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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真当时还笑了,到底是多年的交情,秦川多多少少还是担心着她的,可能是他误会了,认为那个女子是她胡真。
“秦川,你到底想说什么?”胡真懒得和他打哑谜绕弯,直接问了出来。
可是正当秦川相要回答时,莫问师太身边的童子突然来了,只说有要事相商。胡真的心沉了一沉,约莫明白了她就是那个被遗弃的女子。刚刚还轻松的心也随着这个童子的到来变的很是沉重,接着她便浑浑噩噩的随着那名童子进了莫问师太的禅房里。
待莫问师太屏退了房中之人,胡真不等师太解释,劈头盖脸的便问道:“姑母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她心里记挂小妹,小妹在世时以共同执掌凤印为条件,邀她一同入宫,她都没有答应。如今更不会因为姑母不明不白的几句话,便不明不白的进宫。
莫问师太却不急于回答,直直的看着胡真,似乎料定胡真会答应她一般。
待到胡真将满腔的愤怒之情抒发的差不多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第66章 交易完成()
“真儿,我问你,皇后娘娘待你如何?”莫问师太不疾不徐的质问道。
胡真不假思索的说道:“小妹待我极好,好处自是没法说的。”
“我近来入宫,听到一些有关皇后娘娘的传闻,不知你可否听的进去”莫问师太见胡真如此说,索性也就开门见山了。
“愿闻其详,姑母但说无妨。”胡真一听是有关皇后小妹的,也顾不得莫问师太把她强送入宫的事,一下子来了精神。
“皇后娘娘向来身体康健,这是你我有目共睹的。便是真有什么病,她身边的随侍太医也会在每日诊脉中察觉的。可为什么那天皇后娘娘会突然薨逝,当时的随侍太医为何突然不见了。”莫问师太将一连串的疑问抛给了胡真,继而又接着说道:“便是那天太医到的晚了,也是因为拉马车的那匹马在路过贵嫔娘娘高氏的宫门处时,突然受惊失控。”
“所以姑母是怀疑小妹根本不是什么薨逝,而是被人害死的。”胡真肃然将后面的话接了下去:“姑母明里将真儿送入宫中为妃,实则是想让真儿查明皇后之死的真相。”
莫问师太点了点头,有些宠溺的说道:“你明白就好。”
胡真点点头,怒气一下子就消了,有些疲惫的说:“若是为了小妹,但凭姑母安排。”
“不可行,你这样做会害死真儿的。”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刚刚还镇定的胡真莫问皆是一惊,转身向门口望去,却发现了满脸怒意的秦川。
“说是才貌俱佳,温婉贤淑。当初送贵嫔娘娘高氏入宫的人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京中之人皆知道,自贵嫔娘娘入宫之日起,谏官便似发了疯一般天天以红颜祸国之名要求处死高氏,你难道想让真儿步高氏的老路吗?”秦川许是跑的很急,也许是急火攻心,每一句话都是颤抖的。
“秦太医,我还未问你呢你倒先来质问我了?”莫问师太一改往日的平静质问道:“皇后娘娘患病的那一夜,身为随侍太医的你在何处。你既然不认识贵嫔娘娘,她又为何冒着杀头重罪替你求情。”
这一连串的疑问惊的秦川无法回答,原本有些急火攻心的他涨红了脸,想了想,便又说:“那日皇长子啼哭不止,嘉福宫与晖章殿相距不远,皇后娘娘心急,便派了我去给皇长子诊治,谁知等我回来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不等莫问师太再次询问,秦川接着劝道:“真儿向来藐视俗礼,看淡一切,本就该身居江湖之远,远离纷争。若是就这样入了宫,只怕会寸步难行。况且皇后娘娘在世之时,一直在想方设法替真儿脱身,想让她摆脱一切纷扰,过上她真正想过的生活。”
莫问师太却笑了,极其大声的笑了出来,沉声问道:“真儿想要的生活,你能给她吗?你能放弃过往的一切带她走吗?若是不能,又何须质问,何须劝解。”
“真儿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都无法决定,不如让真儿自己做个选择。不过真儿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以我门多年的交情,我还是劝你放弃入宫的好。”莫问师太与秦川谁也吵不过谁,秦川只好将选择权抛给了胡真
第67章 划地绝交()
虽是这样问,但是秦川的心底也没有把握,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胡真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好,为了小妹,无论姑母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们不要再吵了。”秦川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虽说他已经料到了胡真会这样说,但是真正听到胡真说出口时,竟然心痛不能自已。
“好,好,好,既然胡真姑娘如此说,那这件事情我不管了。”
“从此我们划地绝交,两不相欠。”
秦川急得涨红了脸,可是胡真主意已定,他也多说无益,气急之下,摔门而出。
“真儿,你,”秦川的愤怒莫问师太也没有料到,看到此情此景,怕胡真难过,忙前来劝说她。
可是胡真却看似毫不在意,苦笑道:“姑母不必再说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谁也不再欠谁,我也了无牵挂,姑母真的不必担心。”
虽说无事,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相识这么多天,一朝恩断义绝,真的会两不相欠,真的会了无牵挂吗?
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越来越僵硬,越来越麻木。心也在秦川摔门而出的那一刻疼了起来。
锥心之苦,渐渐遍及全身,心痛不能自已。
“不,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许是痛苦到了极点,此刻的胡真反而愈发的清醒了。
若是没有小妹,她又怎会认识秦川
若是没有小妹,秦川又怎会屡次相帮。本都是为了利益,又何必牵扯那么多。既是无情,又何必记挂,失去便失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胡真勉强支撑住她的身体,保持住平衡,每次都在她快要动摇时,想一想小妹的好。
从前自己独自在瑶光寺时,是小妹给她指明了生活的道路。如今小妹突然薨逝,不明不白,于情,她是自己的小妹,血浓于水,她不得不去寻真相。于理小妹帮了她很多,她又是最讲道义之人,必不负道义二字。
更何况,小妹所出的皇长子不日前刚立为太子。深宫之中,众矢之的,大人尚且都难以自保,更何况是一个未满周岁还在襁褓中的稚子。
现在宫中贵嫔娘娘高氏隆宠日盛,早在皇后娘娘薨逝的第二日,便有传言说当今的皇上亲口许诺,会让宠妃高氏继立为后。她本是不会信的,认为只不过是那些谏宫从国本出发的一个日常提议罢了,皇帝沉浸于哀伤之中,定然不会理会,但是接下来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刻薄绝情至此。
事实上,皇帝听从了谏官的建议,而朝堂之上迅速分化成了拥护贵嫔高氏为后的拥高派和以拥护修仪达奚氏为后的元老派。可是皇上和太后有意革新,分化世家大族的权利,不但抬高了高氏一族的门第,就是素来与高氏不睦的太皇太后竟然也一致同意高氏为后。但是世家大族的势力盘根错节,为了均衡双方的利益,太后搬出了手铸金人之礼,胜者为后名正言顺,这才止住了一场纷争。
“姑母可知,小妹的孩儿现在如何了?”
第68章 婉华世妇()
思及此,胡真略微有些宽心。
“这个你大可放心,自皇后娘娘薨逝以来,皇上担心皇长子,亲自接了皇长子去了乾式殿,日日看护。”莫问师太无不担忧的说。
“那便好。”胡真转身往房门外走去,许是刚刚刚刚大闹了一场,有些虚弱,“若是姑母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莫问师太满脸的愁容,却也无可奈何。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秦川遗世独立,世上难有如此洒脱之人。
今天他夺门而出的样子当真罕见,可能他也当真生气了。
他向来一言九鼎,以后不管这些事,也好。
。。。。。。
胡真就这样胡乱的想着,想着秦川的点点滴滴,想着曾经小妹的一颦一笑。
她甚至在恍惚中,总是想起小妹最后来看自己的匆忙与承诺,似乎小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随后的几天里莫问师太依旧如往常一般入宫祈福,也没有传出什么大的非议。她依旧受着太皇太后,和皇帝的无上宠信。
而胡真却在没有消息中变得无限焦躁,无限难熬。她一边想着当初的希望,一边想着自己最终的归宿。
当莫问师太领着宣旨太监进她所住的禅院时,她正慵懒的躺在躺椅上半眯着眼晒着太阳。当被姑母从睡梦之中喊醒,第一眼见到宣旨太监时,她没有一丝害怕,没有一丝意外。仿佛她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这几日所做的,只是等这一天的到来。
至于宣旨太监如何展开圣旨,如何宣读圣旨,她半分也没听进去。她不在乎虚有其表的名位,更不在乎皇帝会有如何的恩宠。她只要知道,她终于能够入宫了,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调查皇后小妹的死因了,那就足够了。
她呆呆的接过圣旨,又呆呆的谢过恩。待姑母与宣旨太监匆匆离去之后,胡真才慢慢的坐下去,打开圣旨,不紧不慢的看了起来。
其它的她顾不得细究,唯有婉华世妇四字映入眼帘时她才细细品味起来。
婉华世妇的位分不高不低,但是若是以世家之女的身份入宫,未免很低,便是五世家中门第最低的达奚氏一族入宫的庶女都被册为了修仪。更不用说五世家之首的胡府嫡长女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才反应过来,胡府名义上的嫡长女是小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