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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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 第1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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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手向着他的胸膛无力地锤了两下,他撑着墙壁的手顺着我的后背滑下来,猛然使力,搂紧我的腰,似乎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个子很高,我被他禁锢在怀里,几乎是踮着足尖,浑身绵软无力,如同一棵青藤,缠绕在他的身上。

    他使劲啃咬起我的唇瓣,我猛然吃痛,惊呼出声。他趁机撬开我的唇齿,一路攻城掠地。阳刚的味道吞噬了我的每一处,唇瓣,贝齿,舌尖,销魂蚀骨。

    我不觉闭上了眼睛,傻愣愣地满眼里仍旧是他雾霭沉沉的眸子,令我着迷沉醉。

    他在我唇齿间饥渴辗转,我又感觉自己成了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脱离了海水的包围,浑身都感到窒息和难言的焦渴。而他的唇舌就是我沁凉的水,可以带给我空气和滋润。我逐渐变得主动,贪婪地吸吮着他的唇瓣,索求更多。

    良久,就在我感觉头脑已经开始眩晕,神思飘离了我的身体的时候,凉辞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的唇,睁开眼,浓雾渲染的眸子锁紧了我的眼睛,浓得化不开的热情几乎将我焚毁。

    我的身子依然有些轻颤,身上的气力也被完全抽离一般,难以支撑,只能依然软绵绵地靠在凉辞的怀里。

    凉辞一声轻笑,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我羞恼地捶了他一拳,羞得抬不起头。

    凉辞就势捉住我的拳头,一根一根伸展开,让我的掌心贴近他心口的位置,那里正跳得剧烈,重如擂鼓。

    “青婳,这里,这个位置,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他的嗓音暗沉而低哑。

    我将头垂得更低,羞涩地点头。

    “这里有个地方,在肓之上,膏之下,膏肓之间,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石无医。青婳,你如今就霸占着这个位置,我对你的情意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凉辞竟然也能说出这般缠绵的甜言蜜语,只听得我面红心跳,如坠云雾。我抚摸着他心口的位置,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离他那样近,没有距离。

    我抬起头看他,目光迷离,轻啐一声:”花言巧语!”

    拳头捶打在他的肩上,他眉头一蹙,我才猛然间想起,他适才一心救我,被林大哥掌风击中了左肩,我分明听到他当时闷哼一声,肯定伤得比较严重。

    我担心地踮起脚:“把你衣服褪下来,让我看看。”

    他四下打量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你确定要在这里吗?”说完向我得意地眨眨眼睛:“外面还有几千将士呢。”

    我方才明白他的调侃,烧热了脸:“你想什么呢?我是要看看你肩膀上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他满不在乎地道:“一点小伤而已,我自己就可以运功疗伤。”

    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我知道,就凭林大哥的身手,伤得必然不轻。执意将他领口扒开一点,露出肩上的伤。

    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下来,屋子里光线不是太好,但是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左肩之上有一个已经略见红肿的掌印,和密密麻麻遍布的伤疤,令我心疼不已,忍不住颤抖着指尖抚摸上去。

    凉辞将领口拢好,转过身看我,笑着揶揄:“你若是喜欢,回府以后,我让你摸个够就是。”

    我却笑不出来,相反有些难过,忍不住问道:“你后背为什么那么多伤疤?战场上受的伤?”

    凉辞眸子一黯,那一刻,好像外面最后一丝晚霞的余晖也消失殆尽,有墨色逐渐在屋子里渲染开来,与凉辞的眸子融合成一体。

    “这是我自小洗筋伐髓留下的刀疤,那时候每天都要在身上用刀子割开一条一条的刀口,将药物塞进刀口里,慢慢吸收,直到我通了经脉,身体激发出最大的潜能。”

    我的身子忍不住一颤,自小被师傅捧在手心里,流个血珠都要撒娇半天的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孩子是如何承受这样的苦痛折磨。我低声问他:“那时候你几岁?”

    凉辞苦笑着摇摇头:“山中无岁月,我早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年岁,只记得刀子划开皮肉的恐怖,药刺激自己血管收缩带来的火辣,还有脱衣服时,伤疤被一次次揭开的钻心疼痛。我那时候最恨的,就莫过于自己的身份。”

    我心疼得心里就果真好像有刀子在割,而且不是那么锋利,虽然没有血流如注,却疼得厉害。世人都羡慕凉辞的泼天富贵,和权倾朝野的荣耀,但是有谁能够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的艰辛?

    怀疑并且数次伤害他的皇上不知道,他用性命守护着的长安百姓不知道,高高在上享尽富贵荣华的太后应该也不知道。就依他如今的性子,怕是也从未在人前说过只言片语。

    他最敬重的师傅当时又是怎样一份心情?拿着刀子的手有没有那么一丝的颤抖?心里会不会偶尔闪过一丝半分的不忍和心疼?

    我踮起脚尖,向着他紧抿的唇瓣,如蜻蜓点水一般,印上轻轻的一吻。

    凉辞的胳膊像蛇一样,盘绕过我的腰间,倏忽一紧,狭长眯起的眸子瞬间升腾起一股危险的讯息,令我的心里警钟大作,羞涩道:“不要。”

    凉辞轻笑,在我的唇瓣上轻啄一下,调侃道:“是你先招惹我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也不待我回答,重新俯下身子,覆盖了我的唇。不像上次那样霸道,凶狠,却如春风细雨,温情缱绻,轻灵滋润。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春雨的脉脉润泽下,缓缓地舒展开娇嫩的叶子,迎接春风的抚摸,通体舒泰,酣畅淋漓。

第五十九章爬床() 
这是我极其丢人的第一次吻,过后想起来就懊恼不已,自己立场不稳,凉辞的一个吻就令我那日里的恼恨瞬间土崩瓦解。凉辞甚至对于他那天莫名其妙的脾气都没有解释只言片语,就轻易地攻城掠地,侵占了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以至于后来的日子里,凉辞总是将它作为一种惩罚或者哄劝我的手段。每当我生气或者无理取闹时,他都会那样深情地望着我,用低哑而又魅惑的嗓音说:“别说话,闭上眼睛。”

    然后不由分说,或连绵的,或粗暴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我就只能乖乖地弃械投降。这个办法屡试不爽。

    还有最丢人的是,我与凉辞那一吻,是当着几千将士的面。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但是我白纱覆面被凉辞拥着出来的那一刹那,整个山谷鸦雀无声。几千将士秉了呼吸,侧耳倾听着屋里我们的动静,由争吵变得静悄,傻子都能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心虚地用白纱遮住红肿的嘴唇,分明就是欲盖弥彰!

    “十一小姐,咳,受伤了,木麟,赶紧备马车。”凉辞大言不惭。

    身后的将士皆低着头,朦胧暮色里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只有身边的木麟依然木着一张脸,五官已经略带扭曲,隐忍得难受:“主子,这竹屋怎么办,需要烧了吗?”

    凉辞回过头看暮色里的竹屋:“屋子里有密道,差人进去看看究竟通向何处。至于屋子嘛,留下。”

    然后凉辞低下头看我,悄声耳语道:“我们以后还可以来重新温习一下功课,我不介意这是他林墨笙的屋子。”

    我勾着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头也不敢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趁着夜色朦胧,偷偷伸出手,在凉辞紧实的腰间狠劲拧了一把。

    凉辞夸张地惊呼一声:“这山里有虫子,蛰人疼得紧,大家小心。”

    大家的头垂得更低,几乎埋进胸口。木麟一向呆木的脸第一次有了表情,鲜活生动。

    士兵开始井然有序地退出谷外,先行回城。木麟指挥下属重新搜查了木屋和地道,耽搁片刻,方才回到麒王府,已经过了晚饭时分。

    小样儿迎面一见到我,就是一声惊呼:“小姐,你的嘴巴怎么了?又红又肿,是不是受伤了?”

    惹得兰儿与夏初皆转过头来看我。

    她们应该是不晓得我被林大哥掳走之事,我轻咳一声,羞窘道:“御宴上的菜太辣,我贪吃了两口,应该是被辣的。”

    小样儿大惊小怪地问我:“用不用给你拿些凉血消肿的药膏抹抹?呀,好像还破了。”

    我的头垂得更低:“吃得心急了些,不小心就咬到了。”

    夏初走到小样儿跟前,偷偷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追问。我想,夏初聪慧,肯定是猜出来了,不由得更是又羞又气,愤怒地瞪了后面的凉辞一眼。

    在回府路上,我摘下面纱,就对他颇多埋怨,觉得真真地丢了大人,反而被凉辞又是一顿教训。如今我唇瓣红肿,满面春风荡漾,夏初她们猜不出来才怪!

    凉辞得意地笑,使唤小样儿:“将药膏拿来吧,我帮你们小姐上药。”

    我恼怒地转身跑进屋子里,“嘭”地一声闭了房门:“不用,我要休息了。”

    我相信你才怪!

    夏初与兰儿说说笑笑地走开,回了自己屋子,关闭了房门,嘁嘁喳喳肯定是在嘲笑我。我就着脸盆里的水,拧了一块布巾,敷在热烫的脸上,只恨不得去寒潭里泡上一泡。

    忍不住去梳妆台跟前,重又燃了一根蜡烛,往铜镜里一看,自己仍旧满脸潮红,眼汪春水,头发凌乱,唇瓣红肿,想起自己那两句辩解,分明就是掩耳盗铃。一口吹熄了蜡烛,懊恼地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心脏仍旧止不住“扑通扑通”跳得欢快。

    竹屋里面那一幕,一次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想起凉辞饱含深情的眸子,闭着眼睛时微翘的睫毛,霸道的薄唇,英挺的鼻梁,愈来愈鲜活,就好像近在咫尺一般。我如同上了瘾,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甜蜜的感觉,在心里描摹凉辞的模样。乐此不疲。

    我想,自己这算不算是丢盔弃甲,彻底沦陷了?凉辞已经在我的领地插上了胜利的旗子,霸道地宣布主权。

    门被轻轻地叩响。

    我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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