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的徒弟,杖责屁股不要紧,反正她从小就耐打,掌嘴嘛,到底是个姑娘家,不好看,也不忍心。
至于那个相国府不受宠的四小姐,当今陪葬的太子妃,当然现在她啥也不是了。
一直病怏怏的太子与惠帝借助此次太子假死之名,终于铲除了自己的心头大患,权倾朝野的国相——木阁。
因着太皇太后对木家的强制干预并以死要挟惠帝,说怎么都不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所以这才保得木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的性命免于一场腥风血雨。
因此木阁被罢官为草民,并举家迁至南阳,永生永世不得回京都半步。
说来太皇太后到底是偏爱自家的亲弟弟,惠帝原本是将木家发配至边疆的,熟料太皇太后不依不挠不吃不喝,最后惠帝因为孝顺仁慈,这才依了太皇太后将木室上下发配到富庶的南阳去。
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眼前这个孩子——木长卿,爷能留她一条活路,也是她的造化了,但是这么小点的孩子就耍心机,糊弄喜宝装死,怎能不受杖责?
喜宝被人强行按住,趴在凳子上等待着挨揍。
木婉卿一直挺安静,但是当有人来拉扯她的衣服时,她花痴的模样顿消,一副小野猫发怒狂躁的样子,开始抗议。
“谁敢?”木婉卿一开口,声音尽管透露着一股稚气,但身上的冷意还是生生的逼退了身后的护卫。
拂尘感到很诧异,这个弱不禁风的小不点,似乎有点意思,稚嫩的小脸,睿智的眼神,可明明身上散发着傻乎乎的劲劲儿却仍热抵挡不住她身上那股傲冷的气韵。
“叫你们的爷滚出来见我。”木婉卿将身后染脏了的袍子掸了掸。
呀,这么嚣张?就连喜宝的下巴都惊掉了!
周围升起一股萧杀之气,静悄悄的,就连先前叫的欢唱的蟋蟀也缄默了。
木婉卿并未发现有何不妥,倒是喜宝着急上火的在原地只崩腾,示意她不要这么放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显然木婉卿根本就不领喜宝的情,对着琉璃宫的大门指桑骂槐:“我管你马王爷有几只眼,是骡子是马你滚出来遛遛,欺负我们这些弱不禁风的小孩子算什么?一把年纪的冷王八,变态狂,丑八怪,滚出来!你拐卖幼童还不算,你还虐待苛责幼童,不给我吃肉,不给我好穿,现在竟然还要使用暴力,要杖责一个小孩子?你臭不要脸,有本事给我一个痛快,不要让我鄙视你,我用脚趾头鄙视你全家,鄙视你祖宗十八代……”
木婉卿一想到自己的小屁屁马上就要被打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骂的就更欢腾了,殊不知自己的小命已经坠到阎王殿门口了。
拂尘的脸都绿了,喜宝更不用说了,哭丧着脸看着这个小可怜。
心想你一心求死,喜宝想保你也保不住啦!
她骂的可不是一般人,是当朝最有名的九贤王。
就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她算哪颗葱喔,捏死她就好比捏死一个蚂蚱那么容易。
竟然把爷骂的那么惨,那么难听,就连喜宝也不喜欢你了,哼!
九贤王,风清阳,出生尊贵,木太妃之子,先帝最受宠的皇子,亦是东陵国最富盛名的王爷!
第11章 渣男,竟然威胁她()
传说他手段狠绝……
当年为帮助惠帝扫除叛军,他不吃不喝长卧在叛军头领的床榻下整整七日取其首级,并率领三百精兵冲出十万大军包围,是东陵最受尊崇的王爷,没有之一。
更别提当年与边境西凉国北漠大战那次,更是一剑挑西凉,差点要了西凉国老皇帝的命。
三年前,木太妃薨,九贤王似是受到了打击。
自动向当今惠帝也是其兄长请辞为太妃守孝三年,三年内不理朝政,当今圣上体恤九贤王的一番孝心,便应允了。
因此本想落得清静的九贤王,此刻却做不得足自洒脱、舒然恣意的逍遥王。
因为琉璃宫外,竟然有只张扬五爪的小野猫,在骂他,骂他还不算,连着皇家十八代祖宗都被她问了一边。
本王不许!
本王还很愤怒,本王心情非常不好,本王更要治你的罪!
某王,终于在被一个还未及笄的小野猫经过一番狂轰乱炸以后出现在了宫门口。
真可谓千呼万唤骂出来,我艹,还带着个银枪面具?
木婉卿被那银枪面具散发出来的寒光晃的眼睛都睁不开。
危险的气息步步紧逼,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清冷彻骨,直达木婉卿的心底。
木婉卿吓的一个激灵,小身板微微的向后退了几步。
就单单在身量上,木婉卿的五段小身材已然是输了,更别说在气势上了。
但……但是,木婉卿她——不——服!
小木婉卿仰着脖子,伸手指着对方不可一世的样子。
声量拔高了几分:“大叔,你几岁了,你还带个面具,跟我玩萌萌哒吗?”
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东西在胡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吗?
风清阳的眉头暗锁,心底的愠火中烧,点爆了他的火脾气。
某王很不开心,冷哼:“拂尘,给本王滚出来!”
本王?木太妃?守陵?
咦,不妙,木婉卿生生觉得撞进虎口了,看来真是难逃一死的节奏?
话说,那个什么王,你眼瞎啊,拂尘不就在你面前,还叫那么大声?
“爷?”拂尘一个机灵扑跪在地上,头压的死死的,后脊背直冒冷汗。
“你可知罪?”风清阳说这话的时候,冷目未曾从木婉卿的身上移开过半分。
“卑职知罪!”拂尘的声音听着有些哆嗦。
喜宝的杖责还未行刑,只见她一个咕噜从案板上翻身下来。
一路爬着跪到风清阳的面前,声音听着似是在低泣:“爷,这跟师傅没关系,要罚您就惩罚喜宝吧。喜宝粗皮老糙肉,生的一身贱骨头,最是耐打。”
风清阳眸子冷淡,浑身笼罩着一股邪魅之气。
只见他倾着身子伸手这么一抓,木婉卿便被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小家伙怎么那么瘦,还没他打的野味重呢,相国府的伙食不好嘛?干瘪瘪的!
她还有两小子,小短腿竟敢尝试着踢他,有点意思。
“小东西?本王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报恩的?”风清阳心情大好,邪魅的一笑:,“你那个不要命的娘,似乎还活着呢!”
渣男,竟然威胁她?好吧,她忍。
第12章 风流倜傥的王爷,求放过()
木婉卿放弃飞舞她的小利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开始讨饶:“风流倜傥的王爷,求放过!”
风清阳冷着眸子,心底笑的欢畅。
这小东西变脸速度堪比翻书,本王偏不:“拂尘,滚过来。将这小东西扔火架上烤着,我要尝尝是这小东西的肉嫩,还是我新打的野味肉嫩。”
“诺!”拂尘额际冒汗。
爷这是玩的哪出?他不是应该将她就地正法才算是正常的吗?
风清阳揪着木婉卿衣领的手这么一松,只听吧嗒一声,小东西便摔的狗吃屎。
木婉卿鼻子吃痛,酸涩的连着眼睛带出了泪。
喜宝跪着不敢造次,只得眼巴巴的瞅着小不点受罚。
风清阳注意到喜宝哭哭啼啼的模样,烦的紧:“到闭幽谷领板子去!”
“诺!”喜宝不开心,哭丧着脸。
木婉卿回神,摸着酸胀的鼻子,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为喜宝打抱不平。
“慢着。事因我而起,与旁人何干?你一个堂堂的王爷,赏罚不明,我不服!”
她这是哭了?
风清阳看到木婉卿脸上的两颗晶豆豆,非常不舒服。
怎么说,他是一世英明的王爷,何况他们还沾亲带故的,看她这么可怜,要不要等养肥了,再玩儿?
拂尘非常识相的将木婉卿绑了起来。
正准备安排人将她放在烤架上,忙的他满头大汗,却听得身后爷的声音透着一股杀气:“笨手笨脚的玩意,滚回闭幽谷领板子去。”
爷这是怎么了?嫌弃他绑的不好?
还是……等等,爷在干嘛,爷在给小不点解绑?
“还不滚?”风清阳余光扫到拂尘还杵在原地,瞪了他一眼。
拂尘知道不妙,拉着徒弟喜宝撒腿就溜,一个闪影,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
木婉卿还以为某面具男人性大发,放过她呢,原来真正的刑罚在后头呢。
某臭不要脸,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以老欺少的渣男,竟然揪着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大步流星的像琉璃宫的方向走去,任是木婉卿如何挣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穿过九曲回廊的暗道,小桥流水,花木扶疏,在一处还算怡人的僻静突然停下。
只听噗通一声……
某女便被扔进了冰水池里!
水不太深,但足以将木婉卿淹没,刺骨的冷,尽管木婉卿水性不错,还是连呛了几口生水。
死变态,王八蛋,丑八怪,大混球,没人性,没道德……呜呜……冷死了!
木婉卿冻坏了,清凉的眸子红红的,鼻子酸胀的难受,一个喷嚏连着一个喷嚏,谁也阻挡不了她想生的欲望。
只见她操着一双小短腿,两个胳膊轮番上阵,咕噜噜的向岸边游过来。
苍白的小手刚碰触到石岸,便被邪王的脚这么轻轻的一卷,又重新落入水坑里。
木婉卿不示弱,牙根冻的打颤,好,你是爷,我惹不起你,我换个地方上岸行不行?
木婉卿换个方向,游到另一侧,整个脖子荡漾在水里,身上白色袍子浸透了水,整个身子一下沉了不少。
第13章 手感还不错()
索性木婉卿腾出手,蹬着腿像个癞蛤蟆一样一方面浮在水面上一方面去解身上的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