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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九)
争论很是激烈,意见各有不同,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冯玉祥擅立军政名义,名曰抗日,实乃包藏祸心,抗日同盟军必须予以坚决消灭,又冯玉祥一直有亲共之嫌,并与中央分庭抗礼,蛊惑人心,擅立军政名义,破坏政府之国防计划,应予以开除党籍,撤销其党内外一切职务。”另一种意见是“冯玉祥为人正直,朴实无华,爱国之心如赤子之对父母,当予以支持。”两种意见争论良久,胜负不分,所谓不分者原因是持第一种意见者人虽少,而权重,持后一种意见者人虽多,但权轻,因而相争,而不相上下。蒋介石见两意见争执得相持不下,乃说道:“一个国家只能是一个政党,一个政府,一支军队,异党异军乃肇乱之源,为了使国家之政令,军令得以统一,因此,不管以任何名目为由所组织的党派,军政之名目都必须予以取缔和剿灭之。”蒋介石的一番话平息了两种意见的争论,会场上顿时出现了如一潭死水般的静谧。这时一位声名显赫和冯玉祥私交甚好,一贯钦佩冯玉祥为人的,对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不满的国府要员孙科发表意见道:“冯玉祥抗日深得人心,如中央一定要剿灭抗日同盟军的话,中央一定会遭到全国人民的反对。为今之计,只要冯玉祥放弃抗日同盟军,军政委员会主席兼抗日同盟军总司令的职务,中央则不必对冯玉祥给予任何手段地处理,也不必向察哈尔增兵,我相信双方定能自然罢兵。根据我国现在之国情,更加需要安定,不发生内战为好。”于是最后议定:于一九三三年七月二十八日,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名义向冯玉祥发出最后通牒:“一、勿擅立各种军政名义;二、勿妨害中央边防计划;三、勿滥收散军土匪;四、勿引用*头目,煽扬赤祸。事关察哈尔省之存亡和全国之安危,政府万不会因循迁就。”在卢山开会期间,何应钦遵照蒋介石的指令,继续调兵遗将,及至向冯玉祥发出最后通牒时,何应钦已经调集了十六师对抗日同盟军采大包围之态势,并渐渐缩小包围圈。还动用了两队战斗机,准备迅速剿灭抗日同盟军,冯玉祥接到此通牒大怒,于七月三十日再次通电全国:“吾人抗日,诚为有罪,而克复多伦,则尤罪在不赦……祥屡次宣言,一则抗日到底,一则枪口决不对内,如中央严禁抗日,抗日则无异于反政府,则不但军事可以收束,即我应得之罪,亦所甘心。”到了11月初,中央军、日军及伪张海鹏部对抗日同盟步步进逼之合围使包围圈越来越小。外无实力响应,内有财政困难,抗日同盟军中有些将领开始动摇,有的将领甚至投奔蒋介石,掉转枪口向同盟军发起攻击,冯玉祥深感形势严竣,又怕引起内战,为日本人所剩,思之再三,乃召开抗日同盟军军政大会。冯玉祥道:“现在抗日同盟军所面临的形势十分严竣。为了化解中央和抗日同盟军的矛盾,我本人决定走去位全军的道路,辞去抗日同盟军军政委员主席和抗日同盟军总司令职务。并希望第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能回察哈尔主政,同时建议将抗日同盟军改名为抗日救国同盟军。这样抗日同盟军能在宋哲元的掩护下保存一些力量。”
(一百八十)
众人闻听冯玉祥要去位出走,遂一致苦苦挽留。吉鸿昌说道:“鸿昌愿总司令能有始有终,始则万民称庆,终亦史帛留芳。”冯玉祥道:“前程已是举步维艰,只好激流勇退。”“依鸿昌看,在国难当头之际,只能是激流勇进。”“时事难料,人心险恶,连最高也迁怒于我,谤词恶语如毒箭穿心,我不暂作退避,处境更难,各方的误解可能会毁我一生的清白。再说我不辞去抗日同盟军之所有职务,中央必不罢休,非彻底剿杀不可,此十余万弟兄之组成,缘出爱国何罪之有。累及其身家性命,我即是死,心也难安矣。”“鸿昌认为,抗日救国如盘山登峰观日出,进则明,退则暗,进则兴,退则亡,总司令要三思啊!”“暂作退避,待时而进,为兄只能如此了。”“既然总司令去意已决,鸿昌但愿总司令勿忘今日待时而进之约,在适当时候重返抗日前线,我将倚马而待。”八月七日冯玉祥辞去抗日同盟军一切职务,往泰山隐居,冯玉祥的辞职在抗日同盟军内引起极大混乱,很多官兵都说:“总司令已经走了,我们抗日还有什么劲,还算什么抗日同盟军。”还有的说:“抗日同盟军的前途和塞外的冬天一样,风天雪地,满目荒凉哟。”八月十六日,抗日同盟军第一军和第二军在独石口会师,方振武通电就任抗日同盟军代理总司令,吉鸿昌任抗日同盟军副总司令,将抗日同盟军改为抗日讨贼军。此后形势对抗日同盟军更加不利。当初迫于形势跟随张海鹏叛国投敌,成为日本侵略者走狗的,在怙源迫于形势反正的刘桂棠乃系反复无常之小人,反正不足两个月,迫于形势又率部投靠日军,并掉转枪口,帮助日伪共同对付抗日贼军。
因为中央军、日军、伪军三大军事实体暗中配合,对抗日讨贼军地剿杀,抗日讨贼军牺牲巨大,不得不接受中央的和平解决的条件,军队接受中央军商震部改编,中央保证吉鸿昌、方振武二人之安全。
吉鸿昌离开抗日讨贼军后,到天津隐居于法租界,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九日被特务击伤,送往法国医院治疗,后由蒋介石引渡逮捕,囚禁于北平监狱。北平军分会代理委员长何应钦向蒋介石建议道:“据调查,吉鸿昌是*秘密党员,应尽快解决,但在执刑前应该对其进行军*审,明正其罪,以儆效尤,而且冠冕堂皇地对其执行。更能肃清其影响。”“很好就由你担任审判长,组织对其审理。”数日后,开庭审判吉鸿昌,何应钦位居审判长席,要吉鸿昌供出抗日活动的秘密。吉鸿昌道:“抗日是四亿五千万中国人民的事,没有秘密可言。唯有蒋介石和你们祸国殃民和日本暗中勾结,*抗日的人民,围剿抗日的抗日同盟军,所干的不明不白,见不得天日的勾当才有秘密。”何应钦被吉鸿昌顶得张口结舌,稍停一会方缓过神来,又问道:“冯玉祥离开抗日同盟军后,你和方振武为什么要将抗日同盟军改名为抗日讨贼军,你又为什么要反对蒋委员长?”吉鸿昌回答道:“因为国民政府内象代理委员长,你这样的人太多。”说着以手指向审判长席的何应钦,然后又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非但自己不抗日,还阻挠别人和中国民众抗日,经常做日本人想做又不容易做到的事。你们这些人不是贼么,不但是贼,而且是大贼,卖国的贼,抗击日寇,因为你们挡道,设置障碍,就有很多的困难,因此既要抗日,也要清除国贼,抗日同盟军肩负着抗日和清除国贼的双重使命,因此,改名为抗日讨贼军。”吉鸿昌大义凛然地指责,铿锵有力地辩词,何应钦气得目瞪口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响说不出话来,陪审员见审判长气昏了头,忘了审问乃机灵地接着提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反对蒋委员长?”
(一百八十一)
吉鸿昌道:“蒋介石身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是*实际的领袖。可是他只重视领袖的权力,只知道领袖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因此养成了*统治的习性。而他却不履行领袖的职责,领袖的职责在于领导他的臣民摆脱困境,走向自由独立和富强。当国家遭受外来侵略时,领导他的人民抵御外来的侵略,保卫国家和民族,使他的臣民堂堂正正,扬眉吐气地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蒋介石是这样做的吗,他和领袖的职责完全是背道而驰,屠杀抗日志士,内战不止,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将国家引向了亡国灭种的边缘,你说这样的领袖该不该反?”“你这些言论足以证明你是共产党,你为什么要参加共产党?”何应钦近乎声嘶力竭地厉声责问道:“是的,我是共产党。最初是因为看共产党办事能代表民众的愿望,使我对共产党有了好感,因而主动接近共产党,是共产党的教育使我改变了旧军阀的生活,走向了劳苦大众的阵营,自愿为共产主义事业和全人类的解放事业而奋斗的。当日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