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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的问话让樊於期很是尴尬,太傅鞠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而田光则非常欣赏的看着荆轲。
太子丹:“阿轲,你刚回来有所不知,樊将军是受嫪毐谋逆一案牵连被迫出逃至此,他的亲族已经被嬴政斩杀殆尽。”
荆轲:“嫪毐我是知道的,他谋逆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但这和燕国有关系吗?燕国为何收留樊於期。”
太子丹:“阿轲,这可不像你该说的话,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个急公好义是非分明的人,樊将军是受了牵连,他是无辜的。”
荆轲:“太子和秦王结识于邯郸,曾是无话不说的好友。这件事天下谁人不知,不管樊於期是不是无辜,但他就是秦王的仇敌大秦的罪人,太子与秦王情同手足理应将樊於期绑了送还大秦如此才算是尽了兄弟本分。可太子非但不如此反而对樊於期礼遇有加。试问,太子将与秦王的兄弟之情置于何地?”
太傅鞠武:“太子,臣赞同荆轲的话。”
樊於期站起身说到:“我本该死之人,依靠太子丹庇护苟活至今樊於期甚为惭愧,若不是家仇国恨还在樊於期绝不忍辱偷生。太子丹,樊於期多谢太子厚义,请太子杀了樊於期将首级送给秦王,若能让秦王不灭燕国也算樊於期对太子丹的报答。”
说完之后,樊於期跪倒在地不再言语。鞠武的手握住了剑柄,但却被田光按住。
荆轲说道:“你就不该来这,你在我走!”
说完之后荆轲甩袖离开,狗屠急忙追了出去。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太子丹愣在原地,这时田光说话了。
“太子,荆轲乃是可用之才,太子不可错过,老夫在这里开解樊将军,太子和太傅应该追上去挽留荆轲才是。”
太子丹:“先生所言极是,樊将军切莫气恼,荆轲不知详情故有此一说。待我跟他讲清之后他会知错的。太傅我们走。”
鞠武站起身跟着太子丹走了出去,荆轲并未走远,而是站在庭院当中等着太子丹,狗屠和高渐离在一旁陪着荆轲。
荆轲一见太子丹追来便抢先说到:“你可知道樊於期是真心来投,还是另有打算?嬴政雄才大略,心机深沉。你方才说嫪毐一案牵扯到樊於期,这是听谁说的?”
太子丹:“嬴政昭告天下就是这么说的,你是怕樊将军是嬴政派来的卧底?”
荆轲:“樊於期策动长安君谋逆未果兵败义渠城,亲信全被成蛟毒死,只剩他一人逃脱。当时秦王和白宣率三万精锐就在义渠城外,难道杀樊於期有万夫不当之勇吗?若不是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太子丹闻言大惊,问到:“这般详细,你如何得知?”
荆轲:“我云游齐国临淄时听齐人所言,齐国商人与各国往来甚密,我等游侠剑客若想知天下事只需问齐国商贾就能知道详情。怎么,燕国连刺探他国军情的奸细都没有吗?”
太子丹:“为何我却不知?”
鞠武:“燕国奸细均归大王调遣,太子不知也在情理之中。方才荆轲所言臣已经听出门道,这樊於期不管是真心来投还是秦王卧底,我们都不能留他了!”
太子丹:“我之所以留下樊将军就是看中他统兵之能,嬴政身边名将如云,猛将如雨,只一个白宣就让天下人不敢妄动。再看我身边就没有一个能带兵打仗的,我不敢奢求上天给我一个白宣,有一个樊於期也足以让我能够领兵对抗赵军了吧。嬴政不用樊於期,难道我就不能用吗?”
高渐离:“对呀,樊将军的本事在燕国绝对是一等一的,若能率军攻赵即便不能打得赵军丧师失地至少也能不落下风。刚才听荆轲一说我忽然明白,秦王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把樊於期逼到燕国的。他是不想杀樊於期,但又不能留他,所以秦王想起了好兄弟阿丹,于是就把樊於期送给阿丹了。肯定是这样的!”
这话说的荆轲无言以对,鞠武以手夹额。高渐离疑惑的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何止是不对,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别说鞠武荆轲不信,就连太子丹都觉得高渐离的话不靠谱。不过这种话从高渐离嘴里说出来并不令人吃惊,高渐离是个艺术大师,甚至可以说已经无限接近宗师级别,在艺术领域他的处于巅峰位置的。但说到军国大事,高渐离是个外行,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人的眼光看得准,所以太子丹有军国大事从不问策于高渐离,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鞠武“太子,臣早就跟你说过,大燕国力弱小地处偏僻,联秦和单独抗秦都是自寻死路。为今之计,大燕应该邀请赵,魏,楚,齐合纵同盟,与此同时向北方匈奴借兵联合攻秦,唯有如此才能打败大秦,保住江山社稷。也只有保住江山社稷之后,才能变法图强,富国强兵。”
太子丹:“太傅所言有理,可秦王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他已经开始征伐天下了。”
鞠武:“像秦国这样残暴的国家,对各国早已虎视眈眈。太子为质子之时因为一个女人和秦王结怨本已不该,太子还把秦王所赠鹿卢剑还给秦王还说了那样一句话,这就更让秦王怀恨在心。说好还给燕国的城池也不还了,而大王对秦国的态度飘忽不定,屡次和秦王做对这已经够让人心寒的了。如今太子又收留樊於期,这无异于把肥肉送到老虎的嘴上。希望太子速将樊於期送到匈奴去,希望能以此来消除秦国攻打我们的借口。”
太子丹:“樊将军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投奔到我们这里来,这是对燕国和我的信任,我们不能因为怕得罪嬴政就抛弃朋友。”
鞠武:“为结交一个朋友而不顾国家的安危,这就是资助怨恨和灾祸,犹如把鸿毛放在燃烧的火炉上,结果自然是很快会被烧光的。太子也知道樊於期走投无路,如今太子给了他容身之地他就应该感恩戴德。我们不杀他,也不把他送还秦王,但也不能再收留他,因为那样就是与秦为敌。我们可以礼送樊于期去匈奴部落生活,千万不要为一个人,影响两国邦交,不顾国家安危。太子之前已经和秦王产生了隔阂,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决裂还有可补救的余地。太子,您是将来的燕王,当为江山社稷和百姓着想啊。忍让一时是为了换取燕国强大的时机,为了这个机会太子受些委屈也是值得的。”
荆轲:“太傅所言极是,不杀樊於期礼送他去匈奴也算对得起他。如此一来和嬴政之间就有缓和余地。请太子三思。”
太子丹:“荆轲,我们自小就认识,难道你也不帮我?”
荆轲:“这次不就是因为知道赵军攻打燕国我才回来的吗,我想告诉你,我虽然没法带兵打仗,但是我可以去刺杀赵军统帅,甚至刺杀赵王都可以,我只能这样帮你了。”
太子丹一把抱住荆轲激动地说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虽然这次没用上你,但是这份情谊我记住了,你不能走你就留在我身边。”
刚说到这,侍卫跑来禀报:“启禀太子,大王招你回宫。”
太子丹:“可知是何事?”
“末将不知。”
鞠武:“定有大事,我们速归。”
太子丹:“荆轲,渐离你们去太子东宫等我,等我!”
太子丹走后,荆轲转身走进正堂对樊於期说到:“之前多有得罪,请不要介意。”
樊於期:“先生客气,今后还望多多指教。”
荆轲拱手一礼转身离开樊馆与狗屠、高渐离还有秦舞阳去往太子东宫。
第324章 燕丹质秦(上)()
代县(代郡郡治,今河北省蔚县代王城。)城外十里长亭,代王嘉站在长亭上远眺,当他看到燕字大旗出现的时候代王嘉对身旁的李牧说到:“他来了。”
李牧:“有王霸之心,却无王霸之能,燕丹不足以成为代王依仗。”
代王嘉:“总比那个燕王喜强一些,他还是有一腔热血的。”
李牧:“普听之下王者谁可胜过嬴政,将帅谁能比过白宣。”
代王嘉:“我自讨不能胜过嬴政,但我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将军足可以和白宣比肩。”
李牧笑道:“能与白宣交手是李牧的荣幸,这么多年白宣每战之后我都要仔细研修,唯恐错过半点细节。我总在想若我是白宣敌手应该如何,越是研修就越觉得白宣不凡,他的长处在于料敌在前,而且是每料必中。这个本事李牧自叹弗如,除此之外李牧还是可以和白宣争个高低的。”
代王嘉:“那就是了,人各有所长,取长补短便可胜过旁人。白宣再厉害也是人,最多算是料事如神,但他绝不是神。”
李牧:“代王如今自立,李牧算是代王麾下将军,倘若赵王有诏,该如何?”
代王嘉:“若为抗秦不分代赵,本是同根,自然要齐心协力共保大赵社稷。”
李牧:“你才应该是赵王,先王糊涂。”
代王嘉:“子不言父过,我拥兵自立已经算是不孝了,休要再说其他。我只盼我那个弟弟能够多少继承一些武灵王血性,能够让赵国奋起余勇,若他能做到我便尊他为王。”
李牧叹了口气说:“奸佞当道,主上昏庸,代王的话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代王嘉对李牧的话不予反驳,因为他知道李牧说的是实话。赵王迁即位以来只知吃喝玩乐将朝中军政诸事全部交给国相郭开,那个郭开有没有相国之才参且不论,单凭他那贪财的劣性就知道赵国危矣。如今朝中都是郭开之流,这些人中间哪有一个是真正为赵国的江山社稷筹谋为赵国百姓思虑的。
秦军打来,赵王迁吓得躲在后宫不敢出来,郭开之流吓得赶紧派人带着厚礼去咸阳以诸侯面见天子之礼觐见秦王,致使赵国威仪丧尽,颜面无存。秦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