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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领军的主将是整个军营的灵魂,这话果真不假。以往就算是陆易水不亲自出战,但西北军营的将士只要知道他在,心底都会生出万丈的豪情,毫无畏惧的勇猛向前。前几日陆易水不在,他们就像无头的苍蝇,空有一番力气,却不知道要往哪里使。而现在,一直昏迷不醒的陆易水终于露面了,西北将士的心里就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听了这么久的敌军的叫骂,他们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只等着陆易水带领他们杀回去!以洗耻辱!
姜老将军听着军营外突然拔起的嘶喊,颇为欣慰的拍了拍陆易水的肩膀:“你小子领军有一套!老夫佩服!只是啊,王爷你也该考虑考虑你这样领兵的弊端了。虽说主帅是整个军营的灵魂,可,若是换了一个主帅,你的军队就成了一盘散沙,那也是你带兵的失误!为兵者,令行禁止,好的将领,能让他手下的兵更好的行之有效的服从命令!做到主将在与不在都是一个样!”
“老将军教训的事,小子知道了!”
“行了,客套话老夫也就不说了,只是提醒你一句,朝堂之上可有人弹劾你,圣上另派的主将可就要到了,王爷身背罪过,可不要意气用事!话就至此,老夫告辞!”
强者向来都是惺惺相惜,这次姜老将军见识到了陆易水的带兵本领,自然是对他多了一份认同和维护。而陆易水,原就佩服老将军,此次老将军亲身相助,他自然也是十分感激的。况且,现今时局紧张,他确实该好好谋划谋划!
一日后西北军营外,一辆算不上奢华,却也不小的马车悄悄驰进了军营之中。来人持着皇令,军中将士又得陆易水安排,自然是不敢怠慢,赶紧就请进了西北军营中的主营帐!
“圣旨到!”
五皇子随行的除了他的亲卫,自然还有一位宣读圣旨的公公。而圣旨中的内容,众人因早有猜测,反而倒没有多少的惊讶和意外。五皇子显然也知道,这些远在边关的大将军也有着自己的眼线,所以对于他们对圣旨内容好不吃惊的眼神,也没有感到意外。
陆泽川:“十四啊,不是五哥来抢你风头,实在是父皇旨意,难以抗拒啊!你也知道五哥平日只会喝喝茶,听听曲的,关于打仗可是一窍不通啊!父皇原以为你一直醒不过来,怕我什么都不懂,还专门派了吴家的两个大将军来帮忙。可现今十四你醒了,那五哥可算是放心了。”
陆泽川越说越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可干,自己的安全问题现今也有了着落,瞬间就安心了下来!似乎只要陆易水坐镇西北,他便什么都不用管了。
再观陆易水,他往日那似笑非笑的邪气嘴角早就放下了,现今的他眉头紧皱,嘴角下抿,俨然一副严肃正经听从安排的样子。
“五哥说笑了,五哥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四书五经也熟识通达,史书兵书皆有涉猎,小弟很是佩服。小弟只希望五哥能领着我西北将士,一雪前耻!给枉死的将士们报仇!”
“十四,你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五哥这哪里懂得什么打仗的事,你莫不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闻言,陆易水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硬着脖子直挺挺的站立在那里!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听的样子。
陆泽川脸上满是无奈和焦躁,似乎因陆易水的不相信而焦躁不安!看他神情不似作假,可陆易水却也不敢轻易相信。反正不管是真还是假,这皇子算是已经到了一位,还剩余一位也不知是到了哪里?
又一日过去了,吴萱萱最为期盼的人也到了!
没错,就是圣上下旨前来辅助的吴锦诚和吴锦意!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原该十分开心的吴萱萱,却遭遇了史无前例的谴责和训斥,被她两个至亲的哥哥。
看着垂头丧气的吴萱萱,岳南飞在一旁心疼坏了。原就没有说话立场的他,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岳南飞实在是不知怎么办才好!
而原本只是想随便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妹妹的吴锦诚,一看岳南飞这个偷走了武威王府最大珍宝的家伙,心里就来气!偏偏岳南飞还一直死皮赖脸的在吴萱萱身旁陪着,吴锦诚的心里就越发的不高兴了!
于是可想而知,吴锦诚心里憋了多大的火,又一直教训吴萱萱了多长时间!
吴萱萱:“二哥也真是,都不知道帮我们说说话!”
岳南飞:“嘘,小声点!你二哥原本还以为你只是顺道去江浙一带玩玩,可谁能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你二哥估计也被你吓得不轻!我看到当时他的脸都白了,你还指望他给你求情?”
吴萱萱:“真的吗?二哥的脸真的白了?”
盛怒中的吴锦诚:“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对我有意见?有意见就大声说出来!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好汉!”
抖了两抖的岳南飞和吴萱萱:“不敢不敢~”
又过去两天,终于,最后的一位皇子也到了,至此,西北这场战事的所有主要人物算是都到齐了!
第100章 ,开战!()
若说有什么事是让陆易水等了又等,几乎耗尽了所有耐心想要做的,那就是对敌国的人厮杀了!
上次一战,且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人终归是害得他那么多的将士故去,又害得他那么多的弟兄身残病重。这仇就像横在陆易水头上的一把刀!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它迫近的寒意。此为血仇,血仇必定要以血终!此仇不报,陆易水日日难以安寝!
陆易水:“五哥,臣弟知道臣弟是戴罪之身,父皇也不会允许我再次带兵领将,只是五哥,弟与那些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故去的将士们在看着我,留下的弟兄们也在看着我,此仇若不报,弟将终生不得安宁!请五哥成全!”
有些事,即便你知道不合理,即便你知道为此你要放下你的自尊去求人,可你仍然不得不做!只是你的执念,也是你的底线,即便为此你能付出所有!
岳南飞看着陆易水,恍惚间想起了初见时的他,那么桀骜狷狂,似乎不把这天地间任何人放进眼里。可现在,这样一个高傲的男子,终归还是底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只为他死去的弟兄报仇!岳南飞恍然间有些明白,为何西北军营的将士谁的话都不听,只听陆易水的。有些人就是这样,他身上有让你为之效命拼命的东西!
虽然吴萱萱不是很喜欢陆易水,可显然吴萱萱也有些欣赏他。不过,圣上的旨意,不管是谁,都无法不遵从。即便陆易水想要戴罪立功,在座的这些人也不敢随意认同。
吴萱萱心里明白这些事情,可也确实看不过陆易水的痛苦。她想以陆易水的骄傲,即便这些人不允许,最后他还是会自己暗悄悄的去。此番他会说这句话,也不过就是通知他们一声而已。
于是吴萱萱暗戳戳的戳戳自己哥哥,卖个人情给岳南飞的义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还不等吴锦诚开口,那陆泽川已然开口应允了。
“行啊,那你便带兵去吧!十四你也知道,其实五哥对于打仗什么都不懂,这次来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重要的还是在你们几个身上。既然十四你已然没事了,又对敌军最为熟悉,那倒不如领兵去吧!剩下的,等我回宫了,自然会跟父皇解释!”
陆泽川笑眯眯的说道,完全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妥。六皇子陆离鉥倒是微微有些诧异,但那丝异样也只不过是在眼眸里一闪而过,瞬间便消退了。再看时,他仍是一副听从吩咐,满不在乎的样子!
再说陆易水,虽说他此次不过是给陆泽川一个说法,最后不管陆泽川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会亲身上战场。为此,陆易水已然准备了很长时间!但能得到陆泽川的赞同,无疑是给陆易水省去了很多的麻烦,许多事情做起来也更名正言顺了起来。
陆易水邪气的嘴角终于又勾了起来,看得吴萱萱分外的手痒。不过她看着陆易水凶狠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他的心情!
陆易水根本就不是去雪耻的,他分明是携着滔天怒意去复仇的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什么戴罪立功,什么国家大义,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陆易水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为他那些故去的弟兄报仇!
“那就多谢五哥了!等此间事了,我必定亲自去向父皇请罪,却不连累五哥!”
“都是自家兄弟,十四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于是,反攻就这样被定下了。
战火重燃那日,是吴萱萱第一次看见真真切切的战场!
敌国的铁骑与大陆的骑兵,相互交错。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高高举着旌旗的将士,快速的奔跑着;战鼓轰隆隆的响,擂动的声音,似要响彻天地!
吴萱萱站在城墙上,耳边全是底下战士的嘶吼声,杀声震天,他们竭力奔跑,也竭力厮杀,模样凶狠狰狞,跟地狱里的恶鬼一般无二!
眼前鲜血四溅,飞扬的尘沙遮蔽了人眼,却是遮蔽不了那刺目的红!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战争的残酷,死神的镰刀像是割韭菜一样,收割着凡人的性命。不管是大陆的将士还是敌国的将士,每个人都像是无知无觉的鬼,只看得到眼前的鲜血和刀刃,只知道尽力的杀尽眼前人。
“难受就别看了!”
不知何时岳南飞走到了吴萱萱的身边,握紧了她的手。
吴萱萱转头看了看那个手掌微颤脸色苍白,却仍然紧紧握住自己手掌的人,轻轻地笑了。
说不出这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不曾见过血腥,也不曾见过杀戮;明明他自己就怕得要死,却偏偏还要来安慰她。傻不傻?
吴萱萱顺着岳南飞的力道,收紧手掌,就像是把自己的勇气传递给岳南飞。好歹她也是个武人,不仅参加过厮杀,还取过他人性命!这样的场面,震撼是震撼,可,她也没在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