玲珑一口气道出自己超高的情报后,换了口气,又道:“说起这向家公子呀,我没亲眼见过,不过听说五官端正,长得不俊美,但也不难看。”
玉琴忍不住插嘴道:“既然没见过,如何知道长得是圆是扁?”
玲珑瞪她,“虽没亲眼见过,但这向夫人非常引以为自豪的样子,丝毫不输给永宁伯夫人,我便猜测这向公子应该长得不差。”
侍书嗤笑,“就凭这点就能猜出向公子长得不差么?”
沉香瞪她一眼,沉声道:“闭嘴。玲珑,你继续说下去。”
玲珑道:“向家公子去年便考取了功名,是由詹士府保举的童生,走的是李老爷子的门路,由李老爷子举荐,如今已考取了举人。听闻明年就能入主翰林,做个七品编修。”
沉香沉默了下,道:“和方家比起来,这向家确实单薄了些。”不光是人口,还是家底。
玲珑摆摆手,“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向家人口虽简单,但家底也不算薄的。因为靖王妃对自己的娘家,还是满康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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