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裴羡以为她是又牵扯到伤口,心里泛疼,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可是哪里又疼了。”
韩欢欢半枕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望他,“我这满脸的络腮胡子,你可看出了我是谁。”
“冬儿。”裴羡坚定的点了点头,面色无一丝变化,韩欢欢一脸无力,嘶哑的声音略显的大声,“那你怎么对着我满下巴的络腮胡子做出那么深情的动作。”
裴羡被吼的一愣,随而缓缓一笑,整张脸都生动起来,脑袋贴紧她的额,“不管你变成如何模样,你是冬儿,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个与我谈天说地,时时刻刻撩拨我心弦的人。”
韩欢欢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被裴羡捧住脸,“你的伤还未好,不可哭,等伤好了,这里随时欢迎。”裴羡锤了锤自己的胸口,韩欢欢噗呲一笑,笑中带泪,“你真的很烦。”
“我等你到不烦的时候。”裴羡将手靠在她的下巴位置,试图让她更舒服一点。
徐小六靠在墙上,心绪复杂万分,寨主的病来的突然,他曾尝试过多种方法,皆无效果,他束手无策。
然,因裴羡这来路不明之人,寨主因此受了重伤,且对他另眼相待,徐小六握紧瓶子,他现在很后悔将这人待会寨里。
徐小六的出现打断了裴羡与徐欢欢之间的情意绵绵,感觉到徐小六冷漠且恶意的眼神,裴羡握紧了韩欢欢的手,并十指相扣。
韩欢欢唇角笑意弥漫,心脏仿若被烧红的铁丝缠绕,徐小六苦涩的扬起唇角,那紧握的双手宛若利刺般,在他心底刻画阵阵伤痕。
“寨主需换药,无关人等请出去。”徐小六的话音刚落,裴羡的神色变化,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韩欢欢扯住他的手,委屈的瘪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满是伤痕的脊背。”
裴羡心脏一疼,吻落在她的眼角,“换好药叫我。”
“嗯。”两人的互动清晰的映衬出来,徐小六转身,眼眶缓缓地红了,韩欢欢等了良久,徐小六都没有动作。
“小六?”
“嗯?”徐小六哭的像个孩子,“你为什么要帮他挡伤,明明可以躲开的。”
看徐小六满脸的泪痕,像个孩子般举足无措,韩欢欢因痛意扭曲的心情好上几分,“因为,他是我在乎的人,你还小,如果小六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受伤。”
“可是,受伤的是你。”徐小六对着韩欢欢吼了一句,韩欢欢一愣,“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
“怎么会没事,背上撕扯那么一大块皮,血肉模糊,狰狞的很,你还是个女孩子,这般如此,以后怎么嫁人。”徐小六抹着泪,手背上全是泪水,眼眶红彤彤的,宛若一只兔子。
“以前我就想过,如果,如果我在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娶你为妻,陆伯父,陆伯母也不用操心,可是,为什么偏偏出现了裴羡,还是我带回来的。”徐小六的一通话下来,韩欢欢直接愣在当场。
“徐小六。”
“不说了,你换药要紧。”徐小六扬起袖子将脸颊擦得干净,粗糙的布料擦得脸颊生疼,徐小六狠狠吸了吸鼻子,“我今天没哭,你不能与他人说。”
韩欢欢莞尔,“好,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冰凉的草药覆盖在伤口处,随着液体的侵入,火辣辣的疼席卷而来,韩欢欢将脑袋埋在枕头下,唇咬出淡淡的血丝。
“冬姐姐,忍着点,这药随疼,但对伤口的愈合很有好处。”蜷缩在床上的身影,徐小六包好纱布,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裴羡一冲而入,抬起韩欢欢的头,望见她攥紧的拳头与紧咬着的唇,“咬我。”
手背递至唇边,韩欢欢一口咬在手掌处,一分钟后,韩欢欢从痛意中回过神来,缓缓放开裴羡的手,手掌连接手背的位置,一齿痕清晰可见,残留着血渍,韩欢欢朝着他望去,接触到那暖暖的绵延的笑意,融化了那极致的痛楚。
“我不要紧的。”裴羡将她搂在怀里,“有我在的地方,我便不希望你受伤,你可知晓,仅仅这么一次,那刻印在心脏的痛楚一点一点,密密麻麻的钻入心脏,一次便够了,若多来几次,我不愿,也承受不了。”
韩欢欢动了动脑袋,让自己靠的更舒服点,唇角的恶意的笑容璀璨盛开。
这个承诺,她记住了,你在的地方,便不会让她受伤,那,待你恢复记忆,可否会如剧情中的裴羡那般,将整个欢喜寨毁灭,若真如此,她真的会将他带到谁都不知的地方,再一次的失忆,并非那般困难的事情。
韩欢欢背上的伤慢慢好转,整日趴在床上,整整一月有余,每日有裴羡陪着,谈谈情,说说爱,倒是不觉得无聊,徐小六便有几分不满了,每日换药前后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更是被两人的狗粮虐的够呛,但还是艰难的坚持着,寨主是他的信仰,他绝不会轻言放弃。
伤口处一直在长肉,又痒又疼,韩欢欢想要去扣,总是被裴羡与徐小六抓住,偶尔无人之时,韩欢欢试图反抗,总是被压制的无法动弹。
一月来,韩欢欢因受伤养伤不能大幅度的动作,裴羡倒是每日晨练,陆川也将挑战的对象从韩欢欢转变成裴羡,弄得韩欢欢羡慕嫉妒恨,等她伤好,定要与裴羡一决高下,那日比试初初打成平手,可还未曾定输赢。
季竹的肚子微微凸起,脾气相比起以前只大不小,韩欢欢站在练武场之上,季竹手里端着桂花糕一块一块的吃着,韩欢欢拿上一块,咬了一口,酸的她牙都要掉了,看季竹吃的津津有味,韩欢欢又咬上一口,确实是酸的一匹。
韩欢欢整张脸略微扭曲,看的季竹哈哈大笑,“这桂花糕可是为我专门定制做成的,叫你偷吃,尝到苦果了吧。”
“但,那裴羡,倒是有勇有谋,不若陆川,空有一身蛮力。”季竹望向下端的两人,“裴羡自知光凭力气打不赢陆川,多半用的技巧与招式转换,让他精疲力尽后,再一招致胜。”
“你倒是看的透彻。”韩欢欢将剩余的桂花糕咽下,朝着裴羡展露灿烂的笑容。
“裴羡那气度,举手投足间,出生应是不低。”桂花糕被季竹一口一个的解决,韩欢欢的视线尽数落在裴羡身上,“裴羡现今是失忆状态,若他恢复记忆,你想如何?放他离开,亦或是跟着他走。”
“不知,看他如何选择,若他选择我,我便跟他走,若他选择其他,我便让他后悔终身。”
“真够狠的,裴羡遇到你,不知是幸运,还是厄运。”季竹大了个哈欠,陆川已经送了水上来,随而被陆川送了回去。
裴羡脸颊全是汗,没有运动后的汗臭味,反倒是带着淡淡的香胰子的味道,韩欢欢凑近,在裴羡身侧闻了闻,“你可是偷偷用了香胰子。”
“未曾,我用的可是皂角。”裴羡慌忙摆手,“那你身上为何会有香胰子的香味。”
第三十四章病愈()
裴羡莞尔一笑,“这你还不止,整日与你一起,就连衣服都染上了香胰子的味道,可想而知,夫人之喜好。”
“滚你的。”韩欢欢一掌落在他的侧脸,“愈发油腔舌调起来。”
裴羡抓住她的手,笑的一脸得意。
“身上尽是汗水,还不快去洗浴。”韩欢欢推着裴羡前去洗浴,自己则是拿起桌上的鞋垫来。
每日闲来无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能捡起以前娘教的女红,她想为裴羡做一双鞋。
半月来,倒是差不多完成,只差最后几针几线。
裴羡洗浴完毕,清爽的味道弥漫而至,韩欢欢站的笔直,双手握于后方,“闭上眼睛,我给你一个东西。”
裴羡听话的闭上眼睛,听力愈发清晰起来,她的步伐很轻,呼吸轻慢有节奏,缓缓的靠近,直至走到他面前,“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黑眸微微睁开,一垂首便望见她手里捧着的鞋,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上纹了一只嗷呜可爱的小老虎,栩栩如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裴羡接过鞋,心底涌上一股热流,本就燥热的心愈发涌动起来,韩欢欢抬头,红唇因舌尖微动变得湿润,“可喜欢。”
“托夫人的福,为夫很喜欢。”略显羞耻的话语,裴羡吻上她的唇,宛若对待最珍爱的珍宝般,细细的,绵绵的,缓缓地,霸道而强势的入侵她舌尖的每一寸。
在她沉迷之时,霸道而强势的入侵。
夜色沉沉,韩欢欢不舒服的转身,裴羡一脸餍足,视线落在她的脊背处,本是白皙的肌肤上增添了丑陋的疤痕,指尖落在脊背,心底泛着的疼不断蔓延,就连唇角都带着一丝苦涩。
韩欢欢被痒意弄醒,睡眼朦胧,撞进裴羡那濯濯生辉的眸子,“裴羡,怎么了?”
两人相视十几秒,裴羡沉默不语,脑袋微微酸疼,韩欢欢将脑袋拱入裴羡胸膛,在接触的最后一秒,被裴羡狠狠攥住了唇。
月色朦胧,树影摇曳,黑暗之间一室春光。
季竹早早的醒了,饿的,肚子空空如也,醒来便将还睡得死死的陆川踢在地上,陆川一脸懵逼,黑色眸子传达着沉重的无奈之色,季竹有一瞬间的愧疚,但仅仅只限于一瞬间。
“我饿了。”媳妇的话不能不听,陆川连忙穿好衣服,起身去了厨房。
韩欢欢醒来时裴羡已经去了晨练,全身清爽一片,韩欢欢还算满意,毕竟昨晚意乱情迷,身心舒畅。
从房间走向练武场,一路上大家的神色有些许的奇怪,韩欢欢并未放在心上,可能是他又变帅了,哈哈。
季竹一如既往的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盘糕点,旁侧是打开的食盒,几个空荡荡的瓷盘放在食盒中。
“你怀孕怎这般能吃。”季竹塞下一绿豆糕,嘴巴圆鼓鼓的,宛若一只松鼠。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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