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父亲大人吩咐。”
凌织造傲娇地哼了一声,吩咐人立刻启程回府城织造署衙门去了。
石恒宇回到镖局后将四大帮会的头目找来,让他们的手下在城内四处打探最近有无可疑的人物在活动。
柳清妍在马背上终于成功的饿晕,虽然杀手中途停下休息时有给她喂过一次水。
“哗啦。”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呃。”柳清妍猛力甩甩头,抖落脸上、发丝上的水珠。
一滴滴水珠顺着长睫滴落,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视觉已恢复,但手脚依然处于束缚之中。微抬眸,却见面前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纱里的人。
黑纱缭绕如烟似雾,从体态上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贱人,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女子的声音冷厉,眼睛在黑纱后面闪着阴狠的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幽灵。
女子的声音很熟悉,柳清妍皱眉在记忆里搜索,试图找出声音的主人身份。
“原来是你。”想起了女子的身份,她的心绪反倒平静下来,调动视线打量身处的环境。
看样子是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四周无窗,因此不知眼下是白天还是夜晚,墙壁上点着几盏油灯,光线不算昏暗。
“哼。”那黑纱女子冷笑,抬手将头上的纱笠摘下扔在地上,露出一张美艳如花的脸庞来。
柳清妍瞅着女子的脸,语调平稳地道:“萧大奶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直说吧。”
“我想要做什么?”方嫣冷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回荡,阴冷得如同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待笑声停了,方嫣冷用充满了刻骨恨意的眼光盯着柳清妍道:“我想要你死。”
这女人真是心理变态唉!看来,自己一不小心就招惹上了变态狂。
柳清妍的嘴角漾起一抹奇特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
她瞅了瞅自己被紧绑在木架上的手腕,吸了吸鼻子,“我人在你的手里,想让我怎么死,不是随便你动手吗?”
“小狐媚子,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方嫣冷阴毒的目光狠狠盯住柳清妍的面容,恨声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全身腐烂慢慢地死去。”
柳清妍的眼里古井无波,定定望着方嫣冷,突然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得到你夫君的心?”
“不错。”方嫣冷走上前用力捏住柳清妍的下颌,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的尖牙,“如果不是你这个小贱婢出现,我和夫君会恩爱如昔。”
“你说恩爱那便恩爱吧。”柳清妍闭上眼睛,“想怎么折磨我,请快动手,我不想再跟你这种不可理喻的变态女人多费唇舌。”
方嫣冷阴笑着凑近她,呵气声冷如毒蛇嘶嘶,“小贱婢,希望你能多撑几天,别死的太快。”
柳清妍闭紧眼睛,不再多言。
方嫣冷面色阴狠,从水桶里拎起一根浸泡在盐水中的长鞭,扬手便是十分力道的两鞭。
柳清妍的外裳已被剥去,身上仅穿着白色的里衣,长鞭上的倒刺在里衣上抽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血色染上白衣,如同盛开的点点红梅。
“贱人,鞭子的滋味如何?”
柳清妍疼的身子轻颤,微微攥拳,指甲发白,嗤笑一声道:“要打便打,少废话。”
“好你个贱蹄子,一会有你受的。”方嫣冷反手又是几鞭。
有些鞭梢抽在原来的伤口上,与之重叠,倒刺嵌入皮肉,柳清妍疼得身体颤抖不止,咬紧牙关,哼都未哼一声。
“贱骨头还挺硬。”方嫣冷又是连续大力几鞭。
柳清妍终于忍不住哼出了声。
“叫啊,你叫啊,叫破嗓子试试会不会有男人来救你。”
柳清妍身上的血痕刺激到方嫣冷,她的心智完全被彻骨的恨意蒙蔽,鞭子疯狂地往柳清妍身上招呼。
柳清妍的嘴唇已被咬破皮,素面苍白失血,神思恍惚,两天两夜未进过食,难忍的饥饿使鞭子抽在身上的痛感放大,她再度昏了过去。
“小狐媚子,先饶过你,明儿咱们再继续。”方嫣冷大约是打累了,见柳清妍昏迷,扔下鞭子离开了地下室。
不知过去了多久,柳清妍朦朦胧胧间又有了些意识。
周围一片死寂,她费力的睁开眼,只见璧上的油灯在微微跳动。
我到底在哪?石恒宇,你个二货,快来救我啊,再不来,我真坚持不下去了。
柳清妍在心底无声呐喊,但身上湿衣带来的寒凉与伤口的疼痛使她的身体越发虚弱,意识并未清醒多久,眼皮一沉又陷入昏迷。
“滴答滴答”
柳清妍被一盆盐水生生泼醒。
伤口沾了盐水,立刻疼痛难忍,等着疼得冷汗浸额过眉,她轻吟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眨动眼皮,将汗珠眨落在地。
“小贱婢,又过了一天,咱们该重新开始了。”方嫣冷狞笑着走近柳清妍,纤纤细指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喃喃道:“这张脸长得果然是招男人疼的,怪不得我那个薄情寡义的夫君会痴心于你。”
柳清妍冷眼相看,厌恶地偏了偏头,想要挣开她的手,声音略带沙哑,冷然启唇道:“我从未想过要勾引你的夫君,他是不是薄情寡义与我何干。”
方嫣冷的眉眼中生生揉入了几分凌厉,手指大力一掰,逼迫柳清妍与她直视,“小狐媚子,你就不该在他的面前出现,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你若是不出现,便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你脑子有病。”柳清妍轻轻吐出几个字,漠然的垂下眼皮不欲再言,她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跟这个疯女人废话。
方嫣冷眉心一动,猛地扬手便是一巴掌挥过去。
柳清妍被打得头一偏,右颊瞬间肿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用舌尖舔掉嘴角的血迹,唇噙寒笑讥哨,复又将头偏了开去。
方嫣冷被她的蔑视激怒,捡起地上带血的长鞭抖了抖,“贱婢,死到临头骨头还这么硬,今儿不打死你,我就不叫方嫣冷。”
鞭子如雨点般落在柳清妍的身上,衣裳寸裂,全身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极度的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然而,这场鞭打似乎没有尽头,疼痛,也没有结束。
她咬住嘴唇,硬是不吭声。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出声,不能。
方嫣冷的鞭子乱打乱挥,有几鞭的鞭梢抽到了柳清妍的面颊上,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出现几道刺目的血痕。
柳清妍身上疼出来的汗水与鲜血融合在一起,整个人如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每一鞭落下来,全身都要颤抖。
“啊!”
她再也无法禁受非人的折磨,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好疼啊。
石恒宇,你为什么还不来?
我抗不住了,真的坚持不住了。
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死了会怎样?
会穿回去还是穿到另外一个时空,又或者从此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但是,好舍不得啊!
爹,娘,我走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太疼了。
渐渐地,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仿佛灵魂正在脱体而出,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却又有克制不住的念想,梦回前世,妈妈慈祥的微笑,轻柔的数落,更有,今世种种的难以割舍。
最后,好像从万丈悬崖骤然跌落黑暗深渊,彻底失去了知觉。
方嫣冷见柳清妍没了反应,停止鞭打过去伸手探了探鼻息,眼里露出诡异的笑意,然后扔下长鞭,走了。
第129章 悬赏万两()
威远镖局的未来少夫人被歹人劫持了!
这个消息迅速在愚溪县城里蔓延,不过两日的功夫已是街知巷闻,家喻户晓,人们议论纷纷,一时流言四起。
石恒宇依然未收到对方传来的任何消息,开始绝望,也许事情并非如所推测的那样,杀手已将柳清妍灭口。
县衙那边也是没有一点点的消息,柳家宅子内愁云惨雾,人人食不下咽,夜难安眠,连小武成亲的日子都没人去黄竹坳,只派了个仆人去送礼。
二姑娘得到消息赶来柳宅开解柳老太和谢氏,提议道:“娘,大嫂,城外阳明山上的万寿寺香火旺,菩萨最是灵验,咱们不如拜拜佛,请寺内的大法师做场消灾解难的法事,说不定妍丫头便能逢凶化吉。”
妇道人家最信封佛道之事,听二姑娘一说,柳老太和谢氏不加犹豫地欣然同意,赶忙张罗起去拜佛的事来。
“我也一起去,多给菩萨叩几个头,求菩萨保佑妹妹脱离厄难,早日归家。”祝红嫘也要跟着去。
柳老太和谢氏不允,她才不到三个月的身孕,拜佛又上山又下跪,万一肚里的娃有个闪失,柳家岂不是雪上加霜。
婆母和祖母皆不让,祝红嫘也不再执拗,拿出一百两的银票让谢氏给寺里添香油。
萧齐从凌织造那里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带人往愚溪而来,上了岸直奔县衙。
“此事颇为出奇,依照杀手伏击的地点和时间来看,买凶之人应当是愚溪县内的,可我这两日命人严加盘查进城的车马,依然是毫无踪迹可觅,威远镖局那边也未收到任何胁迫的消息,就连柳姑娘的仇人郭家,我也派人去监视了,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状况。”
萧齐听完凌墨风的话,深思了一会,道:“你们只查了城内,那么城外呢?杀手与雇主若是在城外交人,你们在城内做再多也是徒劳。”
凌墨风幡然醒悟,一掌拍在身旁的几上,起身朝萧齐拱手行礼,十分敬服地道:“萧兄不去当官断案真是埋没了人才。你说的极对,那人倘若将柳姑娘囚禁在城外某处,我们在城内如何能找的到。”
萧齐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那还不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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