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将那腰牌握在手中,暗运五行转化之法,由竹而化石,由石而转玉,片刻之后,手中腰牌莹莹生光,果然成了块玉牌。
二鬼使瞧见秦忘舒如此行径,已瞧出端倪来,知那秦忘舒仿造腰牌,绝无好意,吓得全身发抖,不敢一言。
秦忘舒伸手一抹,那“三等殿差”四字,就变成“三殿狱君”,果然是逼真之极,任你怎样去瞧,也瞧不出破绽来。
秦忘舒制牌得手,心中也是得意,便问那二鬼使道:“我这腰牌制得如何?”
二殿差忙道:“大修鬼斧神工,造化无穷。”
秦忘舒笑道:“你二人却来害我,我听说那入殿的规矩,是人牌相符,我这生面孔入了大殿,必会被识破了,你二人不安好心,存心害我不成。”
二殿差唬得面色剧变,急忙伏身便拜,只说“饶命”二字。
秦忘舒道:“我有要事,要入殿一行,你等速速想个计策来,若是不然,宋又六便是你等的下场。”
二殿差大叫道:“大修,这可生生难为小人了,那狱君虽多,却是人人识得的,大修便制了这腰牌,守殿狱差也是不肯放行的,小人哪里来的办法。”
秦忘舒冷笑道:“既是如此,留你二人何用。”掌中掐起法诀一道,正是荡魄法诀,那法诀气息虽是凝而不散,二鬼使却也知道厉害,吓得只知伏身礼拜不止。
秦忘舒见二殿差果然无计,只好将心一横,正想动手,其中一名殿差福至心灵,忙大叫道:“大修且慢动手,若想进殿,小人有个好主意。”
秦忘舒道:“是何主意,速速说来。”
那殿差道:“岂不闻千里做官为发财,有钱使得鬼推磨,我等在冥界当差,也是为了个‘钱’字,若是无钱,哪来的衣衫法宝,又哪里的灵丹寒玉。大修若是冥银尽有,别说进入大殿,就算是进入森罗宝殿,也是畅通无阻。”
秦忘舒大奇道:“只凭那冥银,竟是无处不往?”
殿差道:“这世间人人爱钱,我等鬼使又岂能免俗。就算有那不爱钱的,那也是你出的价钱不足罢了,只要有钱,哪里行不得?”
秦忘舒原非贪财之人,听了这话也是将信将疑,他虽知凡俗风气向来如此,但冥界用钱的地方甚少,哪知也是这般爱财。
细细问来,方明白了七八分,原来冥界之人虽不食五谷,但修行时耗用的物事亦是不少,举凡养肌生骨,吸纳阴气,皆要用到寒玉丹药,至于旗幡法器,亦是花费甚大。正因此故,那冥界收税甚重。这也使得人人爱财。
那秦忘舒志在天下,唯寄苍生,怎会计较这些俗事,而平日交结之人,皆是大德大能,于钱上也无多大计较。但世间无财不行的道理,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暗道:“若不是世人贪利,又怎会让魔我猖獗,这殿差的话颇有几分道理,如今进退无策,也只好冒险一试了。”
那两名殿差见秦忘舒目光闪动,似已动心,急忙从怀中取出冥银来,显然这二殿差也是知机之士了。
秦忘舒见殿差所奉冥银不过十余两罢了,想来冥界法宝寒玉等应用之物,必是价格不菲,这十余两冥银又算得什么?
于是问道:“冥界之中,何物最为贵重?”
不想二殿差对此却是意见不一,有说那寒玉最贵的,只因鬼修若想提升修为,只靠冥界阴气,进境实微,若有那万年寒玉在手,自然事半而功倍了。又有说旗幡最贵的,那冥界旗幡,皆是阴木制成,若想得那阴木,则需进入冥界西方雪岭之中,掘地千尺,若有那枯木深埋其中千年者,方算是阴木,最是阴气浓厚。
秦忘舒暗道:“我有五行转化之法,何物制不得?只是过了时效,自然变成原形,但若是欺瞒一时,倒也是行得通的。”
于是就在紫竹林中,动用五行转化之法,竟是化气为土,化土为木为玉。原来土生万物,得玉得木不难,若直接化气为玉木,则是极难转化了。
只得化土为玉为木之后,若想再化寒玉阴木,则有许多讲究。好在秦忘舒于五行转化之法熟极而流,且此番转化物事,只求瞒过守门殿差罢了,不必在意时效长短。
二殿差见秦忘舒于顷刻之间,就凭空化出寒玉阴木来,皆是目瞪口呆,他二人哪知是秦忘舒凭空化来,只当是秦忘舒自有之物,此刻于物藏之中取出来罢了。
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秦忘舒就得了寒玉一块,约高三尺宽二尺厚二尺。那寒玉立在竹林之中,端得是寒气森森,与鬼修灵息实有九分相似之处,难怪鬼修要用寒玉修行。
又制成阴木十根,皆是三尺长短,一根重达百斤。原来阴木越是沉重,越是名贵。若是那真正的阴木,三尺而重百斤者,至少也是沉地三千年了。
秦忘舒道:“不知这寒玉阴木,又值得多少冥银?”
二殿差瞧着那寒玉阴木,皆是双目发光,贪心大动。两名殿差异口同声道:“大修的宝贝,价值连城,实难用冥银计算。”
秦忘舒这才点头,随手收起寒玉阴木,又以一道法诀将两名殿差封住了,这才收了竹木,携了腰牌,大步向鬼都皇城走去。
哪知未近皇城,就见皇城之中涌来数十名鬼修,个个手执旗幡法剑,气势汹汹,迎面而来。
秦忘舒暗吃一惊,忖道:“难不成我哪里走漏了行迹,竟被冥王探到,遣人拿我?”
第710章 舌绽莲花财为使()
好在秦忘舒遇事极多,性情最冷静不过,再细瞧对方阵势,并无分击合围之势,且目光向前,并不曾有一人留意自己。
秦忘舒于是肃立在旁,就见诸多鬼修径直出城,扬长而去了。
秦忘舒暗道:“瞧这些鬼修法袍华贵,手中旗幡法宝不俗,此番出城,定有缘由。”
那鬼修虽是出城去了,秦忘舒的禅只却可及远,于是动用禅识中的可探心声,但也只能浮于表面,若对手不去心中存想,那也是探不到的。
就听到有鬼修在心中暗忖道:“此番前去,不知是否能活着回来。”这是那性情小心的。
又听另名鬼修道:“这任老鬼可恶之极,此番定要给他个教训,也不枉我苦修多年。”这又是个目高于顶,自信十足的。
秦忘舒探到任老鬼的名字,心中大悟,自己原与金崇原约定,自己入了冥界之后,金任二人就会在冥界现身,引开冥王视线。果然任老鬼现身之后,就引去鬼都诸多鬼修。
既知与任老鬼有关,秦忘舒更加小心,再次动用禅识探去,原来任老鬼是去了转魂台,那是冥界要紧的所在,冥界元魂转世,九成九要从这转魂台前往凡间。若被任老鬼占了去,冥界自然是运转不灵。
只是出城的鬼修虽多,但想压制一名鬼尊大士,却是力有不逮,由此瞧来,鬼都本非冥界大能鬼修唯一聚集之地,以冥界之大,鬼修之多,冥王一声令下,冥界其他所在的鬼修必然也是纷至沓来。
秦忘舒倒也不必替任老鬼担心,反倒是任老鬼虽是现身,鬼都也只是去了数十名鬼修罢了,留在鬼都中的鬼修大士仍是不少,自己行事仍要小心。
眼瞧着离皇城还有一射之地,却不见有人上前盘查,秦忘舒正在奇怪,忽见路边一座石屋中窜出两名鬼使来,上前喝道:“兀那修士,我瞧你面生,莫要上前,速速取来腰牌验看。”
秦忘舒瞧那两名鬼使不过是鬼士境界,却是趾高气扬,对自己这位鬼将也没放在眼中,看来毕竟是大权在握,职责所在。
秦忘舒冷笑一声,就将腰牌取将出来,这腰牌自然与原物一模一样,两名鬼士又能瞧出什么来?
两名鬼使将那腰牌反复验看,口中道:“上差,不是我等要留难你,上差着实面生,这腰牌却是真的,这却是古怪。”
秦忘舒怎能在气势上弱了,先前早就想好说辞,当即喝道:“你二人何等身份,也敢拦我。我奉冥王法旨出城公干,在鬼都之外一呆数十年,你等后进鬼使,岂能识得我。”
两名鬼使面面相觑,其中一鬼使陪笑道:“却不知上差出城数十年,去了何处,行了何事?”
秦忘舒道:“大胆,冥王密旨,你也敢问?我如今奉旨还都,有紧急大事要见冥王,若误了大事,你可能担当得起?”
两名鬼使被秦忘舒吓倒,哪敢再问,秦忘舒冷笑一声,夺过腰牌便走,二使果然不敢拦阻。
秦忘舒过了此关,心志更坚,忖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此一去,定要直闯森罗宝殿,若是中途退下,那就是再无机会。”
瞧见两旁石屋之中有不少鬼修探出头来,秦忘舒生怕又生波折,紧走几步来到皇城前,。
那皇城大门紧闭,唯有侧门洞开,秦忘舒刚刚跨进此门,就见有七八柄铁枪刺来,瞧那铁枪气势汹汹,绝非作势。若秦忘舒不肯停步,那定是要刺在身上了。
若以秦忘舒的手段,这七八柄铁枪怎放在心上,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后退一步,就已退出皇城了。
就见一名红衣鬼使喝道:“这里是什么所在,也敢乱闯?”
秦忘舒见这鬼使气势不同,且又是鬼将境界,只怕不好轻易打发,便道:“在下是冥王秘使,奉旨公干,在外呆了数十年,今日方才回城面君,还盼明察。”
那鬼使道:“离了皇城数十年,难怪面生。拿你腰牌来看。”
秦忘舒取出腰牌来,那鬼使只瞧了一眼,就改容道:“原来还是三殿狱君,这职位倒也不小,上差既是宋帝王部属,怎地反替冥王办事?”
秦忘舒将双目一横,道:“冥界苍生,皆是冥王部众,难不成那十殿阎罗竟与冥王分家了不成?”
他其实明白这鬼使的意思,却故做不知,只要寻他的短处。
那鬼使果然气短,忙道:“上差,在下绝无此意,只因我皇城殿差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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