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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愣了几秒,反抱住穆郁修,突然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失声哭了出来。
穆郁修俯身,埋首于温婉的颈间,心痛如刀绞,连语声都是颤抖的,“别哭,没有多大的事。”
跟以往经历过来的种种来比较,这次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却由此更深地体会到她对自己的心意。
就在刚刚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与他一起奔跑,不顾及她自己脆弱的心脏时,他就体会到了她对他至死也不会放弃的爱。
所以这样的女人,他怎么不爱?
他怎么可能不爱?!
他的婉婉,从来不曾舍弃他。
穆郁修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里酸涩得厉害,唯有紧紧闭着长眸,才不至于让那滚烫的液体冲出眼眶。
雪花融化在两人紧紧相贴的皮肤上,片刻间温婉的脖颈里便是一片湿热,她眼中汹涌不绝的泪水也湿了穆郁修的衬衣,黏热黏热的,很不舒服。
他们两人却不在乎,如雕像一般,在漫天的白色雪花下,紧紧地相拥,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将他们分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婉哭得脑子都懵了,肩膀控制不住颤抖,双腿却有些麻木,只好停止了哭泣,安静地趴在穆郁修的胸膛上。
半晌后,穆郁修把温婉的脸拉出来,抬起手掌摸着她的脸颊,见她脸上泪痕遍布,妆花了,他的心又是止不住的疼,满是责怨,却又温柔地问:“你不是一向不赞成我用武力解决问题吗?怎么你也那么傻,不惜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跟我一起教训陆卫航。蜿婉,你越来越不理智了。”
“是,我不理智,我也疯了。但是阿修,我太心疼你了,我无法忍受陆卫航那样侮辱你。”温婉眼中含泪,晶莹剔透,却是缓慢而坚定地说:“虽然我是个女人,强大如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我帮你,反而会连累你,然而就算是我的行为太愚蠢,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穆郁修高大的身形一震,蓦地伸手把温婉拥入胸膛。
回去的路上,穆郁修并没有让向锐把车子开过来,也没有打车,而是蹲下身让温婉爬上他的背,他背着温婉。
他的脊背和肩膀都很宽厚,步子迈得又是十分稳重,温婉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里面,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只觉得安定宁静,所有烦心的、让她恐惧的事全部抛之脑后。
让她自私一次、逃避一次,不用再想怎么救沈度,怎么面对如今发生的一切。
只要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
温婉安心下来后,就想睡觉,穆郁修叮嘱说:“太冷了,你这样睡着了会很容易感冒,回家了再睡。”
“嗯。”温婉应了一声,更紧地搂住穆郁修。
穆郁修的脚步停了下来,“我还是让向锐开车过来吧!”
“不要!我就想让你这样背着我。”温婉难得任性起来,蹙着眉头盯着穆郁修迷人的侧脸,“还是说你不愿意背着我?你怕累?”
“傻话!”穆郁修的大手在温婉的臀上掐了一下,“我怎么会不愿意?就算是一辈子这样背着你,我也愿意。而现在我倒是希望这条回家的路永远都不要有尽头,我背着你,一直到老。”
温婉感动得无以复加,不停地点头,“嗯!一辈子!阿修一辈子背着我!”
她重复了好几遍,到了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哑着嗓子,泪流满面。
穆郁修弯了唇角,“幼稚。”
眼睛却又是红了一圈。
雪越下越大,他们往郊区走的时候,地上慢慢有了积雪,越来越深,雪地上留下他一步一步的脚印,随着路的延长而延长。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第189章 互不妥协【一一钻石加更】()
这条路他们走了两个小时,中途买了伞,温婉撑在两人头顶。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雪花簌簌地落下来。
他们身上穿得都是黑色的衣服,在茫茫白雪下,男人高大俊美,背后的女人柔婉安静,整个画面是那么的和谐、唯美。
回到别墅后,穆郁修仍旧是背着温婉上了楼,把温婉放在梳妆台前,他进去浴室放好洗澡水,然后又把温婉抱了进去。
温婉拽住他的手,“要不要一起洗?”
“你自己洗吧!我去厨房给你煮点汤。不是月事还没走吗?不能着凉了。”穆郁修说着握住温婉的手,习惯性地在她掌心里摩挲着。
温婉满心的甜蜜柔软,有他在身边,她不会再被任何事烦扰。
她点了点头,把脸靠过去,昂起头说:“那好,亲一下。”
穆郁修并没有立即亲上来,而是低低笑了声,又满是无奈地说:“亲一下可以,但是我这里怎么办?”
温婉低下头,顺着他的手指往他的下身看去,果真见那里已经撑了起来,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又硬了!
现在也不是做这个的时候,温婉不敢再轻易撩拨穆郁修,“你去煮汤吧!”,松了他的手,正准备转身,却被他一下子反拉回去,按住后脑勺吻了起来。
***
温婉泡了热水澡,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毛孔张开,浑身舒畅,没过多久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后来她被穆郁修擦干了身体抱回床上,又给她穿底裤。
温婉本来是想拿卫生棉垫上的,穿好后才发现穆郁修已经帮她垫好了。
温婉虽然比较开放,但穆郁修连这种事都为她做好,想到他垫卫生棉时的模样,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把身子滑到被窝里,钻进去蒙住头。
穆郁修又扯了她头上的被子,冷冰冰的大手摸上她温热的肌肤,“我一个大爷们拿着女人的底裤,给垫卫生棉,我都没有害羞,你脸红什么啊?还是说你在嘲笑爷?嗯?”
说着他俯身,把脑袋压了下来,嘴唇在温婉的脖颈处啃了啃。
温婉笑眯眯地躲闪着,一边说:“嗯,我就是奇怪你怎么会用。”
穆郁修到底是大男人主义,却又是给她买卫生棉,又是帮忙换上的,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仿佛越来越娘了似的,听到温婉这样说,他的脸色更是黑了下来,“爷不会看上面的说明吗?”
温婉忍不住大笑,笑得整个人颤动不已,双手还捂住了肚子。
穆郁修拿她没有办法,冷冷哼了一声,最终他唇角一扯,自己也笑了。
他笑起来特别迷人,冷硬如雕刻的五官舒展开来,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温婉伸手抱住他,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阿修……你怎么能给我那么多的感动和幸福?”
穆郁修与她额角相抵,俊挺的鼻尖蹭着她小巧秀美的鼻子,手掌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嗓音喑哑地说:“蜿婉,你也同样给了我很多,我此生最幸运的就是有你陪伴在我左右。我很幸福……”
温婉眼睛里发酸,“嗯。”
穆郁修起身端了汤来,喂温婉喝下去后,便又重新躺回床上,搂着温婉一起睡了过去。
温婉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穆郁修没有躺在身边,她自己一个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起当下的形势来,又是一番心烦意乱。
她也睡不着了,起身穿好衣服到楼下去找穆郁修。
她看到穆郁修在厨房里的身影,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谁知刚站在门外,就听到穆郁修开口说话的声音。
“哪有那么多的顾虑,就照我之前说的办。”
他在打电话。
温婉觉得跟穆郁修那么亲密了,而且有什么事他也不会刻意瞒着她,所以她就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等着他。
“嗯,请最好的律师为温婉辩护,让沈度担下所有的罪名,确保温婉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温婉原本柔和的面色,在听到这句话后,一点点僵硬下来。
原来穆郁修交代的是有关沈度这件案子的事。
穆郁修觉察到身后射过来的目光,他话语一顿,对向锐说了一声,“就这样吧!”,便把电话挂断了。
“睡醒了?饿了吧?我快做好饭了。”穆郁修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见温婉浑身冷冰冰地站在那里不动,他连忙伸出手臂去搂她。
温婉却侧了下身子躲开。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半晌后又收回来,深眸凝视着温婉,“你都听到了?”
“不然你还打算瞒着我?”温婉反问,语气里带着怒气,“穆郁修,你说你有解决的办法,就是让沈度去送死吗?”
穆郁修沉默几秒,眸中含着复杂的情绪,心疼却又是那么明显,“我不让他去送死,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坐牢吗?温婉,我知道你在乎沈度,我这样做让你很伤心,但我宁愿你怪我,我还是会这样做。”
温婉当然明白穆郁修对她的心意,但她不能选择牺牲沈度。
她咬了咬唇,目光直直看向穆郁修,低声说:“阿修,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做的,跟沈度没有关系。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宁愿自己坐牢。”
“你坐牢?你真伟大温婉!”穆郁修抬高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自嘲地说:“你坐牢,还不如我去坐牢。毕竟我也参与了这件事,如果你非要为了救沈度,而选择牺牲自己的话,倒不如让我代替你好了。”
温婉哑口无言。
穆修修在等待的过程中,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涌出了痛楚的情绪,他握住温婉的肩膀,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蜿婉,既然你舍不得我,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只有选择牺牲沈度。”
温婉身形一晃,看到穆郁修眸中闪过的一抹阴沉,她才知道穆郁修说的“牺牲”,恐怕就是真的让沈度去死了。
她还是有点不相信,“你说的牺牲的程度是多少?”
穆郁修没有说话。
温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激动地提高声音,“你是让沈度去死吗穆郁修?为什么?就算你请的律师可以把转移尸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