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老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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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老北京-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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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我不断忆念着这些灰鹤,它们与太庙的松树合组成一幅幅的“松鹤延年”图景,属于吉祥的象征。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大量楼盘的开发中,给灰鹤的重新进出北京,“让”出一条安全的通道呢?为什么不能沿途再开出一条湿地的路线,让它们在往返中能够自由栖息呢?
  千万别小看这牡丹与灰鹤,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们是上千年的北京的“市魂”。相信今后的外国友人听到这些故事,肯定对牡丹与灰鹤的激情,会超过我们许多倍的。
  谈到这里暂告一段。至于如何整治环境,如何使牡丹与灰鹤再生,我将放到后边再讲。真正对北京市有大作用的活动与实践,我将在随后的正文第十章中去谈。第
  

放眼水系与城垣(1)
说起北京的定都,不能忘记三个人。第一个是元朝的君主忽必烈。早在元朝定都北京前,他带兵从北部南下,来和占据北京的金王朝打仗。金王朝当时在北京设立了“中都”,中心位置在今天广安门附近。而忽必烈下榻的位置,则在今天北海公园一带,那里有山有水有树还有很好看的石头,忽必烈就记住了这个美丽的地方。等他后来把金王朝打败了,忽必烈下令定都北京,这就是元王朝的大都了。第二个人就是忽必烈的臣子,是汉人,叫刘秉忠,大概还是个部长级的官员。忽必烈很信任他,把平地建造北京元大都的任务全权交给了他,据说他们君臣之间还有过几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刘秉忠这才全力以赴地干起来。刘在学问上是多面手,但难能可贵的是他很懂哲学。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未来的大都勾勒出一个大轮廓:最中心就是言菊朋说的“黄圈圈”——皇帝的宫殿,外边一些则有大一些的皇城“小圈圈”,然后最外边才是那最大的“大圈圈”。大都当时还没有“凸”字形的外城,所以内城城墙就是城墙的全部,也就不分内外了。
  以上说的是最简约的北京建城经过。现立于广安门立交桥东北一侧的滨河绿地上建起的“蓟城纪念柱”,作为代表宣武区的一座城市雕塑,侯仁之教授所撰《北京建城记》一文也镌刻在柱前石碑上。“北京建城之始;其名曰蓟。《礼记·乐记》载,孔子授徒曰:‘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史记·燕召公世家》称:‘周武王之灭纣,封召公于北燕。’燕在蓟之西南约百里。春秋时期,燕并蓟,移治蓟城。蓟城核心部位在今宣武区;地近华北大平原北端,系中原与塞上来往交通之枢纽。蓟之得名源于蓟丘。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有记曰:‘今城内西北隅有蓟丘,因丘以名邑也,犹鲁之曲阜,齐之营丘矣。’证以同书所记蓟城之河湖水系;其中心位置适在今宣武区广安门内外。蓟城四界,初见于《太平寰宇记》所引《郡国志》,其书不晚于唐代,所记蓟城‘南北九里,东西七里’,呈长方形。有可资考证者,即其西南两墙外,为今莲花河故道所经。其东墙内有唐代悯忠寺,即今法源寺。历唐至辽,初设五京,以蓟城为南京,实系陪都。今之天宁寺塔,即当时城中巨构。金朝继起,扩建其东西南三面,改称中都,是为北京正式建都之始。惜其宫阙苑囿湮废已久,残留至今者惟鱼藻池一处,即今宣武区之青年湖。金元易代之际,于中都东北郊外更建大都。明初缩减大都北部,改称北平,其后展筑南墙,始称北京;及至中叶,加筑外城,乃将古代蓟城之东部纳入城中。历明及清,相沿至今,遂为我人民首都之规划建设奠定基础。综上所述,今日北京城起源于蓟,蓟城之中心在宣武区。其地承前启后,源远流长。立石为记,永志不忘。时在纪念北京建城之三千又四十年。”后来,我有一次在侯仁之前辈家中与他闲聊,倒是闲聊中他的一个说法,我以为更实际。他大致是这样说的:“但凡一个城市,总得是位于几条来往大路的交叉点。北京呢,自古就处在三条大路的交叉点上,一条是东北来的,一条是西北来的,再一条呢,就是从北京向西南延伸,穿过了永定河(古时叫芦沟河),一直延伸到山西。最初,三条大路会合在芦沟河的北岸,按常规说在北岸建立城市是合适的。可这样的造城运动刚刚开始,人们就发现不成,因为每年夏天芦沟河总要发大水。大水一来,整个城市顿时就汪洋恣肆,人民的生命财产就会全都被吞没。最后人们被迫把建城地点向着东北迁移,于是才有了今天的北京城……”两者相比,我觉得是侯老的叙述更生活化,也更实际。

放眼水系与城垣(2)
下边,咱们就从忽必烈下令建设北京的时候往下讲。
  但凡地球上的重要城市,总需要在临近水系的地方建立。水,是养育生命所必需的,更是维持一个城垣的基本条件。在我国的北京小平原的这一块土地上,曾经有过丰富的水资源,既包括河流,也包括各样的湖泊、沼泽与湿地。当北京的原始人出现后,最早居住的地点是小河旁的台地——就在河的近旁,有着连续几个小小的台阶,每个台阶相距不远,一旦洪水来临,当淹没了低一级的台阶时,人们便早登上了高一级的台地上躲避。躲避过几次,人们也认识了自然的规律,究竟应该在哪个台地上建立永久的居住地,心里也就有了底。最早的北京人,在经历过几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洪水之后,他们才猛然意识到:必须后退!于是他们在距今八百五十年之前,在如今北京广安门的西南,建立起第一个有史可查的城垣——蓟。
  再一点,中国古来的集市贸易要有两个条件:一是“日午”,二是“井边”。前者是天气要温暖,后者要使得交易者能够随时喝水。等集市逐步发展到乡镇和城市时,“井边”就势必要变成临近“水系”了。等乡镇扩大到一定程度,自身就要具备一定的形状,一旦拥有足够的人群,在众多分散住宅的四周,就要筑城保护自身。城垣一出现就是有形状的。中国古老哲学提倡“天圆地方”,最早周王朝的城垣就是一个匀称的四方形。城垣里的最小单位,是统治者的院子,要有等级不同的住房,以及登高瞭望的堡垒。这两样一结合再扩大,就变成城垣的城墙与城楼。在此后的漫长时期中,城垣的形状都是正方形的。其后的秦朝一变,依照地势起伏建造了连绵几百里的阿房宫。到了唐朝,又恢复了周王朝的正方形。到元代大都建立时,采取了“三城相套”的格局。最核心处是宫城,外围些是皇城,最外围才是正方形的大都城。东、西、南三面都各开了三个城门,唯独北边只有两个,在北边的正中没有城门。这大约是中国都城成熟的标志:皇帝要面南背北,所以他背后不能开门,恐怕王气因此而泄漏。这更可以打一个比方,《三国演义》写诸葛亮防止自己死后魏延叛乱,就把一幅密令交给了自己“文臣”方面的继承人姜维。等到后来魏延果然不服将令的时候,大臣杨仪要魏连喊三声“谁敢杀我”,相约等第三声叫过再没动静,杨仪就向魏交权。结果等魏踌躇自得地喊到第三声时,在其身后果然就有人应声:“我敢杀你!”说话者乃汉将马岱,他手起刀落,杀了魏延,完成了诸葛临终前之托付。大概后世帝王从中借鉴,要防止身后有不轨之人埋伏,这或许也是“身后(也即是北方)不能开门(站人)”的深层道理。
  试问人类为什么要建造城市?城市的本质是什么?不妨这样回答:当人群具有了足够数量之后,他们需要获得一种安全感,于是就自己“画地为牢”,用一道城墙把自己封闭起来。所以从本质上说,城墙的本质是自我封闭,但城中和城郊的市场,却又与城墙本身相辅相成,市场的本质是开放和搞活。但是,人们有了城墙,就又得设立城门,以供人群的出进。再,一道城门或许还嫌不够坚固,于是又创造出在城门外再设立一道箭楼,并在箭楼与城门之间围绕起两道弧形的瓮城。不仅便于保卫,而且还可以把少量敌人引进来“关门打狗”。这一套城门、箭楼、瓮城本来都是为实用而产生的,后来慢慢“军转民”——北京各个城门在市民生活中派上了不同用场。明人史玄《旧京遗事》有记:“京师九门,皆有税课,而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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