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风骚;很特别——
但是;有什么意义呢?
一直坐在休息室等上场的容诗卉,却看懂了性转角色的隐喻。
她没看过那个动画,但稍微搜索了下剧情梗概和人物形象,便能发现主要人物间的联系:
失去身体的弟弟,为拯救弟弟而奔走的主角哥哥爱德华,一路默默支持守护爱德华的小青梅温丽
这不就是在映射舒雪、简冰和陈辞三人的关系吗?
她看着屏幕上简冰又一个明显的小失误,有些茫然也有些嫉妒。
他牺牲那么多,就是因为对舒雪的歉疚吗?
还是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手机屏幕上,爱德华与温丽之间的那句“我的人生分你一半”的名台词尤其扎眼。
如果连人生都愿意共享,那么荣耀与未来,自然也是愿意分享的。
容诗卉料想不到的是,“性转”的主意,其实是编舞老师江卡罗提出来的。
在他看来,简冰适合诠释“图兰朵”,适合诠释别扭而容易炸毛的爱德华唯独不合适诠释温丽这样默默守护的人设。
既然简冰不合适,那么便只能让陈辞上了。
简冰本来有些不愿意,总觉得主角爱德华“拯救弟弟”的戏码似乎在影射自己和姐姐舒雪,江卡罗却非常坚持:“你和温丽完全不像呀——你看,只有陈辞这种脾气的人,才说得出把整个人生交给别人的话嘛。”
她无法反驳,只得同意。
刚浇过冰的冰面像镜子一般平整,冰刀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自由滑又叫长节目,时间长过短节目,难度也大大强于中规中矩的短节目。
简冰跟着陈辞往前滑去,脚踝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额头冷汗直往外渗。
陈辞明显感觉到了,轻声问:“很疼吗?”
简冰没吭声。
“如果真扛不住了,告诉我。”陈辞拉着她继续往前。
简冰感激地看他一眼,轻“嗯”了一声。
带伤上场,或者比到一半受了轻伤继续滑完,是大部分选手都遇到过的情况。
坚持不一定就能胜利,但直接放弃,那就连可能都没有了。
完成螺旋线之后,真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整套编排步伐,她都在不断的失误——脚踝用不上劲,滑速下降,跟不上音乐的节奏
进入第二个单跳之前,陈辞终于开口了:“不要太勉强,如果不”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简冰打断他的话,松手向前滑去。
陈辞无奈,只得跟上。
他有些庆幸这个三周单跳是点冰鲁卜跳,好歹还有个点冰的动作能给她的伤脚减轻一下压力。
简冰深吸了口气,开始“转三”——
点冰,起跳!
右脚剧痛传来的瞬间,她身体整个歪向了一边——那个凌空飞起的姿势只维持了不到2秒钟,便重重的直摔下来。
冰面光滑,失去控制的躯体落地之后如一叶偏飞的小舟,滑向冰场边缘。
脑袋撞上挡板,简冰的眼前有了片刻的混沌。
——姐姐当时,也是这样的绝望和不甘吗?
陈辞早在落冰前便听到了近处观众的恐惧的抽气声,眼睛余光也扫到了摔向冰面的身影。
“冰冰——”他轻唤着追上前去,简冰却已然爬了起来,压步往前滑去。
他暗暗握了下拳,加速跟了上去。
场外的观众席响起了一些掌声——不同于通过直播和回放观战,现场那种刀刃上起舞的凛冽感让大部分观众对选手们的失误充满了怜悯。
当然,该扣的分数,还是一分不留地被扣掉了。
场下的解说和不少观战的运动员,已然猜到了他们这组的无奈结局。
“她的脚是不是有问题?”
在休息室观战的单言突然扭头。
阿佳从深陷的椅子里直起了背脊,伸着脖子瞅了半天,摇头:“不是脚,应该是右脚脚踝——脚踝使不上劲,跳不好,落冰没办法站稳”
屏幕里的简冰,像是印证他的话似的,托举的起跳果然不稳,几乎完全靠着陈辞的力量才翻上肩头。
落冰的时候,陈辞虽然极力小心,她额头还是渗出了大量的冷汗。
解说也终于觉察了问题所在,探讨起是她不是刚才摔跤时候受的伤。
单言没再说话,微仰着头,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屏幕里的两个身影。
灯光把他的额头照得光亮洁白,也柔化了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犀利眼神。
单跳、连跳、捻转、托举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次跌倒引发下一轮跌倒。
干瘦的女孩一次次狼狈的摔倒,又一次次爬起,努力跟上音乐的节奏。
解说有些怜悯地分析:这个女伴的信心正在崩塌。
单言却不这样看,她爬起的那么快,起跳的动作那么果断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她似乎真的在幻想翻盘!
这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胸膛里似有种子在蓬勃萌发,恨不得撕开血肉生长。
这才是他单言看上的女人嘛!
他看得热血沸腾,神采飞扬,甚至有些嫉妒牵着她手的陈辞。
执手同行,奋力一搏。
哪怕输了,好歹不枉来这么一次。
整整4分38秒,她几乎摔了一半的时间。
两组抛跳,两组单跳,一组连跳,一组编排步伐陈辞第一次试图搀扶被她拒绝后,便如影子一般伴随左右,徒劳却又坚定地完成了自己的动作。
一个挫败如骨感现实,一个完美如希冀理想。
场内的掌声渐渐响亮起来,观战的不少教练和运动员也开始交头接耳。
双人项目里,只有一个完成动作,是没办法得分的。
但身在其中,才知艰辛。
这个小小瘦瘦的女孩,顶着沾满了殷红血渍的额头,不曾流泪,不曾停下脚步
两人行礼下场时,竟也有不少鲜花和毛绒玩具被抛掷到冰面上。
灯光如雪,清理冰面的小冰童在捡拾玩具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冰上的斑斑血迹。
丝丝殷红,没用多久,便遇寒凝结成冰了。
***
简冰却无暇去留意这些了,她几乎是被陈辞搀扶着下冰的,甫一下场就扑进了舒问涛的怀里。
“你是最棒的!”舒问涛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慰。
简冰没说话,只把脸深埋在父亲的颈项间,攥着他衣服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刚换完鞋的陈辞站在不远处,无言地看着女孩微微耸起的肩胛骨。
下了场,他才蓦然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
他们,居然真的滑完了全场!
有好几次,连他都以为,她要靠担架才能下场了。
他们的第一场征程,便这样惨烈而略带不甘的,结束了。
二十七、男人的心(一)()
第二十七章男人的心(一)
之后的比赛;简冰几乎都是在医院看完的。
初到医院时;医生盯着她比前一天严重几倍的脚踝、血淋淋的额头、青肿的大腿、擦伤的手臂;无奈地摇头:“我这辈子;最不愿意接的;就是你们这种病人。”
舒问涛赔笑:“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麻烦我不要紧;要是连累了自己下半辈子,那才是真正惹了大麻烦。”
说罢,开了一堆检查单子。
等到结果出来;他干脆把住院单也开了:“住院观察几天吧。”
于是,简冰就这么不大情愿地住了进来。
闭幕式那天,恰好是星期六。
408几个姑娘专程赶来看她;拎了一大堆水果、毛绒玩具。
龙思思更是把自己新到手的掌机都捎了过来;大方地表示:“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到了下午;杨帆也来了——他的目的就没姑娘们那么单纯了;除了来探望简冰;顺便还想去全国大奖赛的比赛现场转一转。
简冰除了检查和挂盐水;一整天就顾着“接待”他们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杨帆才火急火燎准备赶去观看晚上闭幕式上的表演滑。
龙思思好奇;“表演滑是什么,好看吗?”
“当然好看!”杨帆立刻卖起了“安利”,“美女帅哥;冰上起舞;视觉盛宴!”
说着,他还把手机掏出来,翻了不少之前存着的漂亮照片和视频给她们看。
龙思思等人看得蠢蠢欲动,简冰也巴不得她们出去溜达溜达,催促道:“那你们就一起去看看呗。”
“可是,我们是来看你的呀。”龙思思道。
“我就是脚踝扭了而已。”简冰顶着额头上的纱布,一脸的无所谓,“你们在这儿,我反而休息不好。”
好姐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龙思思他们也不客气了,兴冲冲地结伴往等温线比赛馆去了。
这一波人才走,本该出现在等温线冰场的陈辞居然回来了。
“你不是去参加演出了?”简冰惊讶道。
“我推掉了,”陈辞笑道,“以后咱们一起去参加。”
像这类大赛的表演滑,一般也就邀请每个项目的前几名选手,以及没发挥好的一线名选手。
陈辞被邀请,是在情理之中的。
而他们的组合想要被邀请,恐怕就只能走比赛夺奖牌的路子了。
简冰沉默,隔了半天,问:“还滑堂吉坷德?”
“对”陈辞正要继续说什么,房门被又一次拉开了。
“哈,大白天门关那么紧干什么?”
单言鼻子上架着墨镜,单手拎着只果篮,大刺刺闯了进来,视线毫不客气地往陈辞身上飘了。
孤男寡女,房门紧闭!
“这是医院。”简冰没好气道。
“你精神状态不错嘛,”单言把果篮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下来,“留疤没有?留疤当心嫁不出去。”
简冰嘴巴张了又张,硬是先怼了句“关你屁事”,才问:“你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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