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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冬也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她这么一撒娇,不禁笑了起来:“可以呀,我养你,只要你不嫌我挣得少。“
“那不能嫌!我每天少吃点呗!”魏小河斩钉截铁地说道。说完,两个人面对面一起哈哈哈笑了起来。
笑了几声,,李立冬忽然正色道:“唉,其实,我吧,也没想到上个班是这样的,我周围的这些人怎么这么市侩,庸俗!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头头,成天对着我装腔作势,指手画脚,对上级,就拍马屁,满嘴奉承话,恶心死了!同事与同事之间也不像过去和同学之间的关系,总觉得,不那么单纯了,你知道的,我本来说话就不太过脑子的,现在,真是……………单位里勾心斗角的这一套,我真应付不过来!”
魏小河托着腮咬着下嘴唇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神,才问道:“李立冬,你说,是我们俩比别人笨还是怎么着?”
“我觉得不是笨吧?还是单纯?或者太天真?唉,现在被这帮人弄的,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那就是他们素质低!“魏小河咬牙切齿地说。“我觉得这儿不能呆了!再呆要发神经了。”
“那哪儿素质高呀?呵呵!”
“北京!对了,我们去北京!”魏小河忽地站了起来,情绪激昂地用手指向黑洞洞的窗外。
“你胡乱指什么呢?那边是南边!宝贝!”
“哦,哈哈,别捣乱!那就是,那边!你问我幸福在何方?我指向北京的方向!”
李立冬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魏小河。脸贴着脸,看着窗户的外面,寒夜里,微弱的一点一点亮着的灯光。
“宝贝,这可不是件小事情,我们要先打听一下,对了,我记得我有个高中同学在北京,听说混得还不错,他家是有亲戚在北京的,我过几天回家,把他电话找到,打电话问问他……………”
“对,我们不着急,慢慢准备着就好,现在,你知道吗?我毕了业这大半年,感觉这里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呀。这和你一说起去北京,心里,好像马上亮起了一盏明灯!对,明灯!就是这种感觉!”
魏小河在心里搜索着,北京!除了,姜东城,还有谁?姜东城?!她心里苦笑了一下。
想起来了!补习班那个对谁都媚笑的杨小青和“账房先生”两人高考落榜后,也一起去了北京。自己和他们不是很合得来,所以从没有联系过,不过,问问万事通张小胖,应该能打听出来他们的下落。
身后桌子上火锅里的汤汁快要烧干了,火锅壁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魏小河却忽然有了种松弛安定温暖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升了上来。也许是因为抱着她的李立冬强壮的双臂,也许是因为正一点一滴慢慢靠近了的北京之梦想。
她转过了身,搂住李立冬的脖子,头靠在他宽阔的胸前,踮起脚尖,满心温柔地,微笑着。亲了亲他棱角分明的嘴唇。
第40章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5)()
夏天又像不见外的老熟人一般热乎乎地来了。今年阳台上的那盆栀子花开得没有往年开得好,本来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一大盆,枯死了一多半。原因是上次爸爸拿铲子给这盆栀子花松松土时,伤了根。
花开的不及往年的一半多,但还是很香的,闻起来仍觉得每一朵花都香得沁人心脾。每一片雪白的弯曲的栀子花瓣上,都挂满了晶莹的雨水。大雨,又不间断地下了两三天了。
魏小河随手摘下一朵开满了的栀子花,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捏着花蒂,轻轻甩了甩花上的雨水,打算放到枕边。
“叮铃铃铃铃………”放在客厅里柜子上的电话,骤然大响了起来,魏小河惊得一跳,推开阳台门走了进来,把手里的栀子花摆在了饭桌的边边上,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想:不会又是李立冬吧?昨天下午刚打完电话嘛!这一大清早的,又打又打!长途电话不要钱还是怎么着?
她边想着边伸手拿起了电话道:“喂!哪位?”
那边空空荡荡地沉默了两秒钟,魏小河又不耐烦地“喂!”了一声,这时,却突然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小河!我是姜东城,你,你还好吗?”
魏小河有点恍惚地把话筒从耳边拿了下来,无意识地看了话筒一眼,谁?!姜……东……城?!他终于打电话来了?自己应该是怎么样的?照以前无数次的想象,应该喜极而泣,或者激动地发抖?或者哽咽,或者……………但是,现在,她抬起头看了看已经泛黄的水洇了的白灰墙壁,又低下头,面前放电话的柜子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电话底下是一本新的大黄页,时间好像已经不知不觉地改变了什么?心里很乱很乱,说也说不清。
“喂,喂!小河?”
突然在一瞬间,魏小河心里无比清明起来,你回来了吗?你真的回来了?你竟然回来了!?
魏小河听见自己用最正常最清晰的声音欢快地在说着话聊着天:“哦,姜东城!你回来啦?我?还好啦,你好吗?你在哪里给我打电话呀?哦哦哦,还在北京呀?那挺好的,哦,对了,我过一阵子可能也要去北京,在这边呆得没意思死了,上班上得生不如死的……………”
“哦,你也要来北京?!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呢?”姜东城语调里明显带着惊喜。
“再过两个月,大概九月初吧,呃,是吗?那时候北京最美,对对,我知道。不,不是我自己,我和我男朋友一起……………”
遥远的那头马上又是一空,停顿了片刻,再说话的时候,那个清朗的男声突然听起来有点沙哑。
“那真好,呵呵!”
魏小河赶紧接着话头往下扯:“真是呢,好久不见了,哟,几年了?两年多了?快三年了?我回头到了北京找你玩啊,没准碰上事情还要找你帮忙呢?!”
姜东城这时不再假笑,只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河,你记着,只要你让我帮忙,我一定会帮!”
“嗯,好的,我记着了。”魏小河笑微微地答应着。
为什么现在自己头脑清醒冷静地令自己都诧异。那个人,曾经一度听到别人提起他的名字自己都会心头悸动,鼻子发酸,眼泛泪光…………
魏小河静静地放下了电话,又去站在阳台上看雨,那个夏天,也是这样下着雨,瓢泼大雨连绵不绝。
爱上了雨爱上你,可惜,生活中,还是大晴天大太阳好呀!
北京、北京。
在几个月前,李立冬已经只身去了北京,经同学介绍,在一家新开的健身俱乐部当上了健身教练,凭着他一身运动员肌肉和一张英俊面孔,竟然一上班就大受各位女学员的欢迎,工资水平在北京只能算一般,但听说加上奖金和提成待遇还是很不错的。最近这一阵子李立冬从北京写来的信和打来的电话,明显感觉出这小子心情大好,毫无疑问,对于他来说,去北京真是一个极正确选择。比成天在学校里受小头头们的闲气可舒服太多了。
魏小河也从茶楼辞了职,在家呆着,时不常地从林老师那里接下点零零碎碎的设计活,也挣不出什么钱,只能稍微给自己赚出点零花钱来。自己打算厚着脸皮在家蹭吃蹭住最后几个月。
和爸爸妈妈也说清楚情况了,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去北京了,你们再管我最后几个月,以后,肯定就不会常常见到我了,你们想骂我也骂不到了是不是?很遗憾是不是?于是爸爸妈妈想了想,也是的,就不再数落她什么,随她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也是白操心。
再者说了,魏小河的爸爸妈妈也的确没有能力在这个城市里,给她找一个合心的好工作,许她一个好未来的。魏小河妈妈这一阵子没事就爱念叨一句:“小河呀,以后呀,就看你自己的了,你要好自为之呀!”
魏小河从表面看起来是很笃定的,其实心中一片茫然。去了北京,自己能干什么呢?北京?电影电视里看过,真实的北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李立冬这个人,现在还是很有点了解他的。有些事情是靠不住的,颇有几分小孩子脾气,一会儿这儿一会儿那儿的,想起一出是一出。人嘛,不能否认,是个好人,也很爱自己,但就是让人说不上哪里有点傻乎乎的不靠谱。
而这个城市,她侧耳听了听院子外面的菜市场嘈杂的声音,乱哄哄地热闹着,自己不喜欢,满心的憎恶。在这里,感觉比在一个无人岛还孤单。现在,朋友们好像都失散了,各忙各的了,以后,大概只能被这琐碎庸俗的生活磨砺着,磨成什么?磨成鹅卵石?那还好点。最糟糕地都磨成了一堆沙子,没有面目没有名字,风一吹,就散了,再无踪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这,对于还正年轻的自己,是可怕的,想一想都心寒。
情愿逃离到那个陌生的冷冰冰的大城市,哪怕那里一切都未可知,哪怕那里对自己并无善意。
第41章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6)()
魏小河正在一件一件地往行李箱里装着衣服,这些衣服,如果是去北京穿,看起来就颇为寒掺了,料子很单薄、样式也陈旧。她心事重重地,随手从箱子里,拿着一条半新不旧的米白色灯芯绒长裤在腿上比了一下,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铺着小花格子床单单人床的床沿上,怔怔地发起了呆。
外面太阳很大很明亮,但已经有一缕一缕的凉风从纱窗的缝隙中漏了进来,是有几分秋意了,感觉上非常的舒适宜人。以后,她想,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回到这个简陋却熟悉的小房间。一到夏天就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