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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只看到一片黑水和魔物兴风作浪之后的余痕。迷茫的他俯身钻入到大厅中,更是看到了高山群峰一般的魔物尸骸。
以及正在佝偻着呢喃着的许符乙。在一时之间,他竟没有认出她来。
而她更是将他错认成魔物的余孽。
旋即,许符乙飞快地站起身来,后退几步,面色骤变,冷冷地打量着他。看着看着,她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说着皇甫明所不明白的叨叨呓语。
“真是可笑啊,说什么邪不胜正,天道沧桑!说什么妖魔尽伏诛,正道恒存!说什么循环果报,魔障终还!原来这些都是你们说说的。不过是你们欺骗弱者自欺欺人的谎言!原来赢的一直是你们!善良义人那么弱,怎么可能赢得过你们。”
“我不是……”皇甫明刚想申辩什么,即刻又被许符乙打断了。
“你还不是?你的主人都已经死了,不是自由了么?还伪装个什么劲!为什么还不把这一身人皮拔下来,张牙舞爪地昭示你的淫威!”
她猛地一步冲将上来,死死地掐住皇甫明的脖颈。
“魔物,你快现行啊!”她笑得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我已经离经叛道了!你用你们的业障感染了我!我变成了你们中的一员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此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根本就没有光与影之说,时间万物只有强弱之分。强者奴役弱者,弱者无论善良邪恶与否,都不过是强者砧板上的鱼肉。这个世界的规则与正邪由强者所写,由霸道所定义。天道是强者,魔门也是强者。天魔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正邪对决,只有强弱之争。任何一方,只要赢了,就可以踩着败者的尸体,称它为魔。
皇甫明被掐地面色发紫,双眼朦胧之间,他只看到许符乙恶狠狠的双眼从眼窝中爆地凸了出来……
陡然间,他想起胡文岚曾经说的,人的经脉肌肤之间的弱点。拼命挣扎的左手凝聚着他仅剩下的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她的双眼插了过来。
刹那间,许符乙的双眼标出鲜血,溅了他一脸。
她后退几步,捂住双眼。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期间,她依然在歇斯底里地狂笑不止。
皇甫明大口大口地呼吸几口,窒息感缓和了几分。是时,他惊恐地飞奔起来。奔离大厅时,他还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怒喝。
许符乙像是疯了似地大喊着。
“群魔!我要杀光你们!驱魔人!我要杀光你们!我要赶尽杀绝!赶尽杀绝……”
终焉,她的哀嚎仅剩下一声声隐隐作响的余音。他一直跑啊跑地,半滚半爬地跌下台阶,跌跌撞撞地在摇晃不断的走廊中狂奔,在牢房外的广场上飞奔许久之后,监狱的震荡和疲惫交加之下,他被自己凌乱的右脚绊住,狠狠地摔倒在地。
回头看去,在一阵阵狂风的凶狠摧残中,在大地惊恐的震颤下,监狱的众多楼宇尽数崩塌,分崩离析的残桓瓦砾之间,烟尘纷纷扬扬地弥散开来,很快又如被撕碎的轻纱般被狂风吹尽。
又过了很久很久,直升机的引擎声由远至近,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无数探照灯射了过来。他聚焦在灯光中,被强光晃地睁不开眼。
也不知道胡文岚怎么样了?他心里想着,
俄而,纷纷赶来的军警擒住了他的双手,强硬地将其扭在他身后。他被制服时,心里想却是是胡文岚的下落和那个疯癫的女人,对于阶下囚的命运却习以为常。
总之,他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亦如这在风雨中崩塌消失的监狱一样。
第220章 本应为道()
前言V
第二次末世之战,祂们彼此不约而同地为这场战争命名。
不同于祂们的先祖所进行的第一次末日之战,战火的燃起裹挟着双方政治家们复兴种族的念头。双方都认为,凭着本身种族现有的科技和军事力量,完全可以在一百年内结束战争,彻底地摧毁对方,并将对方所掌握的上古科技掠夺殆尽。
这一仗持续了上千年。
战争,这把熊熊燃烧的烈火,永焚不灭。只要整颗星球不分崩离析,他们所握有的资源便可以让其惨烈地再燃烧上万年。就算在千年的战争中,年的核爆破让大地布满核辐射,天空密布尘埃云。祂们的士兵不得不身穿厚重的盔甲,在致命的射线之间厮杀争斗。就算上古文明的痕迹已经全部在战火中化作齑粉。就算星球表面已经完全不适合任何生物存活。
祂们完全不在乎。
祂们放弃了大地与海洋,群山与茂林,雪域与沙漠,将自己种族内的所有个体都迁移向星球上下的两极。魔族深居地极,在地幔下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地下城市。神族高举天穹,在外太空轨道连起纵横交错的空间站。
所以,祂们有恃无恐地,派出成千上万名机械化部门。又发了似地朝着地面上疑似对方军队的助力发射核弹。星球的死活已然与他们无关。
全因祂们已找到了生命的天堂与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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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符乙,你本应为道,为弱者伸张天理。
木剑本是一介武人,只不过他却生错了时代。木剑出生那年,九州大地上的武术之潮逐渐式微。他就像是伴着时代涟漪的最后一波浪潮,被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自小就练成一身出神入化的拳法剑术,到了成年之后,竟成为了屠龙之技。
后来,为了讨生活,他不得不放弃开设武馆的想法,成为茫茫林海中的守林人,终日在林海巡林徘徊之间,长吁短叹不已,感慨自己生不逢时。
直到那日深夜。
他在林间巡游,一支被他随身携带的巡林拐杖被他当做长剑一样地舞动着。大抵是舞到了那招名为“长虹贯日”的剑招时——剑尖直指天空——他忽地一瞥,发现剑尖所指的群星北斗位置,有颗飞火流星在天空划过轨迹。诧异的目光循着飞星而坠,落在了林海的尽头。这一瞬间,他还错以为是自己的剑招将群星中的一颗给打了下来。
俄而,飞星所坠落的位置燃起冲天的火光。木剑暗叫一声不妙,提着巡林拐杖就往林海的中心跑去。仿佛是天可见怜,就在木剑感慨着因为林火,自己可能饭碗不保时,一阵暴雨毫无朕兆地袭来。瓢泼的大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是上天只为了熄灭那把火而特意降下似地。冲天烈焰很快熄灭,在一片潮湿的氤氲中,他看到了飞星撞地所留下的陨石坑。
那座巨大的,仿佛是粽子一样的巨大铁砣泡在积水中。好奇之下,木剑趟入积水中,在铁砣的表面来回摩挲着。也不知道是他触动到了什么机关,铁砣一侧的表面竟然打开了,原来这个铁砣是中空的。
走入铁砣中的空心位置,他又看到了一个勉强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房间,布满了各种依然在闪着荧光的仪器。虽然身居林中,但是通过收音机,他明白,这个铁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载人航天器。
除了一个黑盒子和一本书,在航天舱中,他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他原本还想打电话给航天局或是天文局等等和这个设备有关的组织。然而转念一想,他又把手机通话按掉了。那本被他拿在右手中的书上标题被看清,上面只写着三个楷体字。
《鲁班书》。
汉代兵法家张良偶遇黄石公,得到兵法书一本,在日后凭着此书中的兵法良策帮助汉室刘邦安邦定天下。像这样的故事,他听过许多。没曾想在今时今日,竟被自己遇上了。至于那个黑匣,他也不明白有什么作用,总而言之,这也是一件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东西也说不定。
他拖着黑匣与异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回到那座林中小屋之后,他猛地关上了木门,肃穆地将书与黑匣放在八仙桌上。旋即,他正襟危坐起来,略带颤抖的手指揭开了《鲁班书》的扉页,就着头顶摇晃不断的白炽灯泡,他就看到有些泛黄的书页上这样写道。
“此为‘缺一门’之无上道术。但凡看到此页者,便视同习练本书。至此之后,习练者一生命运悲惨,必在鳏、寡、孤、独、残之间罹受一苦。”
看到这里时,木剑忽地感到有人轻拍了一下他肩膀,空灵而短暂的声音问他道:“你有妻子儿女父母吗?”他下意识地回答道:“我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呢!”旋即,他心中一惊,猛地回头看去,身后却空空如也,只有他自己的绰绰黑影,伴着白纸灯光的摇曳,在墙壁上如鬼魅般地舞动。
那一夜,他整夜不眠。到了早晨,日出东边,他趴在八仙桌上昏昏欲睡之际,又是一声尖锐的异响让他再也睡不着了。
那一声来自黑匣中的啼哭声,让他胆战心惊地睡意全无。他忽的后退几步,缩在墙角,摆好出拳姿势,死死盯着那个黑匣子。
啼哭声再起,这一次,他确认那声音不是自己的幻听。终于,好奇战胜了惊恐。他决定上前瞅瞅黑匣中的玄秘。他几乎是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脚跟与脚尖,用八卦拳的缓慢步法,一动一定地靠上前去。
黑匣上方的盖子原来是可以打开的,在黑匣内裹着金色绸缎的凹槽中,他只看到一个婴儿。就在她的啼哭之间,泪水打湿了盖在她身上的那页孤纸,将大部分的墨字浸润地模糊不堪。
那些密密麻麻的墨色黑字之间,木剑只认出了其中几个字。
“……名为,许符乙……”。
是时,木剑头皮发麻,他看了看鲁班书,又瞅了瞅婴儿,也不知道哪个才是上天赐予他的非凡之物,又或者说两者都是。
所以,这就是你的由来。木剑告诉许符乙说,你本应为天上之星神,又乘星槎陨落人间。而神行天道——此所谓道,是我们道家人所追求的修炼之末,然而对于你来说,不过是魂魄中的本源。
相比较我的身世,我更想知道你后来的故事啊,师父。许符乙反问师父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