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看到沉着睡的小不点,喊了几声也未见醒意。想着不再多喊,背着何姗跟着两人下着楼。洛歌仰着头,望着天。也不见雨下,望着前方只有几盏灯笼照着前方的路。
宁九儿有些迷糊,握着简亦繁的手腕,却一把拉起简亦繁的手。她打着哈欠,往前拉着简亦繁。可能她是想着早点回府,躺在房中好生睡一觉。
简亦繁往后拉着宁九儿,怕宁九儿走的太快摔倒。身后的洛歌背着何姗,跟着两人的步伐。
宁九儿迷迷糊糊的望着前方的路,意识一点点的回笼着。她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转过头望着十指相扣的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简亦繁见宁九儿的速度慢了些许,好奇道:“怎么?”
“饿了。”宁九儿随意瞎编着理由搪塞道。她见简亦繁没在意,也不再多言什么。如此强霸着简亦繁,怎么会有种罪恶感,之前她明明心安理得的可以。
洛歌背着的何姗听到饿,吸着鼻子道:“姗儿也饿。”
“回府再吃。”洛歌背着何姗,苦笑道。这家伙,耳朵倒是灵敏。
夜风吹开湖中的几片涟漪,穿过石桥的几人也忘了欣赏。一心只想回府,歇息吃饭。
宁九儿发丝被冷风吹起,她望着肩上的外衫觉得有些熟悉。她停下脚步松开手,将外衫重披在简亦繁的身上嘱咐道:“就觉你手冰凉不已,原来外衫未穿。”
“一时忘了。”简亦繁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望着宁九儿披在他肩上的动作。他偏爱,这般柔和的宁九儿。让他眉梢上的温润多了些许,宛若冬日里春风。
两人在这漆黑的夜中走着,指尖扣着彼此。好似寒冷的风,也不能将两人分开。地上浅淡的影子,跟随着他们一路。灰暗的路,看不清的前方,有了彼此好像也不再担忧。
再难熬的夜,也有过去之时。隔日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带来希望与光明。
冷风瑟瑟,吹透了太傅府落在仲序的眼前。最怕的相遇,想必说的就是他们吧!
明明百转千回,却又悄无声息。摇曳的烛火,映衬着眼前人的脸。仲序似是还未曾回过神来,他望着那抹红衣,一点点染晕了房内的光。他连忙从书桌前起身,站在原地。
他想着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却没料那人先行一步,轻搂着他的肩膀。顾子婴穿很是单薄,整个人身上透着些许的寒意。怕是门外的天,也是这般的寒冷,才让顾子婴沾染了些许。仲序任顾子婴相拥,静候着顾子婴的下文。
顾子婴将下巴放在仲序的肩上,鼻尖满是仲序身上的墨香。久久之后,才松开怀抱。她的眉间透着笑意,却带着些许的愁怨道:“毕竟以后不会再见,你别动,让我再好生看一遍。”
“顾姑娘。”仲序垂着眸,感受着顾子婴的指腹抚过他的眉间。
听着顾子婴的话,仲序眉间带着几分的无奈与解脱。许是顾子婴终是死心,不想再来自讨无趣。许是顾子婴万般无奈,不愿再来伤上添伤。不管那般,顾子婴的这份深情都是他仲序无以回报。只因心有一人,旁人再也进不去。
天高海阔,总有能与她相配之人。他,远远及不上。
顾子婴眸中映着仲序的轮廓,怕是再看下去她也舍不得。她松了手,转过身去言语也冷了几分道:“景清欢十几年前早已随着那场大火而去,你也,莫要再等她了。”
“我知。”仲序别过脸,望着暖炉上袅袅的热气低声道。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比吹来的寒风,都要轻都要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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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但求,你我今生永不再见。()
仲序怎会不知清欢葬在何地。这些年不过是在自我欺骗,景家废墟下的白骨早已向他证明。心存侥幸,实属不该。他扶桌坐下,身形涣散。被人戳穿,总觉得心慌。
顾子婴望着书桌前的文书,那是仲序为他人谋划的良策。京都的天,变不变,她都无所谓。即便是这大夏亡了,她也不会多一分的心疼。她推开窗,望着窗外的寒风扑面而来,吹的桌上的书卷乱飞。
仲序低着头将吹散在地上的纸张捡起,放在胸口唇角泛苦道:“我竟这般的无用,连她的尸骨也寻不着。”
“上百人相陪于她,黄泉路也不孤单。你好自为之,但求,你我今生永不再见。”她随着窗前的风,一道离开。留下那浅薄的话,字字戳着仲序的心上。
他站在桌前,望着漆黑的窗外。无一点星辰,连月光也被黑雾吞噬而过。但愿乌云过后,便是青天白日。否则挤压了一夜的愁怨寂寞无处释放的话,显得多悲哀。
这一夜终究是要在寒风中走过,无论谁想用赤热的心来暖它。长站在仲序房梁上的顾子婴,吹了一夜的冷风。想来她真是极其不舍,不忍就此放弃这段无果的感情。清冷的风,将她的衣摆吹起。那抹红,在夜中格外耀眼。
也不知是谁家点起的炮仗声,惊扰了一家又一家。没想到除夕来的如此之快,家家门前贴着红对联。喜庆的红色,包裹了整个大地。互相传染,像是疾病一般。
萧蔷之内的人,却未感到半点喜庆之意。夏箜长坐在御书房之中,看着一份份来报。他手捏着奏折随手扔在桌上,怒拍着桌子。这些起义军从钱镇到群英山,朝中却无人相议。怕是从永安打到京都后,朝中的人才该急了。
夏箜也顾不的今日是否是除夕,连忙命人召集朝臣。若不是他派去的暗卫来报,他还不知被蒙在鼓里多久。越是深思,夏箜胸中的怒火越是烧的猛烈。
桌上的奏折书中,一个个讨好之色让他有些嫌恶。他挥袖出了御书房,朝着金銮殿走去。可惜殿内唯有颜忆与仲序,仇慈几人在候着夏箜的到来。朝臣们也是三三两两的赶来宫中,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百官仍未来全。
让龙椅上的夏箜,一阵好等!
夏箜眉间中的怒意只上不下,却耐着性子等着一个个臣子来全。
一旁的小太监拿着书卷,将比夏箜晚来之人一一记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朝中百官终是来齐。默契十足的齐跪于地,一声声的高呼万岁。
夏箜冷笑的龙椅上站起身来,笑中带了几分寒意道:“各位爱卿真是好大的派头,让朕等了这般的久。”
“臣惶恐。”大臣们哪敢多言,齐跪于地。
饶是如此惶恐之意,也未曾将夏箜怒火灭去多少。他从龙椅前起身走下,站在百官之前笑的几分和蔼道:“小全子将那些比朕还要有派头之人带下去,个个给朕处以烙刑。发配地,先给朕空着。若是起义军兵临永安,这些人通通发配边关。”
“皇上饶命啊!”一时之间百官跪倒,险些被这倒旨意吓晕过去。他们不过是迟到了一刻钟,就要处以如此残忍的刑罚,想来是有些残忍。
小太监躬着身,命人将多半的官员拖了下去。留在殿中的人,皆是后背发凉,人人自危。
夏箜转过身,背对着朝臣冷声道:“起义军之事,还请诸位爱卿帮朕想些法子。”
“禀皇上,颜自章颜将军久居边关,实力一定非凡。若是派此人前去镇压,不定会有些成效。”仇慈躬身,帮着夏箜出主意道。
站在一旁的颜忆眉间微跳,这仇慈不会是想将他老爹召回吧?!仲序担忧的望着一旁的颜忆,若是照此发展下去。父子相杀的场面,怕是避免不了。
夏箜坐在龙椅之上,暗思着仇慈之言。当年景颜两家都在四杰之中,景家他是指望不上了,如今只有寄希望于颜家了。他不急着拍板,望着一旁另外几人道:“其他爱卿,可有异议?”
“禀皇上,颜将军离京还有些时日。怕是等不到他来相救,起义军就已进了京都之内。”仲序躬身出列,他是在不愿看到父子相残之事,只能提起反驳道。
可朝中除了颜忆之外,也无多少可用之人。若是派颜忆,到时颜忆趁机反水,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刑部尚书却有些不同意,躬身出列道:“如今我朝可用之人鲜少,颜自章将军是最合适人选。”
“那便照丞相之意,退朝。”夏箜心中也早已打定主意,就此拍板道。
几人闻言,连忙跪倒高呼万岁,送着夏箜离开。
仇慈挥着袖子跟着夏箜一并离去,只留三四个臣子纷纷擦着额上的薄汗。
监牢之中,还有大臣挨个受着刑罚。一声声惨叫声,穿厚重的墙改过了凌冽的寒风。站在一旁的小全子点着人数,印了一个烙印,划过一个名单。他捏着纸张的厚度,望着一个个高官。
想着他们爷这次是真动怒了,否则也不会发如此大的火。然而这一切都不断加速着这个王朝一步步的走在灭亡的边缘,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的蒙着眼的人一般。
回了安居殿的仇慈,伸着懒腰坐在榻上。很快,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她的嘴角的笑意,勾的越发深了些。战火四起,天下大乱。万般变数,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大夏撑不了多久。她想要的,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她的面前。
“咚,咚,咚——”
敲门声极轻,仇慈闭眼假寐不准备开门。那人却自个将门推开,顺道放进了些许的凉风。尤许将门关好,搂着暖炉来到榻前。他低着头望着仇慈熟睡的面容,坐在仇慈的身旁。
今日听闻夏箜将多数官员都处于烙刑,他心中担忧不已。看到仇慈脸上无异状后,心也放了下来。起义军之事,他也听说了。怕是过不了多久,这大夏就要亡国了。
尤许不知道仇慈在等什么,为何仍不愿全身而退。他眉头发着忧愁,搂着的暖炉化不开那份愁。夏箜的手段比往日还要狠毒了几分,若起义军不能得以镇压,也不知夏箜又会使何法子。
这满朝的百官,都不够夏箜发泄怒火。
尤许将仇慈身后的被子拉起,将暖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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