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七杀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他没有原因,也没有立场。
“行了,营里的事你在也没什么用,况且现在还不确定营中还有没有别的奸细,你就不必跟着我们了。去帮我照看点岳南飞。他是我义弟,现在又是我们的恩人,我可不想他在我的地盘出什么意外!”
陆易水走出去不远,看见走在最后的七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揉了揉泛疼的额角,对他说道。
现在这营中也算是情况不明,他还真是不太放心岳南飞他们这些人在这里晃荡。要知道他这西北军营中的弟兄,个个都不能算是善茬,万一遭遇有心人挑拨,岳南飞他们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可真就是追悔莫及了!
七杀不太明白陆易水的意思,静静地望着他。往常这样的差事通常都是有看着老实好相处的天相处理,要不然就有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贪狼接手,这么今日换成了他?
要知道,他在军营中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沉默寡言不爱说话,谁惹到他,他都会直接用拳头说话。
当然,他有一点非常好。虽然疑惑,却不会问太多。
其实吧,紫薇十四骑的兄弟,个个都看得出七杀对红樱的不一样。对于七杀这个冷冰冰的大木头,好不容易有个他待之不一样的人,若是往常,他们早就哄闹起来了,但是现在,不适合也没心情。所以只好暗戳戳的帮忙喽!况且,这情况也确实需要有个人能陪着岳南飞一行。那这个随行的人,自然也就落到七杀的身上了!
“是!”七杀皱眉,他其实不善言辞也不常动脑,但是兄弟们的好意,他倒是能感受得到。实际上,对于陆易水他们的谋划和商策,他也确实帮不了什么忙,与其跟过去干坐着,还不如守着岳南飞他们。
“哎,木头你怎么跟过来了?”
“现在军营中不太安全,主子嘱咐我跟着你们!”
“啊?这里也不安全啊~”
第98章 ,旧事()
“你就是那个用梦蝶的小子?”
牢狱里阴冷黑暗,到处挂着刑具不说,四周还都带着斑斑的血迹。常年不见阳光的牢房,低矮压抑,脏乱的样子显示着这里不常打扫,就连空气里都有着一股浑浊的异味。
曾慧是见多了世面的人,没觉得这有什么。可跟着进来的绿柳就不一样了。
她一直被养在忘忧居,不曾遭遇过欺凌,也不曾遇见过恶盗。就连这一次长久的远门,也一直有人护着。唯一一次的害怕,大概就是遇上陆易水的那次!
陆易水恶劣的嘲弄,以及森冷的杀意,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绿柳的噩梦。可这噩梦终归是被陆易水亲自打破了!
况且她也从没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待过,更遑论这样的满是血迹和刑具的地方。
绿柳扶着曾慧的手悄悄的握紧,掌心里满是汗渍,就连身躯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曾慧安抚的拍了拍绿柳的手背,然后把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中。曾慧也是现在才发现,即便绿柳再沉稳乖巧,也只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子,她同绿柳一般大。
曾慧有心让绿柳出去,可她想了想,终归还是没有开口。毕竟,孩子都是要长大的!
“怎么可能呢?我不信,我不信!”廉贞还在不停地说,不停地说;似乎这样他就能证明自己是对的,证明他并没有做错!
“你这小子!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曾慧看着精神明显不对的廉贞喊。上了年纪的人,显然有些暴躁。曾慧才不管这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呢,不回她的话?她有的是办法让廉贞回神。
于是,绿柳就见曾慧那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针,那是曾慧针包里最粗最长的一个,绿柳曾没见她用过。
“师父。。。父。。。,你别闹,真扎下去会死的!”
“乱说,你师父什么时候胡闹过!”
于是,后进来的岳南飞和吴萱萱,七杀和红樱,进来就见到曾慧和绿柳正围着牢房里的廉贞扎针。
红樱一看见曾慧施针,眼睛瞬间就亮了,蹭蹭蹭的就跑上前去围着了。
七杀&&&&&岳南飞吴萱萱:。。。。。。
吴萱萱走上前去,拍了拍满头汗的绿柳:“你也是不容易!”
曾慧:“小子,清醒了吗?”
廉贞满目复杂的望着众人点了点头。
曾慧:“小子,我且问你,你手上的毒药是谁给你的?那家伙是不是姓莫?”
廉贞点点头,也不开口说话。七杀抱着一把刀站在外围,神情烦躁的想要杀人。
曾慧见他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表情。似是早有预料,所以在得到结果时,没有意外。却又。。。。。。因某些事情,似喜还悲。
曾慧有些头疼的皱起了眉头,看着注视着她的众人,一时不知该要如何开口。
“这里气味着实难闻了些,这小子又是半死不活的状态,看着老太婆胸闷,咱们出去说!”
红樱扶着曾慧的手臂,不赞同的瞪了瞪她:“师父你又瞎说,什么老太婆,师父你是带发修行的道姑。我看书上说,修行不仅要修心还要修口,师父你以后可要注意点!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也不喜欢这里,咱们先出去!”
吴萱萱总算知道红樱这时不时跳脱抽风的性子是怎么来的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这是从根上就没正。
“七杀。。。”众人出去时,七杀走在最后,听见廉贞喊他,可有些事,陆易水说的对,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你不该杀了姬主事!”
廉贞看着七杀离去的背影,听着响在耳边的话,终于无声的大哭起来。原本他想要笑的,就像是微笑的告别以前的兄弟,可勾到一半的嘴角,怎么也扬不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的错了!
姬主事,像他们长辈一样照顾他们的人,被他害死了。那些插诨打科,喝酒耍疯的日子,也终归是回不去了!
“这个故事呢,说起来有些长,还有些无趣,我且随意说说,诸位也就随便听听吧。”
有些前尘旧事就像是被封起来的木匣子,摆在记忆的角落里落了灰。总以为自己弄丢了,就再也找不见了。可谁知道,它放在哪个位置待在哪个角落,其实你记得一清二楚,只不过是被你自己刻意遗忘了。
就像曾慧,这么久远的事,早就过了不知多少年,那木匣子上的灰估计也是落了一层又一层。可当记忆里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时,曾慧还不是一下就翻出了那落了灰的木匣子!
故事其实俗套的很,也无趣的很。不过就是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姑娘,大仇得报之后,再无生的意志,然后随手制得毒药却差点引起武林动荡的事。
曾慧恨那些屠戮了自己亲人的人,却也恨无能为力的自己。她花了半生的时间追逐仇人,也花了半生的时间去仇恨仇人。
收留曾慧的师父曾说她有慧根,可惜却被俗心蒙尘。是啊,当你背着仇恨而活,当手刃仇人成了你唯一活着的动力,那你的凡心便怎么也擦拭不净。
人的承受能力都是一定,有时候现实太痛苦了,那痛苦超过了人能承受的极限,那人就该崩溃或者逃避了。
曾慧年轻时仇恨很重,制出来的也多是毒药,而她最开始的名气,就是因为她擅制毒而出名的。
当时的江湖还算是安稳,侠义之心尚重,曾慧也曾被人追杀的如同丧家犬一般。直到有一次她无意之间制出了一种毒,能毒杀人与睡梦之中。
无色无味又无解,还能杀人于无形的药,自然受人忌惮,也总会受人窥伺。显然曾慧也意识到了这毒药的威力。
正因此,她才受人追杀!当时她身受重伤,眼见就要被仇家追上,最后却被一莫姓的孩童搭救。
这曾慧也是个怪异的人,因为梦蝶,当时她被那么多人追杀,命悬一线都不愿意交出去,最后她却随手把配方交给了一个小男孩!
“老尼当时也是想,小孩子好玩,心性不定,也不懂字,约摸着那小孩玩一会儿,就会把方子给扔了。毕竟他救了老尼的命,救命之恩哪能随便给些东西打发了。反正这梦蝶我也不想要了,也不想用了,扔了就扔了吧,不妨事。哪成想就成了这般样子?”
绿柳睁大了眼,她知道自己的师父不是那么靠谱,却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师父,你把一个能惑乱天下的毒药方子,随便给了一个孩子!”
“小柳儿,别激动别激动!为师这不是已经知错了吗!”
第99章 ,聚首()
反正,不管往事如何,那些落了灰的前尘旧事终归已经逝去,就如曾慧早已逝去的年月,再怎么怀念和懊悔,都无法改变。
“小柳儿,为师已然知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是啊是啊,绿柳,师傅固然是荒唐了些,可她终归是我们的师傅,况且她都这样大的年纪了,你就别和她置气了。”
红樱的声音,曾慧的声音,再加上她们一直念叨个不停,整个营帐都闹哄哄的。
师傅不像师傅,徒弟不像徒弟,只是可怜了绿柳,摊上这么两个不着调的师傅和姐妹。
岳南飞看着这么温馨好玩的画面,一只手悄悄牵起了吴萱萱的手,温暖的温度透过两人的肌肤,一直暖到了心里!
吴萱萱:“你说,她们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吗?不似师徒更像家人,真好!”
岳南飞:“傻瓜,你同她们相处的时候也一样啊,她们原就是你的家人!”
吴萱萱对着岳南飞笑了笑,又望向那三个相处温馨的人,是啊,有她们在,真好!
自从西北一役出了变故,敌国再叫骂喊战西北军营的将士常常不出阵迎战。姜老将军虽坐镇在此,但毕竟不熟悉西北将士的习惯,他奉行的原则也是能不出战就不出战,毕竟征战不是儿戏,万一哪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葬送的都是人命。
都说领军的主将是整个军营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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