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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文筠,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女子在这一刻站在了王仲身后,相信王仲这个冒险无比的策略是可行的,并跟他一起去冒险。
信任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端,以文筠的身份,完全可以乘坐最大的机关禽鸟走人,却留下来陪着王仲冒险,即使王仲真的是她需要的持剑人,这份信任也让王仲心中暖意顿生。
血海洞筠在最危急的时刻,发动巫法,将王仲强行拉出周坤的绝杀范围,因此而陷入昏迷,从那一刻开始,王仲便以对她情根深种,英雄救美能让美人定情,美人救英雄呢?其实也是一样。
只是王仲虽然在青云宗里游戏人间多年,更是有许多红粉知己,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真正沉浸进去,对于情之一字,更是知之甚少,因而并未察觉,而是觉得心中充满满满的感动。
及至从血海洞天出来,文筠要求王仲在自己成就巫尊失败之后,守护巫族族人,王仲当时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了,并且附加上那个条件,此时想来,当时王仲之所以脱口而出,更多的其实不是出于一个朋友的身份,而像是一个恋人的身份。
王仲察觉不出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情早已在十六岁那年便随那个女孩决绝的身影而深埋干枯,王梦瑶更像是他的一种梦想,而不像是一段情感,毕竟鲲鹏大世界不是王仲所处的世界,两人的感情,更像是一场梦,而不是真实,枯干的情种并未发芽。
王仲那句话脱口而出,他自己并未觉得,心思细腻的文筠却发现了这一点,因此才会有月下那一吻,那一吻其实是这个精灵般的少女的定情之吻,只不过王仲此时还傻傻分不清楚。
直到巫师宏将刀架在文筠的脖子上,危机万分的时刻,王仲这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原来,那一颗在十六岁那年之后,已经枯干夭折的情种,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参天大树,只是情种上刻印的名字,从平燕青,变成了文筠。
因此,王仲并不后悔自己这个举动,但是说到遗憾,王仲确实很遗憾,遗憾的是自己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就这样,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再也没办法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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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脱困之机()
“既然遗憾,为何要放弃呢?”就在王仲陷入无边黑暗的时候,一个声音在王仲心底响起。
“谁!”王仲心中大吃一惊,这个声音虽然从他心底响起,但绝对不是他的心声,若是他猜测的没错,这个漫无边际的无边黑暗就是人皇元禁锢他意志的场所。
直到浸入血池之时,王仲才明白巫师宏为何一直不以强力手段控制他的意志,而是三番五次的试图让他心甘情愿的献出肉身,这其中涉及到肉身和神魂之间的奥秘。
进入血池那一瞬间,王仲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神魂与肉身之间的联系被一一斩断开来,但人皇却没有完全抹杀王仲的意志,因为短时间内,即使人皇元有通天之能,也一样做不到。
神魂与肉身一体两面,肉身损毁固然会使神魂消散或者转化作阴灵一类的存在,但神魂消散一样会导致肉身枯萎腐朽。
而意志又是神魂的具体体现之一,以人皇之能,抹杀王仲的意志自然轻而易举,但不可避免的会给神魂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若是损毁的是有关于虎伥之体的那部分联系,那就显得得不偿失了。
若是王仲意志足够坚定又坚决抗拒人皇元的意志,那么即使巫师宏短暂以入梦**控制王仲,也会为人皇元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这就好比土豪劣绅可以强抢别人家的房子,却不可能短时间内对这所房子了若指掌,一旦被苦主找到机会偷摸进来。那么没有防备的恶霸自然很容易就会被干掉。
最稳妥的方式就是现在这样,将王仲的六感,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感觉全数屏蔽掉。斩断他肉身与神魂的大部分联系,仅仅留下最微弱的那一点联系,让肉身与神魂短时间内依旧是一体两面,不至于肉身枯萎。
之后当人皇元入主王仲肉身,在足够熟悉之后,自然就能够将肉身完全适应,到那时,斩去王仲神魂意志就无甚问题了。
因此王仲在陷入无边黑暗中就知道,他越在这片无边黑暗中呆的越久。就越危险。但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来打开这个人皇元给他的牢笼。只好在缅怀中充满无限遗憾,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放弃。
理论上来说,由于封闭了大部分神魂与肉身的联系。王仲是不可能以任何形式感知外界情况的,如今却听到了这个声音。这让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之下,又顿生警惕,对方来路不明,未可知是谁,还是小心为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你希望我帮你么?”那个声音再次在王仲心中响起,并没有回答王仲的问题,而是略带蛊惑的说道。
“阁下来路不明,我怎知你是不是人皇元的意志之一?这无边黑暗中并无计时之物,说不定人皇元已经适应肉身,准备斩去我这个肉身主人的意志呢?”王仲一边拿话拖住对方,一边心思电闪,分析对方的身份。
“在危难中不失理智,能够保持谨慎,怪不得幽如此看重你,想要招揽与你,若非虎伥之体在你身上,恐怕巫师宏也会用更温和的手段拉你入人皇元的阵营,不过戒心太重,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声音略带赞赏的说道,尔后顿了一顿,续道:“也罢,我之身份不能让你知道,但却能够证明我并非人皇元的意志,你且想想这片困住你的黑暗有何不同之处?”
“恕小子愚昧,不知有何不同。”不知不觉中,王仲已然用上了敬语,说话之间言称小子,他隐隐间已经猜测到对方是谁,但有待进一步证实,态度自然有所变化,这也是一种试探。
“哦?有趣,有趣,竟然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也罢,这样,若是你能猜出我到底是谁,我就帮你从这一牢笼中出去,如何?”王仲语气和措辞的变化,顿时让对方透露出饶有兴趣的语气。
“不知能否给点提示?”王仲王仲听到对方开出的条件,顿时心中一喜,连忙开口讨价还价道。
“也无不可,你且听好,我与你有旧,却来历不凡,先有混沌后有天,我自身在混沌前,生来只有九岁半,一个纪元是一年!”那人听到王仲询问,失笑道,声音里充满愚弄他人的乐趣。
王仲哑然,对方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而且口气大的吓人,说话全不着调,混沌纪元在太古之前,至今足足百万年不止,这人说他身在混沌前,那如今的寿命恐怕足有百万不止,却偏偏说自己生来只有九个半纪元,这不是搞笑么?
什么是纪元?纪元是时间单位最长跨度的计算单位,纪元,纪元,纪是世纪的意思,元是一百的意思,一个纪元就是一百个世纪,也就是一万年。
这人说他活了九个半的纪元,且不说其中荒诞不经之处,就说这个时间就跟混沌纪元对不上。
更何况,对方说与自己有旧,跟自己有旧的人除开巫师宏与人皇元不算,年纪最大的不过是梦神机,但梦神机也不过两百来岁,哪里当得这么大的口气?
“您若是……”王仲刚刚要嘲笑对方太小家子气,故意混淆视听,不愿意透露真实却不肯失了面子,硬是牵强附会扯几个不相关线索来诳他自己,却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忽然想到,在华武帝国之前,整个中央大陆是没有“天”一说的,往往都以穹冥来代指苍天,有些落后愚昧的地方甚至根本没有这个慨念,认为整个天地都是神灵的肚子,更加没有苍天的概念。
如果这么一说,那么对方这句话就大有玄机,其中的混沌不是指的混沌纪元,其中天也不是指的天地,而是指的人们认知统一的“苍天“。
这人以苍生的认知天为标准,以华武帝国之前的中古和下古诸侯混战为混沌,说自己生在混沌前,这种尺度不是以时间为计算,而是以众生理念为论,虽然语气多变,但那种以众生兴衰为棋子的气势却完整透露了出来。
再加上他说活了九岁半,一个纪元是一年,多半是上古九皇之一,对方又说与自己有旧,那么其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王仲想到这里,顿时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人皇冶先生,小子先前不知人皇尊前,有失恭敬,请人皇恕罪!”
“哈哈哈!果然智慧卓绝,居然能够猜出本皇的身份,不错不错,本皇一向言出必行,这便为你指明出去之路,不过路有了,也要看你走不走得出来了,你切莫让本皇失望啊!“人皇冶哈哈大笑,连声赞叹道,而后又一副考校模样道。
“必不让人皇冶先生失望,请指明道路!“王仲镇重其事的说道,虽然心中多有疑惑,九皇降世的序列中,人皇冶应当是最后一人,即使如今天原血祭足够两位人皇降世,也不该是冶出来,、。
但为何冶会提前出世,而且看起来,冶与元之间的关系多半是敌对,不然也不会出言帮自己脱困,但之前巫师宏却说了,要让人皇元先降世,显然没准备让其他人皇如此早降世,更不会让冶降世。
这其中种种奇诡之处让人看不明白,此时最重要的是出去,其他的并不重要,因此王仲也没问,省的突生波折。
“你且听好,元斩断你与肉身之间的联系,但却害怕肉身枯槁,保持你与肉身的最后一处联系,这处联系便是命理线,命理线若断开,元便能轻而易举将你斩除,所以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通过命理线回到肉身之中,与元争夺肉身!“
人皇冶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态度,郑重其事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