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不无惊愕,都对公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瞠目结舌。便是谢子骏也惊在原地,呆若木鸡一般。
第409章 疑心()
倒是赵王一笑道,“公主宅心仁厚,也是一片兄妹情深,惦念着你们每个人呢。”
谢子骏慌忙闪避推开公主跪地请安道,“臣谢子骏拜见公主千岁。”
兰馨公主一怔,抽噎的含笑,面颊还留着泪痕说,“起来吧,你好好的,人家就放心了!”
那眸光凄迷缱绻,就停留在谢子骏面颊上不肯错目,痴痴的眸光,反是看得谢子骏如坐针毡般的不知如何躲闪。
倒是赵王开口问,“子骏,听说你们在河南募集赈灾粮草,颇有成效,救了山东河南两地的燃眉大吉呀?这可是奇功一件!本王要上书朝廷,为你们请功!”
谢子骏忙躬身一礼道,“此托皇上和朝廷之福,子骏何功之有?”
赵王手叩书案点头赞许,“居功不傲,孺子可教!”
谢子骏看一眼一旁的景珏,忙说,“若论筹粮之功,还当归功于珏世子表兄”
“子骏!”景珏制止,对他递个眼色,又徐徐摇头,似不想让他戳破其中的秘密。
众人正在说笑着欢聚一堂,方春旎上前给赵王请安,盈盈一福道,“旎儿给赵王姨爹请安,姨爹万福金安。”
赵王敛住笑,不由一惊,始料未及在此地见到了方春旎。
还不等他开口,兰馨公主似看出些什么不祥,上前质问道,“你如何也在这里?”那话音颇是不肯相容,倒是赵王开口问道,“是呀,旎儿,你,你如何也在此?”
谢子骏忙上前立在方春旎身边拱手解释,“河南山东大旱,匪患成群,旎表妹本是应了侯府之邀去江南诊病,可是一行人在河南境内遇匪遭劫被冲散了,这才被送来寻侄儿的。”
兰馨公主寸步不让,也来到谢子骏身边,拉住他的手说,“俊哥哥,如今大功告成,俊哥哥可以随兰馨回宫去交旨复命了吧?”她的话音甜甜的,大庭广众下毫不掩饰对谢子骏的眷恋。流熏心头一沉,担忧的目光望向表姐方春旎。方春旎倒是笑意盈盈,毫不介意的宽容,一如往日的和气大度。
谢子骏拱手告辞说,“姑爹恕罪,子骏尚有公务在身,挖下的引水渠的要加固,大雨不断要防止决堤。恕子骏无法伺候姑爹了。”
赵王摆手说,“你去忙,公务要紧。”
“俊哥哥,带馨儿去看看吧!”兰馨公主寸步不离的紧随其后。
流熏忙笑了上去拦住她说,“公主莫急,哥哥不过去去就回。那种地方泥泞满地,一脚踩下,泥水及膝深的,一不留神就掉入河水里冲走了。哥哥本就自顾不暇,带上公主多有不便。”
景珏也劝道,“是呀,公主在府里等等,子骏办妥了公务就回来了。”
方春旎忙也告辞说,“春旎去后堂去吩咐下人备下酒菜为姨爹和诸位殿下接风。”
外面霪雨绵绵。
流熏拉住立在门外目送哥哥子骏身影离去的兰馨公主说,“公主殿下,走,流熏带公主去这府里走走。别看这河南府的府衙,同京城的宅院比起来倒颇有些有趣不同之处。
说着二人顺着廊下向后院绕去,一路流熏就同兰馨公主说着哥哥挖井开渠的险要事,更有赈灾中感人肺腑的故事,她心知肚明,这一切,兰馨公主都会添油加醋的的去宫中讲给皇上听的。平日里父亲对哥哥颇是苛责,对哥哥的才华功劳都有意贬压,或是怕他年少心高气傲终非好事,亦或,是受了封氏的挑拨吧?
来到一处庭院,方寸天井,倒也清静,沙沙的雨声敲打屋檐铁马,叮咚的声响。兰馨公主抬眼看着问,“姐姐,这是什么所在呀?”
沈孤桐本在闭目养伤,这些日子他度日如年,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横躺在床上。因怕他发疯般抓挠伤到自己,景珏下令将他的手脚分别束缚在床的四脚,就静静的养伤。
半梦半醒时,沈孤桐耳听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清越入耳,透出几分骄纵,“熏姐姐,这房门为何紧闭呀?莫不是里面有人?”
这是,是公主!沈孤桐周身一抖,周身每根汗毛都要立起,瑟瑟的发抖,仿佛身下的床榻都在吱呀作响,他越是胆战心惊的不想发出响声,而身下的床却颤得越盛。若是此刻她二人闯入,眼见的就说他此刻不堪的模样。沈孤桐胆战心惊,一双眼都要惊得瞪出。
“许是下人的房间,一定凌乱,公主就不要进去看了。”流熏劝着,似有意为他遮掩。
“可是,每间房子都看遍了,为什么独独不许看这间呢?”兰馨公主不甘心道,就听那门吱呀呀的推开,沈孤桐就要突破喉咙大声哭喊一句,“别进来!”
那话音才要冲出口,忽听外面一很急促的呼唤声,“大小姐,大小姐,赵王爷要去安定王府请安,请大小姐同往呢。”
沈孤桐提紧一口气,听了流熏诧异的问,“怎么姑爹想起去安定王府呀?”
兰馨公主一听问,“啊,兰馨记得了,安定王就是父皇常提的那位幺爷爷呀,前些年去宫里给太后请安时,还送给了馨儿一对儿玲珑碧玉鸟儿,会学舌背诗的。馨儿也要去!”
耳听了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的远去,沈孤桐太瘫软在床上。好险!只是,他痛不欲生的追悔莫及,兰馨公主,他曾梦寐以求借以登上驸马宝座的女子,他自信满满可以俘获她的芳心,却不想如今自己身残,空有此心,却眼睁睁的见了机会失之交臂。他该如何是好?他可如何做人!
沈孤桐忍不住嘶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哭号声被大雨声淹没。
流熏随了众人来到前堂,景珏已经备好车马,伺候了赵王起身。
流熏狐疑的望一眼景珏,有些做贼心虚。
景珏轻声说,“是安定王爷得了父王来河南的消息,请父王过府一叙呢。”
流熏的眸光里满是担忧,她同景珏表兄二人用计赚得了安定王的十余万石粮食,多少有些做贼心虚。
第410章 子债父偿1()
赵王已换了一身墨色的便服,边缘处银线绣蟒,素雅中透出几分富贵,腰间八宝板玉带,张开双臂任仆从们为他整理衣衫。
世子景珏捧了湛龙宝剑近前,亲手伺候父王扣在腰间,赵王斜眼睨他一眼问,“珏儿,你可是有什么事儿瞒着父王?”
景珏惊得一个寒战,旋即极力定住神赔笑道,“孩儿哪里敢对父王有半点隐瞒?若说起幺爷爷请父王过府,孩儿初来河南那几日,还曾路过幺爷爷府中去拜望过,幺爷爷对珏儿极其和善的,还给熏表妹的猫儿喂食呢。”
赵王含糊的目光迟疑的从景珏身上移开,又看一眼流熏,不解地嘀咕一声,“奇怪,为什么安定王爷偏偏要传孤王同熏儿去他府上?”
流熏心头一抖,暗想不妙。难道安定王爷要当着他的面来发作,这十万石粮食被一抢而空,安定王一定气得吐血,现在见她可是吃骨喝血的心都有了,偏偏还是同赵王姑爹同去。
流熏担忧的望一眼表兄景珏,景珏半蹲半跪的给父王整理那腰间的宝剑丝绦,随口扬头问,“父王,莫不如孩儿随行,也好伺候父王左右,那地方孩儿去过,也还熟悉。”
流熏一惊,忙阻拦说,“那地方流熏也熟悉,表兄就不必麻烦了。如今赈灾还有多少事儿作不完呢,沈师兄又卧病不起,不然珏表兄去帮帮哥哥吧。”
她担忧的望着景珏,更怕他若随了去,万一那老王爷不依不饶的告状,姑爹得知此事一怒之下对珏表兄有所不利。
只是景珏和流熏忽视着,都为对方担忧,虽然心里寸步不想离开对方,却都不忍对方为自己赴险。
车行在漫天大雨里,流熏坐在姑爹赵王身边不由有些心悸不定。原本可以分轿而行,无奈雨天路滑,那车马都被调拨去抢救堤坝,她只有同赵王姑爹同乘一车。
平日里,赵王姑爹那股富贵极人的模样总令人觉得高高在上难以亲近,流熏自幼对他有几分抵触,在车上低个眼儿,也不敢说话。平日那口舌伶俐的劲儿也荡然无存,反是规规矩矩的在一旁,只盼着速速到那安定王府。可是越靠近安定王府,她越是胆怯。
待行过一阵路,赵王忽然开口问:“熏儿,孤王出京时,太后曾喊孤王去吩咐,说是打发你去南山七星台祭天,毕竟怕你年轻贪玩,她不放心。让孤王代为叮嘱,说有一要紧物事托付给你,你可是收好了?”
赵王的面色忽然沉肃,话语认真起来。
流熏心头一触,手下意识的就要伸去腰间,却猛然恍悟过来,忙摸去脖颈胸前,一笑道:“收妥了,不会丢的。”
赵王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然后打量她的眸光凝视了问,“可否拿来一看?”
见流熏面露迟疑之色,他又解释说,“孤王也好飞鸽送信回宫,让太后但放宽心。”
赵王是太后的爱子,还有什么事儿太后是要瞒赵王的呢?可是,分明这宝贝秘密是太后千叮咛万嘱咐不得给外人得知的,更包括赵王。
流熏心头犯疑,面上却极力做出懵懂的神色说,“那东西,那日在破庙,险些落水浸泡,是珏表兄带流熏收好了。并未戴在流熏身边。”
赵王神色一动,“哦?”了声,就没再深究,只是嘟哝着,“不得马虎,还是要仔细了。”
流熏胡乱的点头,此刻她反是心绪杂乱,怎么赵王爷过问起那太后所托之物?这倒是有趣了。
车了路来到了安定王府,府门在雨中紧闭。
见是赵王的车马到,那府门才开了一条缝,出来位管家引了赵王和流熏向里面去。
“咱们王爷千岁病了,病得不轻。请赵王爷和郡主在花厅小歇,奴才去禀告去。”管家一走,赵王就负手在堂上踱步徘徊。
流熏四下看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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