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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话李云飞的眉头便嗖地立了起来,怒道:“你是想让我帮你们画春|宫|图?”
那同学也急了,道:“画春|宫|图怎么了?人家唐伯虎,如何?还不是以画春|宫|图扬的名?谁又说他什么了?”看了看李云飞,又替他斟了一杯茶,再道:“关键是那东西来钱啊!一本,可以给你这个数。”晃了晃巴掌,“五百两一本,一本十幅。你可以满燕京城去打听,绝对没有哪谁能给到我给的这个数了。”
五百两!李云飞心中不由得一动,只是,要是被姐姐知道了
看出了李云飞的顾虑,那同学拍着胸脯地保证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让人知道那图是你画的。”怕李云飞不相信自己,还发誓道:“若是我没有做到,你把我头拧下来当球踢。回头我就给你立下字据,但凡这事儿露出一点儿,就摘了我的脑袋,不管是官家还是我家里都不许怪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云飞不心动都难。
迟疑半刻,李云飞道:“那我得提前支五千两银子。”
“没有问题!”这位同学想也没有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干脆,李云飞一愣,看着对方的笑脸,又亲切热情地给自己张罗吃喝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歉疚地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噗地一声,对面的同学喝进嘴的茶水全都奉献在了李云飞的脸上。
“兄弟,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同学恨道:“虽然我们两个交情并不是十分地好,你也不至于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李云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了一声:“抱歉。”
“算了,算了!”同学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说:“以前的事就不计较了,但是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又自报了家门,“正式介绍一下,鄙人盛怀宣,鲜花盛开的盛,母亲怀抱的怀,宣布、宣扬地宣。”
“李云飞,木子李,云上飞扬。”李云飞也是抱拳说道。
两个人抱着拳相对而望,怔愣片刻便是哈哈大笑,你捶我一下,我捶你一下,所有的隔阂和猜忌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五千两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盛怀宣让李云飞画了一个美女小样给他,他拿回去给家里掌事的人看一下。虽然对自己的画技很有信心,李云飞还是有些忐忑,但更多的却是害怕:“要是让姐姐知道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既是画春|宫|图,自是要观摩一番的,李云飞虽然百般不情愿却还是应了盛怀宣的要求,到了春风楼一游。像春风楼这样的地方,偷窥处的暗隔遍地都是,李云飞躲在夹道里看了半天的活春|宫,扰得他浑身不在自,正晕头昏脑地出来,一头就撞见了李云鹤。
李云鹤亦是刚从春风楼出来,春风楼里的一个姑娘是她游历时候遇到的,当时对她有过小小的帮助。只以为当年一别便将再无缘相见,没有想到那姑娘竟然辗转来到了燕京城,还到了这春风楼。久经风尘染了一身的病,好在模样极好,这才没有叫春风楼的老鸨给赶出来。前几天她身边的小丫头求到了李云鹤的面前,这才促得二人重逢。平素里李云鹤便不会歧视这些风尘女子,又是故人,李云鹤就更不会拒绝为她医治了。好在春风楼这样的地方,也有秘密通道,李云鹤进出往来倒也并不惹人注意。——就算是引人注意,李云鹤也不会在意。
都是没有想到,却是不曾想姐弟两个在这里相遇。
看着李云鹤黑着的脸,李云飞的腿肚子都打钻,却也觉得这地方李云鹤更加不该来,于是硬着头皮地瞪着李云鹤。
只是李云鹤心头想的却远比李云飞的更为复杂。
仔细算来,这小子也快十六了,是个大男孩子了。
男子和女子是不同的,随着年龄的成长,这样的不同只会越来越多。
李云鹤无奈地一叹,冷声道:“回去!”
竟没有挨打?!李云飞受宠惹惊,更多的却是想要反击压倒李云鹤的念头,不过想即失败的后果,最后还是把那念头压了下去。
拿了银子,李云飞便去南宛平置了一个庄子,又在正东坊置了一间铺子,可是东西置下了,却不知道该如何给李云鹤。
转眼间方家又派了人来,正式向李云鹤提亲了,媒人依旧是邵郡侯夫人,不过媒婆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个王媒婆,而是一个姓赵的官媒。这个赵官媒与王媒婆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说话轻声细语的,慢条斯里的,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完全看不出是干媒婆这个行当的。但行事说法颇有章法,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又都顾及到双方的感受。抽丝剥茧,春雨润物,既把事情办成了,还妥贴合理又周到。
挣扎了这么久,李云鹤也想通了,于是踌躇不前,不如向前迈进一步。对与错,得与失考虑太多未必是好事。
不过,有些事情却还是要该坚持。
李云鹤想起来,方延宇好像有两个屋里人,一个叫秀霞的还怀了身孕。
第151章 :()
好像早就料到李云鹤会问这件事,方延宇亲自来给李云鹤交待:“晴云我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秀霞,是个福薄的,两个月前就已经没了。”
“没了?”李云鹤一惊,问人是怎么没的。
方延宇说:“那几日雨多,地上长了青苔,她脚下没注意摔了一跤,孩子小产了,她自己想不开就上了吊。”
真是令人唏吁,李云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虽然这件事已经解决掉了,但是并不代表方延宇就可以这样将李云鹤娶进方家门。
送走了方延宇,回头李云鹤就向赵媒婆提出,让她转诉方家,方家答应她的两个条件必须落于纸上,白纸黑字她的心里才踏实。这却令方家有些恼火,赵媒婆倒是机灵直接将李云鹤的意思转诉给了方延宇,为此,方延宇特意来见了李云鹤。
当着方延宇的面,李云鹤直言不讳地道:“时事变迁,人的想法总是免不得会有所改变,我并不强求一辈子的顺隧。但是,还请理解我的心情。若是有一天,你的心意变了,你便告诉我,我们好合好散。只是,这在这个世上女人有着太多的不平,所以,有那一纸的承诺我心里会踏实些。”
“好。”看着李云鹤期予的眼神,方延宇心中一软,当即便答应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云鹤反而迟疑了,与方延宇说:“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或者是与老太君商量一下?”
“不用。”方延宇急急地说:“我可以做这个主。我答应你就是了。”
“那,谢谢你了。”李云鹤搬来了纸笔,让方延宇现在就写契约,“若是以后你改变了心意,我们就好合好散,但是,我得把我们的孩子带走。”
听得这话方延宇手头便是一顿,抬头朝李云鹤看来。虽然满面通红,羞得不行,但李云鹤却是硬顶着方延宇的视线,并不逃避。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李云鹤又说。
本来叫李云鹤看得就有些不自在,又听她说了这么一句,方延宇心头的好胜之心更盛,再不多想,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对我自己有信心。”当即便将李云鹤的要求形成文字落于纸上,言明婚后自己不得与除李云鹤以外别的女人有染,又言明要支持李云鹤行医济世,若有违誓言便放李云鹤离开,并允许李云鹤带着他们的孩子,以及附赠一大笔银钱补偿。
这简直是胡闹,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方家居然答应了。邵郡侯夫人在被请来做中人的时候,除了瞠目结舌,还是瞠目结舌,所有的人都被李云鹤和方延宇给打败了。
婚事提上议程,李云飞手头的庄子和铺子也急着要往外交,可是怎么交?交了后会有个什么后果?折磨得李云飞憔悴得不行。就在李云飞的矛盾和纠结中,李云鹤和方延宇的婚期定在了九月初九,九九,天长地久,好喻意,更主要的是方延宇想要考中了举人然后来娶李云鹤。
说起来也是奇了,方延宇居然也有秀才的功名,据说是在十岁的时候就考中了。
天,十岁考中秀才!李云鹤不由得替熊家堡,刘明儿那个大舅舅羞臊一下。前不久刘明儿写信来,说是他那位拖着一家人都没法安生过日子的大舅舅,今年春天总算是通过了院式,拿到了他向往三十好几年的“相公”的头衔。
庆余厅的扩张还在继续,邵家为此闹得不可开交,邵郡侯夫人整日不得安宁,来找李云鹤讨法子。说是商量,其实还是想逼着李云鹤退让些份子。李云飞知道后跟李云鹤出了个主意:“不如就让他们把庆余厅的医和药分开,你主医他们也没法跟你争,药铺那边看他们怎么闹去。”又提出了些更为详细地建议,比如医馆和药铺的关系如何协调,利益如何分配等等。
李云鹤也叫这事闹得头疼,听得李云飞说得有道理便转诉给邵郡侯夫人。
按照李云飞说的方法,庆余厅每开一家药铺分号就得在旁边开一家庆余厅医馆,医馆里看病去药铺里抓药,医馆还得负责庆余厅新药的研制。每年,药铺按量给李云鹤分红。
其实分红的方式也与以前差不多,只不过原来是混在一体的,现在是分开了来。但是邵家人却觉得这跟以前在不相同,至少总算是把李云鹤给挤出去了,当即欢欢喜喜地就决定这么办了。
只是,李云鹤现在却派不出那么多医者出来,好在朱玉做主将在原庆余厅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