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府是一派喜气祥和,楼冬封放眼望去,摆设也属于一个中书门第,但并不寒酸,可能侍郎家的照拂还是不小吧。
席间,俞父问将了几句,几杯酒下肚,脸上填了几分担忧的神色,看着俞百桦,叹气。
“桦儿越长越像你娘亲了。”
俞夫人猛的一惊,拿手肘撞了俞呈一下,狠楞了他一眼,俞父自觉失言偏过头去。
俞百桦原是数饭粒,抬头笑着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娘:“爹爹,竟胡说,我怎么看,怎么觉的还是姐姐更像娘一些。”
俞父脸色难堪:“你像爹,像爹,来吃菜吃菜。”
俞百桦不以为意,瞥见楼冬封不怎么动筷子,大着胆子,夹了菜放到他碗中,冲他腼腆的一笑。
楼冬封的心上更不是滋味了,她原是只夹着面前的一盘素菜,不停的吃着饭,远的地方根本够都不去够。唯一夹这一筷子,还是给他的。似乎听她说过,她们鲜少聚在一起吃饭的。
俞百香掩唇讪笑:“瞧妹妹急的,我们还能饿着世子不成。”说着也从面前的盘里给世子夹了一块口水鸡。
楼冬封当下就从碗里夹了出去:“我不喜欢吃鸡。”
俞百桦吞咽口水,和俞父俩个人不安的看着他。
楼冬封现在算知道,她这傻气都是从那来的了,看着一桌花样百出的鸡鱼鸭,敢忙打圆场。似乎这桌上唯一瞧不懂的也就这父子俩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尤为的不喜欢这一道而已。”
俞百桦松了口气:“见你不吃,还以为你不敢那。你喜欢吃那道菜,我夹给你。”
俞夫人笑:“就是就是,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别见外。都是随茶便饭,想吃什么,让桦儿夹给你。”
“知道了娘,我要这个。”
俞百桦乖乖的依照楼冬封的指点,不一会给他夹了一小碗。他将碗往她面前一推:“别浪费,谁夹的谁吃。”
俞夫人和俞百香差点就笑出来,想不到这个新妇这么不受待见。
“好,那你吃什么要自己夹。”俞百桦端过小碗来,一五一十的乖乖吃着,心上却是乐坏了,原来自家厨子的厨艺还是蛮厉害的。
吃罢饭,俞夫人喊俞百桦去主屋说话,俞父喊楼冬封去书房说话。因不是一处,二人从食肆出来。
俞百桦却是担心他没吃饱,趁人不注意,凑过去:“你不喜欢吃口水鸡啊?你还有没有其他不爱吃的,我给你记着,以后再回来的时候,我就提前通知厨子,免的做了你不爱吃的,你就一直这么饿着。”
“笨胚。”
楼冬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脑袋里都是些浆糊,他现在退货还来不来的急。
“干嘛,骂人家吗。”
第047章 命里就该是我的()
俞百桦跪伏在地上,听俞夫人教训:“这些天你和世子怎么样?可曾留住世子的心。”
俞百桦蹙眉,尴尬的笑道:“世子待我很好。”
“你万事都顺着世子,不要惹世子不高心。你也知道你弟弟正在贡院读书,免不得以后当官都是要靠侯府提携的。听说那世子脾气古怪的很,可曾为难你啊。”
“不曾,娘亲尽管放心吧,世子脾气没有谣传的那么可怕。”
俞夫人点了点头:“这原本是你姐姐的婚事,你姐姐把这样的如意郎君,为了你,特意让了出来。你就更应该感恩戴德,多为俞家带来些好处,你明白吗。”
俞百桦嘴张了张,姐姐的婚事让给她?明明是姐姐临时逃婚,她才不得以,怎么到要成她该感恩戴德了。
她跪伏在地,始终没抬起头,心里满溢着酸楚:“我明白了。”
原来她的妥协不是帮忙,只是别人赏赐的机会。
“多在世子面前提提你爹的官职,你爹现在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不趁早谋划,长此以往你能在婆家立足吗。”
“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对了,你出嫁时手里的那几间铺子,你也管不了吧,就交回娘手上,娘帮你管着吧。”
俞百桦刚起身,就笑不是笑,哭不是哭,嫁妆铺子可是以后在夫家立足的根基,莫不说她这铺子的银钱要还嫁妆的窟窿,就是不还,哪有在交回娘家管的道理。
“可是娘,世子已经拿去管了。”
俞夫人拍桌呵斥:“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吗。”
“世子的,不就是我的吗?”
俞夫人脸色大变冷哼一声,拂手让她退了下去,她苦笑的点了点头。
书房前的夹竹桃开的正好。
俞呈看着面前英姿飒爽的年轻人,仿若看到官场上雷厉风行的楼家二公子。
楼家一门子嗣真是一表人才啊,想到夫人昨晚嘱咐的,让他讨个差事,他琢磨了半天,还是跟女婿开不了这口。
“世子,平日里做些什么。”
楼冬封恭恭敬敬也不拿世子架子:“回岳父,冬封没什么才能,平日就在家里研磨药材,读读医书。”
俞呈甚是满意,他也没什么才能,他喜欢不作为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人吃五谷杂粮总是要生病的,你这怎么能算的没有才能那?能救人就是大才能吗。”
“岳父真的是秒赞了,只是呆在家中继承了祖父的衣钵,没能在官场上有所作为。”
“在家好啊,能多陪陪妻儿。奥,对了,我那二姑娘,没给你惹祸吧?她随我性子慢又有点笨,世子你平日里多多包容一下这孩子。岳父其实没脸提这件事的,百香和你没缘分。我这二姑娘虽然傻气,心地却是顶好的,模样也好,随她娘,现在还没长开那。”
楼冬封心想,还别说,真是随他这老丈人。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事,都敢说。
“岳父就放心吧,这世间的姻缘大概自有定数。何况傻人有傻福,没准这就是我的福分那。”
愈父叹了一声气,原是女儿出嫁,他高兴喝了个大醉,第二天醒来瞧见俞百香的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那时,事情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好在世子不怪罪。
“岳父要能早一点发现,也就不会委屈你这孩子了。”
楼冬封笑着摇头,他这老丈人:“岳父莫要这样说,我觉的这俞百桦,命里就该是我的。”
俞百桦从正屋退了出来,听见一声脆响,许是娘又把什么东西摔了。
其实世子并没有帮她打理铺子,世子说她的铺子就是赔钱买卖,趁早租凭出去赚个地契钱。
她原就没学过管理铺子,账目也瞧不懂,嫁了没几天,铺子的管事,总是说亏空,过来要钱。她一寻思也不是法子,于是就租出去了,现在哪敢让娘亲知道啊,知道了不拔她一层皮。
不过世子知道了,却是没说什么,只是说每年亏损的,都会补给她。她这么一合计,也不算亏。
“晴儿,你见没见”
俞百桦瞧见母亲的丫环,原是想问问世子出来没。就见那丫环莫名其妙的白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她不甘心的追上去,结果她逃的比兔子还快,心里嘀咕,转身问其他丫环,相继也是这个情况。
这让俞百桦有点不懂了,只得自己,去了书房,在院外的海棠树下,等楼冬封。
却说跑了半路的晴儿,见没人追,连连拍着胸口:“哎呦,真是吓死我了。”
这府上人人都说二小姐抢了大小姐的夫君。她可不管这些闲事,她是来赚俸银的可参和不来主子的是非,躲着走就好了,谁知二小姐是个实心的,追了她半道,可累死她了。
楼冬封和俞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天,可哄的岳父高兴。推门出来,就瞧见他那笨胚,坐在花坛边上,直晃脚。
“看什么那?”
俞百桦吓了一跳,赶忙起身站的规矩,瞧见是他,才拂的笑开:“我瞧这蚂蚁排队往树上搬东西,可能要下雨了。”
楼冬封戳她脑门:“你可别的乌鸦嘴,下雨了就得住在这了,别说你不知道回门的规矩。”
规矩?回门也有规矩?“什么规矩?”
他咬着她的耳朵:“回门当晚留宿,夫妇二人不可同住一起。”
“奥,这不好吗,这多简单啊?又不是多大的事,正好我和奶娘彻夜长谈吗。”
楼冬封脸一黑:“昨天俞某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不对。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楼俞氏。”
俞百桦脸一热:“哎呀,让人听见了多不好。快走吧,回去午睡一会儿,娘说下午请了戏班子。”
“午睡一会儿?我和你?”
他话里的深意太过明显,她蹙了蹙眉,思量一番。
“嗯,那还是别午睡了。我带你去我屋看看,人家可是第一次带人,去自己的闺房的。”
楼冬封瞧她小脸红扑扑的:“爷可不是第一次去女子的闺房。”
俞百桦气鼓鼓的嘟嘴,白了他一眼,他一手指戳漏她的脸:“少在那肺腑爷,爷那是去出诊。”
俞百桦一听这个,脸色一变,笑盈盈的抱住他的胳膊,娇媚媚的看他。
楼冬封戳她脑门:“现在不怕人瞧见了,现在是不是不怕人瞧见了。”
俞百桦赶忙背过手,四下偷偷的看有没有人,一步一拾的紧跟在后面。
“瞧你哪受气媳妇的样儿。”
俞百桦不理他,总觉的和他一起走在,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院子里,竟然有种别样的感觉,就特别想赖着他。
“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
“怎么,不怕人瞧见了。”
俞百桦原就不好意思,可又非常想牵,嘟囔:“就藏在袖子下面。”
“行。”
一个丫环经过,俞百桦吓的赶忙收手,楼冬封用力回握,紧紧攥住,一躲一蹿,原本没怎么注意的丫环也瞧了个真切。
俞百桦嗔怪:“你干嘛?”
“我乐意。”
俞百桦辩无可辩由他握着,垂眸羞答答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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