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们乔装打扮的和普通贫民差不多,所以很顺利的便混进了人群中。
第7章 决不能暴露
母女赶了一天的路,因为没有足够的钱坐马车,只能全靠两条腿走。夜幕渐渐降临,于是便找到一家便宜的店先住下来,夏卿汐的脸上敷了药,红肿消下去了一部分,夏月昙打来水,一边流泪一边帮夏卿汐换药。
“妈,对不起……”说完这句话夏卿汐几乎要哭得瘫倒下去,泪水滴落在裙摆上,将棉布染成深色。
夏月昙帮夏卿汐擦了擦眼泪,握紧了她被剪刀割伤而裹了绑带的双手,“我们母女两人说什么对不起。”
听着夏月昙的话,夏卿汐再次泪流满面,她这一辈子谁都能对不起,唯独不能对不起母亲!
“再走两天便能出城了,我们决不能暴露了!”睡前夏月昙替夏卿汐掖好被子,仔细叮嘱道。
“恩!”黑暗中,夏卿汐点了点头。
这一夜夏卿汐睡得并不踏实,一闭着眼白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又怕吵醒了夏月昙,不敢翻来覆去,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
窗外似乎下雨了,淅淅沥沥,听着轻微下雨声,夏卿汐的心情不知不觉平静了些。
早上醒来时夏月昙已经不在了,夏卿汐穿好衣服,简单梳洗了下,将柔顺的长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脸上的五指印经过一晚上消退了许多,手上的刀痕也已经开始结疤,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挠。
经过昨日的变故后,夏卿汐感觉自己一下子成熟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人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甚至是要了你的命,夏卿汐缓缓摸着自己的脸,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今他们欺辱她掌打她,今后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即便她只是小小一卑微仆人,也绝不认输。
夏卿汐回过神来,望着镜中清秀的自己,月牙白的皮肤,弯弯的眉,高挺的鼻,嫣红的唇。
她跟夏月昙长得并不相像,弄得别人经常都不敢相信她们是母女,夏月昙说她只是像多了父亲而已,但自懂事起,她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也不知他的长相如何。
夏月昙从不主动对她提起父亲的事情,她也不主动问,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生活着。
门被咔嚓一声推开,是夏月昙走了进来,她的手里稳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她将粥平放在桌面上,然后坐在一旁木椅上,柔声对夏卿汐说:“快吃吧,吃完了我们继续赶路,!”
昨晚上只吃了一块饼,到如今早已饥肠辘辘,有口吃的便不错了,哪还顾得上是粥还是干饭,夏卿汐端起碗猛喝了几口,这米粥很稀,几乎都是水,还有一股子苦味,是锅底被烧焦的味道。
夏卿汐强迫着自己将粥咽下去,心里一阵心酸,吃着吃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抬头问夏月昙:“妈,你吃了吗?”
夏月昙脸色有些难看窘迫,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的血色,她咬了咬唇,见夏卿汐这么问她,连忙道:“吃过了,你还没醒时我在楼下便吃了,你别担心我,快吃吧!”
夏卿汐瞧着夏月昙的脸色,有些不太相信,“妈,你骗我,你根本没吃是吗,发生什么事了?”
第8章 七个宣铁币
夏月昙低着头不说话,眉头皱的紧紧的,一副悲伤的样子。过了好久她才充满愧疚的轻声道:“我们的钱被偷了,今早上我想帮你去买点好的消肿药,毕竟女孩子就一张脸,买药时和一个人撞了一下,我当时没在意,没想到回到楼下,一摸口袋钱包就不见了!”
她扶着桌子悲痛的抽泣起来,嘴里还边喃喃,“都怪我不好,没长个心眼,连累了你,卿汐,你狠狠的骂我吧,我这个做妈的对不起你……”
“妈,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们母女俩人不是说好不说‘对不起’的吗,这可是你说的!”夏卿汐连忙道。
她放下手里的调羹,起身在狭小的房间内来回踱步着,考虑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的世道里,钱包被偷掉了,的确是件十分棘手且糟糕的事情!而且她们身上也没戴什么值钱的东西,眼下还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夏月昙还是在哭,夏卿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低眉深思了会,声音却完全没有担忧与颤抖,“妈你别哭了,都被偷走了再哭也无济于事,我们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能不能支撑到出城?”
这种泰然镇静的心态,丝毫不像平日里的她,若是放在平日,早就手忙脚乱了!
“就剩七个宣铁币了!”夏月昙惊讶的看着夏卿汐,仿佛不认识这样的她,然后默默从口袋中掏出七个硬币放在桌上,一想到此刻窘难的处境,眼里又忍不出流出泪来,“这是我买药时老板退回的钱,这点钱我们母女俩人吃顿饭都不够,哪还能走到出城,都怪我,我的错啊……”
宣币是宣大陆的法定流通货币,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分为宣铁币、宣铜币、宣银币、宣金币,再往上还有宣凯金币,宣凯金币相当于三个宣金币,但宣凯金币发行数量有限,普通人是很难看到的。
夏卿汐所在的地方是宣大陆的首都西凛特,西凛特虽是宣大陆的首都,但地理位置却并非在至关重要的心脏位置,西凛特临海,南边是一条叫真德夫的大海,临海城市,往往都是富裕之城。
所以宣大陆的物价很高,贫富差距也十分大,又是在这个有国王、贵族、平民、奴仆的等级社会里,富裕人家一年的收入够贫穷人家几代人挣一辈子,农民每年交上去的谷物粮食堆得国库几乎要发霉!
而七个没什么重量的宣铁币,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顶多就能买两碗粥,还是那种没几粒米的薄粥,就跟夏卿汐刚刚喝得那种差不多,就算是流浪汉,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喝这种难吃的粥。
夏卿汐抱胸望着窗外依旧下着小雨的天,天有些阴霾,暗沉暗沉着,她眯着的眼里仿佛有一块细碎却又坚硬的冰块,要冻结她全部的热量,就在母子两人一筹莫展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算了她们的思绪。
正坐在椅子上擦眼泪的夏月昙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房门。
第9章 明抢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相反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将门敲坏一样。
这个时候,究竟会是谁?难道是慕容璿年他们追来了,他们这么快就查到她们在哪里了?
夏卿汐将粉嫩的唇都要咬出印子来,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钱被偷走了到底是身外财,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要是被慕容璿年那一帮阴险小人抓到了,就算不当场杀了她,但肯定要将她折磨死!
夏月昙紧张不安的看着夏卿汐,颤抖着道:“卿汐,现……现在这个时候,会是谁呢?”话音刚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急切说:“会不会是慕容少爷他们?”
夏卿汐迟疑了一会,眼眸水润,她挑了挑好看的眉,将夏月昙挡在身后,朝门外喊:“什么人?”
“店员,来查房!”蹩脚的口音传入她耳内,夏卿汐辨认出来,的确是昨夜接待她们的那个店员的声音。
母女俩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夏卿汐这才将手慢慢移到门把上,轻轻转开。
门口一个身着黛褐色工作服的青年店员,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圆口木鞋,他长得国字脸小眼睛,左脸下颚处有一颗小拇指大的痣,看人时总喜欢眯着眼,让他原本变小的眼睛更是小,一副一怀好意的样子。
夏卿汐优雅的将两鬓散落的碎发拂到耳后,然后侧过身子,让店员走了进来,“查吧!”
店员慢悠悠在房间里绕了一圈,装模作样盯着地面检查是否有垃圾,还故意掀起夏卿汐还未叠好的被子,仿佛上面有脏东西一般,接着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划了几下,抬起头盯着夏卿汐看。
察觉到店员不怀好意的眼神,夏卿汐抬起头,眼里似乎有极冰冷的寒风,被她扫过的东西都会在瞬间冻结成冰块,她瞥了瞥眼,清冷道:“还有什么事吗?”
夏卿汐的嗓音原本便十分清丽动听,如今混进了一丝冰凉,冷与热优美融化在一起,更是显得悦耳。
“两位客人是准备继续住下去呢,还是退房?”店员继续望了她一会然后用嘶哑的鸭嗓子说。
说实话夏卿汐很讨厌这个店员说话时的语气与眼神,看她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打量猎物一样。
“退房,我们一会就打算走。”还未等夏卿汐发言,夏月昙便连忙回答,她眼里仍是呈现惊慌失措的神态,拉了拉夏卿汐的胳膊,“卿汐,咱们快点收拾收拾吧!”
母女俩人动作迅速将行李收拾好,正要出门时,那店员抬起手臂拦住了她们,笑眯眯道:“等等,客人走之前先把房间的费用付了吧!”
夏月昙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订房间的钱我们不是昨晚就付了吗?”
店员打开账册本,指着一排收费详细给夏月昙看,微微笑说:“昨晚付的是一晚上的钱,你们是从晚上九点半刻订的房间,按照本店规定六小时一晚上来算,昨天付的钱只能维持到今早三点半,而如今已是快八点了,那么多出来的四个半小时的钱是不是应该付了!”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夏月昙瞪大着眼睛,质问着店员。
第10章 身材也不错
“什么,你……你昨天并没有说这条规定!”夏月昙瞪大着眼睛,一脸奇怪的质问着店员。
“住店价格单里写得清清楚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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