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打来,赵王迁吓得躲在后宫不敢出来,郭开之流吓得赶紧派人带着厚礼去咸阳以诸侯面见天子之礼觐见秦王,致使赵国威仪丧尽,颜面无存。秦国是停止了进攻,赵王迁和郭开以为媚秦之策奏效,于是摆酒庆贺。可代王嘉深知,秦军的进攻只不过是试探,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呢。代王嘉深深为自己当初的冲动而后悔,可如今他已经不能左右赵国朝政,他只能尽自己所能为赵国谋划。
“大王,燕太子丹来了。”
“迎。”
燕丹的安车停住,燕丹睁开闭着的双眼透过窗子看向车外。
鞠武:“太子,到代郡了,代王嘉在十里长亭迎接你呢,太子该和代王嘉好好谈谈了。”
燕丹叹了口气起身下车,燕丹这次不是专程来找代王嘉的而是去秦国做质子。燕王喜说:“幸赖秦王攻赵才使燕国得以解脱危局,为标秦燕盟好,你就去大秦做质子吧。不可意气用事,对秦王要恭顺。”
燕丹知道自己说啥燕王喜也不会听,所以就带着太傅鞠武和高渐离来了。本来荆轲也要跟着来,但是燕丹碍于荆轲剑客的身份,同时又想把荆轲当做暗藏的致命武器使用,因此就没让荆轲跟来。
尽管燕丹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代王嘉却是一片赤诚,燕丹只得打起精神和代王嘉见礼。
“有劳代王相迎,姬丹愧不敢当。”
“燕赵本是兄弟,你我也曾兄弟相称,客气话就不要说了。”
“代王愿摒弃前嫌,姬丹感激不尽。”
“惭愧,不知太子此次赴秦意欲何为?”
“为质。”
“太子愿否?”
“不愿。但是王命难违。”
“秦王和太子一向交好,此去咸阳应该不会为难你吧?”
“但愿如此吧。”
“太子,本王以为太子此行怕是要自取其辱了。太子试想,秦赵本为姻亲之国,那秦王依旧出兵伐赵,他眼里哪有一点人情可言。我看,太子不如不去。”
“父王有云,不去怕要触怒秦王。”
“去了又能如何?”
燕丹低头想了想说:“不知。”
代王嘉呵呵一笑挽住燕丹手臂说到:“随我进城,小住几天,你我兄弟好好谈谈。”
十天后,燕丹告别代王嘉一路向西直抵咸阳。
大秦咸阳章台宫,正殿之前甲士林立,大秦文臣冠带灿然立于甬道两侧,猩红的地毯从台阶下一直延伸到大殿门口。艳阳之下巍峨高大的章台宫瑞气千条,气象万千。大秦禁卫犹如天兵神将,大秦众臣犹如云中之君。
站在台阶下的燕丹仰望高处的大殿心中感慨万千,当年在邯郸时他是燕太子,嬴政啥也不是。等到第一次质秦的时候燕丹还是太子,而嬴政已经是秦王。如今燕丹还是太子,嬴政却已经将天下最强盛等国家完全掌握在手中。
差距,而且是越来越大的差距,都不用别人说燕丹自己就觉得已经没法和嬴政平等相处了。
秦王摆出这么大的架势当然不是为了迎接燕丹,在燕丹身边还有齐国使节、楚国使节以及魏王增。齐国和楚国使节倒是挺开心的样子,而魏王增却是一脸的木然,燕丹仔细一看才发现,魏王增竟然穿的不是王袍而是侯爵的服饰。
“魏王,您这是?”
魏王抬头看了一眼燕丹,随后摇摇头摆摆手什么话都没说,这种情况下燕丹也就不能再问下去了。
鞠武附在燕丹耳边说到:“太子看到了吧,你若不想像魏王增这样就必须合纵攻秦。”
燕丹:“合纵?您看看齐国和楚国使节的神情就能知道,这两国心里想的就是怎么跟大秦交好,伐秦?呵呵。”
“王有命,齐国使节,觐见!”
齐国使节面脸堆笑规规矩矩的领着使团成员抬着丰厚的礼物走上台阶,过了一个时辰(俩小时),上面传来高呼:“王有命,设宴款待齐国使节。楚国使节,觐见。”
这次过了一个半时辰,上面再次传来高呼:“王有命,设宴款待楚国使节。魏候觐见。”
魏王增瞥了一眼燕丹随后抱着玉圭走上台阶。
燕丹:“魏候。太傅,魏国靠不住了。”
鞠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眼看着太阳都偏了明显过了正午,可上面依旧没有传诏。高渐离气得蹦着高的喊:“嬴政,我是高渐离,我和太子丹来看你,你为何不见我们。嬴政,你若不见我们就走!”
咵!殿前禁军手中长戈瞬间指向燕国使团。
咔哧哧,一把把秦弩上弦装填完毕指向燕丹等人。大秦禁军校尉拔出长剑指着高渐离喝到:“胆敢直呼我王名讳罪当车裂,来呀!把这个狂徒绑了!”
“喏!”
呼啦一声,四个甲士闯上前来将高渐离按倒在地,燕丹举起双臂喊道:“将军且住,我是燕太子丹,请看在秦燕盟好的份上绕过高渐离。”
禁军校尉:“本将管你是谁,章台宫前大放厥词者罪该车裂,谁说也不行!”
鞠武:“这位将军,高渐离乃是天下名士,如此待他有损秦王威严。”
禁军校尉:“不管!辱我王者犹如杀我父母,必杀之!”
“必杀之!”
大秦禁卫齐声怒吼震得鞠武连连后退,燕丹急的喊到:“将军暂且息怒,待我见过秦王之后再做处置。”
说完之后,燕丹撩起袍子冲上台阶奔向大殿。
咵,向前那些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大秦禁卫眨眼之间堵在台阶上,一面面盾牌竖在身前,一杆杆闪着寒光的长矛指向燕丹。
“后退!后退!后退!”
一排排的大秦禁卫每吼一声便向前一步,那滔天的杀气,逼人的气势让燕丹不由自主的倒退下来。禁军校尉冷笑一声说到:“未经传诏擅自上殿,你这是闯宫之罪,看在你是燕国太子的份上本将饶你一次,跪倒一边去!”
燕丹:“你!”
唰,禁军校尉把长剑指向燕丹恶狠狠说道:“再敢说一个字,本将便砍了你!”
鞠武张开双臂挡在燕丹面前喊到:“将军息怒,老夫愿代太子领罚。”
禁军校尉收起长剑说到:“看在你一把胡子的份上,就答应你了,跪下!”
扑通一声,鞠武跪倒在地,燕丹泪流满面叫了声:“太傅~~~~”
禁军校尉满意地点点头对燕丹说:“你这位太傅很不错,身为一国太子不注意自己的言行,居然让一位老人家代你受过,你这太子当的不咋地。来人,把高渐离拉出去押入廷尉狱,等待廷尉大人明正典刑!”
“喏!”
四个魁梧的大秦禁卫拖着高渐离就走,高渐离拼命挣扎着呼救,燕丹跪倒在地对着禁军校尉连连叩首。
“将军息怒,求将军不要带走高渐离。”
“王有命,燕国太子姬丹觐见!”
禁军校尉大声回复:“燕国使节高渐离直呼大王名讳罪当车裂,末将正要将其押往廷尉狱。”
“王有命,恕高渐离不敬之罪,准其上殿觐见。”
“末将遵命!放开他。”
禁卫把高渐离扔在地上,燕丹跑过去扶起高渐离,名士又如何,在绝对的完全面前照样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太子丹,为何还不觐见?”
李斯慢悠悠的顺着台阶走了下来,当他来到距离平地五六个台阶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燕丹。
第325章 燕丹质秦(中)()
燕丹仰头怒视李斯,鞠武在一边死死拽着燕丹的袍袖。
“太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鞠武小声说到,燕丹深吸一口气拱手一礼之后说到:“有劳廷尉告知,燕丹这就觐见秦王。”
李斯点点头说:“快些,大王昨晚批阅奏书到半夜,今天接见诸国使节已经疲惫不堪了。快点。”
说完之后,李斯面对禁军校尉大声说到:“大王曰:殿前禁卫恪尽职守,卫戍有功,着晋一爵,赐百金,酒肉足用!”
殿前禁军齐声呐喊:“谢大王!”
李斯哈哈大笑转过身去昂首挺胸迈步走上台阶,却连看都没看燕国使团一眼。
燕国使团尽管人人心中怒火万丈,但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咬牙忍着。
大殿之内众臣列座,王位之上嬴政左手支着下巴斜靠在案上,太医夏无且正跪在嬴政身边为他按揉着肩膀。
“大王,这个力道可行?”
“嗯,舒服是舒服就是不如白泽捏的痛快。”
“呵呵大王,白泽是军中骁将,他下手肯定很重。臣知道大王在北地时和将士们吃住在一起,肯定是经常被白泽按揉。那滋味臣试过,一阵剧痛之后浑身松快无比,适合军中袍泽。大王正值壮年,重一些无关紧要,但是臣却不赞成经常那样,有道是柔能克刚,毕竟不是在战场上,无需急躁,缓缓恢复较好。”
嬴政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大兄也是这样说的。你这样跪着累不累,以后给寡人看病按揉不要跪着,怎么顺手怎么来。”
“谢大王。”
李斯:“启禀大王,燕国使团来了。”
“宣。”
黄崆:“王有命,宣燕国太子姬丹觐见。”
燕丹来到嬴政面前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燕太子丹,拜见秦王。”
鞠武:“燕国太傅鞠武拜见秦王。”
嬴政:“免礼赐坐。高渐离,怎么这般模样?”
高渐离梗着脖子说:“有劳秦王动问,高渐离能有命在还得多谢大王仁慈。谢了。”
从进了大殿高渐离就一直站着,此时更是很随意的冲嬴政拱拱手。这一下把燕丹和鞠武吓得脸色煞白,急的二人直冲高渐离使眼色。
嬴政拍拍夏无且的手示意可以了,夏无且俯首退到嬴政身后,嬴政坐直身子盯着高渐离,高渐离的目光和嬴政的目光一碰的瞬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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