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繁将伞收起靠在桌旁,附身坐下眸中泛着笑意道:“如此迫不及待?”
“是饿极了,这雨昨晚下了一夜,今日还不停歇。”宁九儿一脸的幽怨道,害的她淋了一身又一身。
铺子里的人鲜少,小二哥上包子的速度也很快。片刻功夫,将包子和粥上好。
简亦繁将包子夹在她的碟中,低着头喝着热粥。耳边是些许人的议论声,外加街上点滴的雨水声。宁九儿一口咬下去,喷了一桌子。她现在才明白,何为咬不得!
小二哥在一旁的低笑声,她听得是一清二楚。简亦繁用手帕好笑的擦拭着宁九儿的嘴角,顺便将另外三个包子戳了个洞。怕宁九儿不长记性,再被汤汁喷一脸。
宁九儿撇着嘴角,哭笑不得道:“简亦繁,你笑我。”
“九儿这般霸道,还不许别人发笑。”简亦繁又为宁九儿夹过一个包子,仍忍俊不禁道。倒是身后的人,先笑出声来。
宁九儿转过身,望着洛歌与小不点勾着嘴角道:“你跟踪我们。”
“大哥哥说你们一定会来此,我们就打赌着来了。”何姗坐在宁九儿身旁,扬着脸笑道。看宁九儿像当初自己一样,忍不住笑着。
洛歌对着老板示意,多了两份包子和热粥。
简亦繁为一旁的洛歌腾着位置,望着两人道:“怀姑娘一人在府中?”
“颜兄回来了,两人也不知商量什么,一道在府中。”洛歌笑着解释道。他也不是那般薄情寡义之人,自然不会将怀念梦一人丢在府中。看两人有话要谈,他们哪好意思赖在大厅不走打扰两人。
宁九儿喝着碗里的热粥,不由笑道:“不定是两人将他们赶出来。”
“怀姑娘不至于此。”简亦繁握着勺子,挽着碗里的粥道。碗里的绿豆被熬成一片,还有三两片莲子点缀着。似乎放了些许的糖,喝起来还有些甜。
何姗拿起筷子咬了一小口,将汤汁漏了出来才敢开吃。她身侧洛歌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轻笑着。
宁九儿望着她与简亦繁点的小笼屉中,还剩唯一一只包子。她拿起筷子,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下手。简亦繁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将包子夹在她的碗中,低着头继续喝着碗里的粥。
铺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坐在他们桌后的人议论声将几人吸引。
“起义军从钱镇打到群英山,怕是再过些日子就要进京了。”
“朝中不是派人去镇压了吗?”
“听说啊,死了。”
宁九儿忽而想起昨日夏箜一日未进食,怕是担忧此事吧!她低着头,垂着眸子继续往下听着。简亦繁抬起头,望着停下动作的宁九儿。看得出,她在担忧着宫中的某位。
洛歌将勺子放下,低声道:“据说钱镇的起义军首领是当朝二皇子,夏堇。从钱镇再往左走不愿就是灵山派的地盘了。”
“灵山离钱镇很近?我们来时怎未曾看见?”宁九儿听到灵山二字,眉头一挑道。一想到她与灵山擦肩而过,心中就越发觉得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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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何等的幸运()
宁九儿心中挂念灵山派很久,若早知路过,不如当时去拜访一二。心中的可惜,可想而知。她低着头,望着碗里粥上漂浮的三两片花瓣。来回搅动,排解心情。
洛歌眉头轻挑,好笑的解释道:“灵山在群英山的左侧,钱镇在群英山的右侧。两条不同的路,要是从钱镇去灵山,就得绕路。九儿用不着遗憾,迟早会见到。”
灵山洛歌是去过一次,守门之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当初他还是让人冒名顶替自己去的,在旁将那些人的招式看的清楚。不过他总觉的此灵山派,非彼灵山派。
隐世门派,重出江湖可能非常之小。不过灵山低调已久,也抓不到一点漏洞。
何姗吃饱后,摸着袖中的冰蛊道:“小冰说了,灵山派是隐派。除非天下大乱,才会派几人出山。所留世间的时日,是少之又少。”
“不过灵山高手如云却是没错,我先前去时也见识到一二。不是一般人可匹敌!”洛歌放下勺子,带着些许的疑惑。
天机阁关于灵山的记载也鲜少,当日前去灵山他便是想去收录一二。还没进灵山之中,就被赶了出来。还好当时那人是冒名顶替,不然用真实身份去,未免太掉面子。
如此一说,宁九儿就更是好奇。灵山随手一出的天山丸就惹得江湖中人互相残杀,争斗不止。又高手如云,进去不得。记得她在昏迷之中,听到有人说她习得是灵山秘籍。
这灵山与她也有一丝半缕的关系,若是不去探查一二,实在难以放下心中的好奇。
简亦繁起身将几人的包子钱付了去,拿起靠在桌旁的伞道:“两位可还跟我们一同前往逸仙居,还是准备另寻他处?”
“闲来无事,一道去吧。”洛歌跟着简亦繁一道起身,领着小不点毫不客气道。
铺外的雨下的小了些,甚至于停了。地上三三两两的浅水,很快流到泥土内。
宁九儿起身下意识的握着简亦繁的手腕,与一旁的何姗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洛歌习惯性的搭在宁九儿的肩上,后知后觉又偷偷收了回头笑道:“九儿怎想起要听戏?”
“她是想去逸仙居溜一圈,看能否碰到康文。走时,与他道了别。”简亦繁低着头望着洛歌的小动作,轻笑道。还好,洛歌意识到九儿的身份。
被戳中心事的宁九儿,呵呵一笑也不作答。被人了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她握着的手腕上有些凉意,像是冬日的雪花一样。倒不至于有入骨的寒意,只是凉的有些心疼。
她仰起头望着简亦繁的衣衫单薄蹙着眉道:“怎不多穿些,冻坏了该如何。”
“算不得冷,衣服够厚。”简亦繁眉眼跟着弯起,低头望着手腕上的手笑道。宁九儿的指尖时不时碰到简亦繁的手背,传达着彼此的温度。捂热了简亦繁的手腕,连带着将胸口下那颗心也捂的发烫。
石桥过后,再往前就是逸仙居了。
她要见的人,不知还在否?
宁九儿站在石桥上,望着湖中的船舫。想起那日,他们几人也坐在船中。转眼,已来京都已许久,连季节都更替过了。要回凤阳的日子,也变得一点点的逼近。
何姗揪着洛歌的衣袖,四处瞎望着。京都绝大多处的景点她都看过,还有各色的美食洛歌都带着她一并吃过。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将当地的特色游玩尝试。
洛歌望着楼下的满座的人群,想来着逸仙居在京都还算有些威望。日日客满,真当不易。简亦繁顺着台阶上了楼,还是进了原来的包厢。
小二哥还是将瓜子茶点送上,躬身退离了房内。
何姗坐在椅上望着高台上的浓妆艳抹的戏子,一举一动也颇有韵味。
宁九儿则是一听这些脑子就犯晕,不过当时怀念梦一开口真是惊坏了她。没想到这妮子还深藏不露!也就那么一会有点意思,之后她便兴趣全无。
简亦繁为几人倒了杯茶,听着楼下咿咿呀呀的唱腔。他扫过台上的戏子,也没见着与康文形似之人。莫非康文已回了斗鸡山?
洛歌靠在椅子上,隐隐泛着困意。许是这天气做怪,总让人想要补个好觉。他靠在椅被,睡了过去。一旁的宁九儿如他一般,趴在桌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简亦繁将外衫褪去披在她的肩上,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颜忆与怀念梦相商之事,是否与钱镇的起义军有关。朝中不比江湖,可肆意可洒脱。
但愿颜忆能谨小慎微,景家军已然消逝。若是颜家军在……
到时可真是仇者快,亲者痛。
即便是风云骤起,这京都繁华依旧。几场戏下来,仍不见康文的踪影。如简亦繁所料,康文早已坐着马车回了斗鸡山中。就是不知是否还惦记灵山至宝,以图救他们大当家。
何姗觉得无聊,将袖中冰蛊放出。聊天聊地,打发着时间。
当简亦繁回过神来,三人都各种姿势进入梦乡。
空中刚受了雨滴,太阳便缓缓出来。地上的雨水,四处流动。踩在众人之脚,也不知脚印被印在何处。浅薄的光,轻抚过万物最后停留在树梢的枯枝上。
简亦繁坐在宁九儿对面,眸底带着宠意望着她的睡颜。等去了灵山之后,他们便可回凤阳。不知在凤阳的师父如何?怕是每日饮酒斗鸡好不自在。无他们相扰,活的潇洒。
若是九儿无他相伴,是否也会如师父一般?
他低着头,听着宁九儿浅薄的呼吸声有着些许的满足。能一直相伴与宁九儿身侧,是何等的幸运。
夏箜为九儿画过每一幅画,他也一一看过。想来那人的喜欢,不比自己差多少。才会在下笔时,格外用心。那人的画功,也是他平生见过最好的了。能将九儿的神韵画的那般的神似,以至于他见到时都忍不住觉得相像。
不管夏箜是向他挑衅,还是警告,简亦繁都不会放在心上。九儿她不喜欢的路,他一步也不会走。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对方在彼此心中占据着何种重要的地位。都不愿做出让对方为难之事,不刻意也不小心。只是顺其自然,下意识的避开。
高台上的戏换了一场又一场,唱词换了一拨又一拨。新旧交替,咿咿呀呀的腔调调节着生活的乏味。天色也开始朝着灰色过度,怕是再不喊醒三人,他们就要再次过夜了。
简亦繁低着头轻声唤着宁九儿道:“逸仙居要打烊了,九儿醒醒。”
“恩?”宁九儿迷迷糊糊睁开眼,听着耳边咿咿呀呀声,打着哈欠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她推着对面的洛歌,轻拍着小不点道:“夜色已黑,我们也该回府了。”
“这一觉,竟睡的这般久。”洛歌揉着眼从位子上坐起,望着台下的天色道。
他低着头看到沉着睡的小不点,喊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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