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你若在天有灵,你就告诉我,究竟是谁害死你的?为什么我会亲耳听到齐怀仁亲口承认是他害死你的呢?我真得有亲耳听到,虽然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可是身形和口音都和他一模一样的啊
这其中,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这些年来,自己是恨错了人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昭阳终于哭累了,半卧在临窗的火炕是沉沉的睡了过去,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冷宫之中,锦墨将浆洗好的衣物晒好,这才呵着冷气跑到屋里,却听到年若雪不住的咳嗽着。
“咳咳”年若雪一只手撑在炕上,另一只手轻捂着嘴唇,剧烈的咳嗽着。
“小主”锦墨忙得快步走到方桌前,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年若雪的唇边,却被年若雪给推开了。
“小主,喝点茶水润润喉咙,也许会好受一些。”锦墨坐在年若雪身后,让年若雪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轻轻的帮年若雪顺着背。
“不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年若雪这才摇摇头,将送到唇边的茶水推开,原本漆黑明亮的眸子中居然显出了一片死灰之色。
“小主,您这样一直不吃不喝的,病要怎么好呢?身体又怎么受得了呢?”锦墨劝道:“今天奴婢去取食物的时候,恰巧就碰到了太妃娘娘,太妃娘娘知道小主最近受了风寒,还给了奴婢点草药呢,奴婢一会儿就给小主熬了,喝了药咳嗽就不会那么厉害了。”
年若雪好容易止住了咳嗽,又喘了好半天,这才苦笑道:“别白忙活了,一切就随命吧。”
锦墨心疼的说道:“小主,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您不是常常说,一个人,只要是活着,就有希望的,现在,您又怎么能放弃呢?”
年若雪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青白得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一抿,说道:“若是心死了,一个人也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况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怕是过不了这个年了。”
“呸呸呸”锦墨闻言忙得对着一旁连呸数声,说道:“病中无忌,大风吹去。”
“呵呵”年若雪有些虚弱的笑了笑,苍白的脸庞几乎是没有一丝有血色。
“小主,您不过是着了些风寒,哪里就说出那样的话来了。”锦墨放下手中的茶杯,扶了年若雪慢慢的躺下,又继续说道:“况且,太妃娘娘还给了奴婢一些治疗风寒的药,小主一定能很快的好起来的。”
“至于小主所说的心死,奴婢倒是觉得皇上并非完全无情的,毒害皇嗣这等大罪,又岂是一个冷宫可以说得过去的?”锦墨分析道:“奴婢觉得,皇上只是应付皇后娘娘罢了,一定舍不得小主在这里受苦的,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迎了小主回幽兰苑呢,您看,幽兰苑中的奴才们可都还在尽职尽责的看护着幽兰苑呢。”
年若雪又是轻轻的笑了笑,锦墨说得这些,自己都明白,也知道皇上不过是想应付过去这件事情。自己所伤心的,并不是因为皇上不相信自己,而是皇上为了娴淑妃不受委屈,宁愿草草的将自己定罪,打入冷宫中受苦,也不愿意仔细的调查事情的真相,自己在他的心中,始终敌不过一个娴淑妃。
既然心中爱着深爱着娴淑妃,却又为何对自己言爱?却又为何对自己海誓山盟?自己是他的嫔妃,无论怎样,是一辈子都不能逃开的,他又何须糊弄自己呢?要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吧,居然真得去相信帝王的爱会有奇迹发生
“咳咳”想到这里,年若雪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随即一阵比刚才更剧烈的咳嗽袭来,直咳的年若雪眼泪连连,嗓子也像着了火一阵灼辣得生疼。
“小主”锦墨又忙得扶了年若雪坐起身来,一只手轻轻的顺着年若雪的背,好半天后,年若雪才又止住了咳嗽,只是依旧剧烈的喘息着,而且还带着满脸的泪痕。
“小主病得这样厉害,奴婢还是赶紧把药熬了吧,小主吃了也许会觉得好受一点儿。”锦墨心疼的说道。小主现在在冷宫中受苦,安大人也定然不好过吧?
“呵呵,就算是治得病,也治不得命啊。”年若雪不以为然的浅笑道。原本,自己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将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哪怕什么都不说,自己也还是会原谅他的,可是如今,五天过去了,今天都已经腊月二十六了,自己每天望眼欲穿,等来都只是天黑
“小主千万别说丧气话。”锦墨站起身来,替年若雪掖好被角,说道:“咱们总是来日方长的。”
京城中,皇宫外,一处比较普通的宅子里。
安阳焦急的来回踱着脚步,眉宇之中是满满的担忧。
“你已经这样在我面前晃了两个多时辰了。”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的一位中年男子边喝茶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老师,您到底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入到冷宫中去看看雪儿?”安阳终还是沉不住气的问道,原本俊朗光洁的下巴上也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暗然无神,眼睛周围还有着严重的黑眼圈。
“说话注意一点,就算是在我这里,也不行。”那名中年男子抬头看了安阳一眼,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严厉,说道:“你口中的那个‘雪儿’,是皇上的妃子,就算是皇上把她打入冷宫了,那她也是皇上的女人。”
安阳神色一暗,轻声说道:“学生知道了。”
随即又抬头带着一分希冀问道:“老师可能安排我入冷宫,见一见年采女?”
那名男子叹一口气,好半晌后才说道:“她才由盛宠被打入冷宫,这多少只眼睛都盯着她呢,你若此时进去与她相见,实属不明智,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不光是她有生命危险,就连你也有可能会身首异处的。况且眼下年关马上就到了,宫中的戒备也森严了许多,想要进去那里,也实在是不容易啊。”
“难道连老师也没有办法吗?”安阳心中顿时有些气馁,若是连老师都没有办法的话,那自己究竟要怎么做?
“阳儿,不是为师不想帮你啊,实在是这其中风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的。”中年男子苦口婆心道:“况且,为了个永远都得不到的女子,这样做,真得值得吗?”中年男子摇头叹息道。本以为,安阳永远也不会来到京城的,可是没想到,去年夏天他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要求自己托关系送他入宫做太监,当时,自己真是大吃了一惊,细问之下,才知道是为了一个女人,自己苦劝无效,无奈之下便安排他做了太医,也算是可以出入后宫的人了。也幸好他从小好学,把自己所传授的知识融会贯通,若较真算起来,他的医术似乎还高了自己一筹呢。
“老师,学生心中有数。”安阳对着那名中年男子跪下身来,恭恭敬敬的磕一两个头,这才正色说道:“求老师成全学生,安排学生入冷宫中看望一下年采女,好叫学生的心中放心。”
“哎,既然如此,也只能那样做了。”中年男子终于叹一口气,淡淡说道:“不过,要在年后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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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一眨眼,又过去了几天的时间,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宫中到处都充满了年味儿,只除了这破败的冷宫。
年若雪的咳嗽变得更加的厉害起来,从起初的盼望到后来的彻底心死,年若雪的人也想跟着一死了之,所以无论锦墨怎么劝说,年若雪都不肯吃一口药,才不过十天的时间,人就已经消瘦得快不成样子了。
“小主,您总是这样可不成啊。”锦墨着急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天,小主便会真得去了。
“小主,您不能就这样放弃,难道您不想知道自己是被谁陷害的吗?难道您不想报仇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咱们才有希望啊。”锦墨抽噎着劝解道。
年若雪的思维都已经有些混乱了,模模糊糊的听到锦墨的劝解,这才费力的思考了起来:陷害?是了,是有人陷害了自己,所以自己才会被关入冷宫中的。是娴淑妃?不,不对,应该不是她,那,会是谁呢?究竟是谁,这么急于扳倒自己呢?皇后?顺德妃?还是宁修仪?或许,都有可能吧。
只是,就算是自己搬到了她们,又有什么用?自己失去的还是已经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小主,您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分明就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锦墨见年若雪并不为所动,便又换了一套说辞,继续说道:“那些个害您的妃嫔们,想要看到就是这个结果啊,小主您一定不能让她们如愿了。”
年若雪微微张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只是那抹笑意,让人看了却只会觉得生起一阵揪心扯肺的疼痛。
“锦墨,你不用劝我了。”年若雪说两句话便要喘上好半天,声音也轻微的很。
“小主”
“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咳咳”年若雪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搜肠刮肚的,像是要把内脏也咳出来似的。
“小主,您怎么能说如此丧气的话呢,就算是您不为自己,也要为,为”说到这里,锦墨又犹豫了,若是自己将这个事情真得说出来的话,不知道小主能不能承受的住,可是若是不将那件事情告诉小主,小主的求死之心又是如此的明显,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抉择呢?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对于我,咳咳,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吧。”年若雪虽然病得很厉害,可是思维却一依旧很敏捷。
锦墨思虑了半天,终还是一咬牙,小主现在不吃药,一心求死,反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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