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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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 第6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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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谨慎小心之处。

    虽在城中,却也甚是荒凉,那鬼修不食五谷,亦无俗事,自然在屋中养气修真,等闲不会在这街上闲逛了。

    秦忘舒只寻偏僻小道行去,路上偶见一二鬼修,都是远远地立在那里行礼,怎敢近身。那秦忘舒虽是尽力收敛了,在外人瞧来,仍是鬼将境界,等闲鬼修岂敢上前骚扰。

    秦忘舒不由焦躁起来,道:“若寻不到问话,又怎能擅闯皇城?”

    只见四周草屋大多屋门紧闭,屋中或是绿光闪动,或是青光隐没,瞧来皆是鬼气森森,衬着满城旗幡,那真个儿令人提心掉胆,亡魂大冒。

    忽听得一声响,原来是城中荒山下的一座草屋塌了,这草屋早就残破不堪,且又离其他草屋甚远。屋中一名鬼修衣衫褴缕,见草屋塌了,慌忙跳将起来,满面皆是无奈之色。秦忘舒顺势停下脚步,正迎上那鬼修双目。

    这鬼修不过是鬼士境界,探他灵息,不过是浅浅的一点,显然是初修鬼道。此修瞧见秦忘舒,“啊”地叫了一声,慌忙伏地行礼。

    秦忘舒暗道:“此处甚是荒僻,我若静悄悄杀了他,想来也无人知晓,正好探他玄承,知晓城中详细。”

    然而瞧见那鬼修衣衫不整,分明是极狼狈了,又是离群索居,住在这破草屋中,此修境遇可知。

    秦忘舒终究不忍,只好耐心盘问了,只盼能从言谈之中,略窥鬼都详情。他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来我冥界几年了?”

    那鬼修惶恐之极,道:“好教大修得知,在下忘了凡世名姓,因记名在三殿阎罗宋帝王殿中,便得了宋姓,名叫又六。来到冥界,已有十三年了,去年才得了机缘,修这鬼道,方才住进城中,随时候旨听宣。”

    秦忘舒道:“我奉旨出冥界公干,屈指算来,也有百年了,此番回城,才知气象一新,当年旧居却也寻不着了。那冥界新法,竟是不知,正好问你,也免得被昔日同僚见了笑话。”

    宋又六慌忙道:“原来大修离城百年,那干办的定是紧要大事,小人亦是刚进蒿里,对冥都法度,亦是一知半解,只能竭力作答了。”

    秦忘舒暗道:“此修既然刚入此城,正好可以哄骗。”

    便道:“我当初离城之时,也不见这许多房屋,如今这些诸色房屋,住的又是何人?”

    宋又六道:“石屋之中,皆是冥都尊使大士,至少也要修成鬼将境界,方有资格入十殿担当职司。因此那石屋之中,皆是诸殿狱君。个个都是神通广大,法力无穷。”

    秦忘舒听到“神通广大,法力无穷”八字,几乎要笑将起来,区区鬼将,何值一提,但忽地想起先行被八名鬼将持幡逼来,却也甚是狼狈,自然就笑不出来了。

    他道:“诸殿狱君,皆是我冥界精英之士,自然地位崇高。那木屋之中,住的又是谁?”

    宋又六道:“木屋中的修士,皆是资深鬼士,且在十殿中有充当职务者,若无职司,那是住不得木屋的。”

    秦忘舒道:“想来草屋之中,住的皆是新修鬼道之士了。”

    宋又六道:“大修所言极是了。”

    秦忘舒煞有介事的道:“这样说来,仍是当年旧法了。”

    宋又六道:“冥界法度自然是万世不易。”

    秦忘舒道:“你当初有何功劳,竟能得修鬼道,获此机缘。”

    宋又六见提到此事,自是目中绿光大闪,得意洋洋地道:“只因我向巡察鬼使首告了三名厉鬼行踪,这才获赐鬼修心法。只恨在下灵慧不足,又花了两年时间,这才入我鬼修之门,寄名三殿。”

    秦忘舒暗道:“原来此人竟是靠出卖他人,才获得修行机会,这样的恶徒,又留他何用。”

    他动用禅识探去,只见四周离他最近的草屋,也有数百丈远,且屋中鬼修,正在专心修行,怎理会屋外之事。

    虽是如此,秦忘舒仍是小心,便道:“我也走得倦了,正要借你草屋调息一回,不知你意下如何?”

    宋又六苦笑道:“大修,我这草屋残破,怎能屈尊,不如我去前方草屋中与人商量,谅来也无人敢不从。”

    他竟又要仗着秦忘舒的势力,去欺凌他人!秦忘舒杀心已定,更是不做声色,道:“区区小事,何需大劳。”伸手一指,紫竹林落将下来,插在草屋之侧,这紫竹林也是空间之宝,落将下来,谁能瞧得见?

    那宋又六正在狐疑,被秦忘舒一把掳了去,身子一闪,已进入竹林之中。竹林中如今只有精卫在,见了主人进来,忙上来迎候,道:“主人擒来何人?”

    秦忘舒笑道:“只怕是个死人。”

    向怀中瞧去,那宋又六果然石躯粉碎,一道亡魂在竹林之中乱窜。

    秦忘舒顺手绰了来,动用禅识探那宋又六的玄承记忆。

    那宋又六记忆庞杂,也难一一理清,秦忘舒只捡紧要处探来。原来鬼都地位森严,若无职司者,难入皇城半步。一旦进入石屋范围,就有鬼使上前盘查腰牌,且要牌鬼相符,方能入城。

    秦忘舒暗道:“这才难了,我若想得到腰牌,至少也要潜进木屋之中,寻一个有职司的,方能进入皇城。且我在这鬼都之中动手诛鬼,却不知冥王那里,又有何兆。”

    只恨那宋又六地位极低,又能知晓多少皇城规矩,便是知晓一二,也大多是道听途说,而秦忘舒此行稍有不慎,惊动了冥王,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送了性命事小,坏了儒圣金任二公的大事,则是后悔莫及了。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潜进木屋群落之中,制住一名资深鬼士,方能行事的。

    正在竹林之中沉吟,忽听竹林外有声音喝道:“宋又六,今日该交冥税了,你去年欠了三文,今年算上利息,共是整整三钱冥锐,速速交了来。否则逐出蒿里,做个孤魂野鬼。”

    秦忘舒心中大奇,怎地冥界鬼修,也要缴税?原以为人死之后,便可躲过田租地赋,哪知道就算身为一道游魂,也逃不过“税收”二字。

第709章 有钱使得鬼推磨() 
秦忘舒再探那宋又六残魂,方知所谓冥银,不过是凡俗百姓祭奠先祖的元宝纸钱,那纸钱化成香烟,到了冥界便是冥银了。

    那凡俗百姓不知其中道理,唯将大把纸钱烧来,只当冥界亲人必然富裕。却不知冥银计算方法与众不同,若是心意不诚,便是烧了成山的纸钱,一次也只算成一文,若是诚心诚意,心情悲苦,便是两三片纸,也算是一两。

    那冥银的计算办法,本是让人在世之时,务要父严母慈,教子有方。子女怀念起父母的好处来,自然真心,若是一味宠溺,教育无方,或存身不正,上行下效,试问怎能教出好孩儿来?若儿女祭奠之心不诚,怎样也算是父母的过失,此谓子不教父之过。那纸钱化成冥银,自然就少了许多。

    秦忘舒见了这规矩,心中暗叹,那冥王果然是有大才,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只可惜世人却是不知,唯到冥界走一遭后,方知其中道理。可惜却是为时晚矣。

    想来冥王虽有治世妙法,却只能在冥界推行,凡间不是他的地盘,自然无人知晓了。

    秦忘舒暗道:“若世人皆知这样的法则,自然担心日后冥界受苦,在凡界行起事来,定会百般小心。只是这样的教化之法,需得推广开来,要让人人皆知不可。”

    那宋又六在世之时,就是个无赖,虽有子女,平时也懒得照拂,只知好吃懒做,那子女有了榜样,也照样办理。这样的人家,便是逢到祭日,也不过做个样子罢了,这也难怪宋又六在冥界穷困潦倒。

    竹林外二名鬼使见宋又六不应,走近前来,方知草屋塌了,宋又六下落不明。

    一名鬼使就叫道:“这厮却跑到哪里去了,莫非是抗税逃亡,这可饶不了他。”

    秦忘舒暗道:“若这两名鬼使嚷嚷起来,四下寻捕宋又六,岂不是闹得满城风雨。”

    一不做二不休,秦忘舒就从竹林之中探出手来,只一招,两名鬼使如何挣扎,就被秦忘舒拉进紫竹林中。

    二鬼使来到林中,却是茫然,正在那里东张西望,秦忘舒喝道:“不必瞧了,我在这里,那宋又六行事不端,已被我杀了,你等稍安勿噪,不然也是魂消魄散。”

    二鬼使这才瞧见秦忘舒端坐竹林之中,又见那秦忘舒灵压逼人,境界高明,吓得急忙跪倒,叫道:“大修,我等不过是奉旨行事,向来循规蹈矩,大修莫要误杀好人。”

    秦忘舒笑道:“你等是不是好人,我也不管。你二人将腰牌取出来我瞧瞧。”

    二鬼使如何敢抗命,忙将腰牌取出,秦忘舒见那腰牌与六殿狱君所用的相差无几,牌后皆有冥王大印,牌前则是“三等殿差”四字。

    细问那腰牌法度,原来三等殿差只能算是等而下之,连十殿也难以进入,非得一等殿差,方能进入十殿之中。却也只能奉召而入,不可擅自闯殿。

    非得那十殿狱君,才能自由出入十殿,但若想进入森罗宝殿,亦得奉旨,唯有那十殿阎罗才能进入森罗宝殿,面见冥王。

    秦忘舒见冥界规矩森严,不由大皱眉头,暗道:“我就算仿制了腰牌,最多也只能进入十殿罢了,若想进入森罗宝殿,却是认人不认牌,非得是十大阎罗不可。这可如何是好?”

    沉吟片刻,只好将心一横,看来只好先混进大殿之中,等见了十殿阎罗再做道理了。

    他行事向来细心,更是胆大,一旦定下计来,立时雷厉风行起来。

    他记得那六殿狱君腰牌乃是玉制,与手中三等殿差的竹制腰牌大为不同,好在样式却是一般。

    于是就将那腰牌握在手中,暗运五行转化之法,由竹而化石,由石而转玉,片刻之后,手中腰牌莹莹生光,果然成了块玉牌。

    二鬼使瞧见秦忘舒如此行径,已瞧出端倪来,知那秦忘舒仿造腰牌,绝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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