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边走边聊,南云问妹妹,“你那天是怎么回事,打电话也不接,吓死我了。”
“你说不来接我,我就自己打车回去,那司机放了一路的歌,我没听到电话响,回到家一看,家里乱七八糟的,我就想着是不是你又得罪了人,被人报复了,我放下箱子就往外走,在楼下被两个男的盯上了,我这身手,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被我三拳两脚放倒,然后我开着你的车跑了。”
南风三言两语解释了当天的事,南云却听得心惊肉跳。
幸亏南风会点拳脚,不然就被那些人抓走了。
“以前我不喜欢你练拳击,以后我不管你了,你好好练吧!”
南风咯咯笑,“姐,你真是自相矛盾。”
“我不是自相矛盾,我是怕你有危险。”南云说,“我想好了,等这件事过了,我就不干记者了,总是得罪人,别回头再连累了你。”
“别呀,你不能为了我放弃你自己最喜欢的工作,这样我会有心理负担的。”南风说。
“也不全是为了你。”南云回头看了看万山,说,“我打算去东北看看”
“不行!”南风猛地停住脚,大吼一声,“我反对,我不同意!”
万山和冯浩吓一跳,都停下来看着她。
“你发什么疯?”南云忙喝止她。
“我发疯?是姐你在发疯好吧?”南风情绪激动,“你口口声声说担心我,转脸就要跟那个野男人去东北,你什么意思?”
“你好好说话,什么野男人不野男人。”南云板起脸,“我只是说去看看,你激动什么?”
“别骗人了!”南风说,“你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云南,我给你免费名额你都不愿意出去旅游,为什么现在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冰天雪地的蛮荒之地,人家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你”南云脾气也上来了,“胡搅蛮缠是吧,信不信我揍你?”
“来呀!”南云把脸伸过去,“打吧!”
南云高高扬起巴掌。
万山一看要闹大,赶紧过去抓住她的手,“你冷静一下,好好和她说。”
“说什么说,说破天我也不会让我姐跟你走!”南风对他怒目而视。
“你是不是皮痒?”南云吼道。
南风猛地把目光从万山脸上挪到姐姐脸上,忿忿地瞪了一会儿,眼泪下来了,“反正我不让你走!”
南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就是不想要我了!”南风哭着说。
“我哪有”南云说。
“就有,就有!”南风抹了一把泪,转身就跑。
“哎”南云伸手一抓没抓住,南风已经跑远了。
南云急着去追,万山拦住她,“你回房间等着,我去追。”
说完迈开两条大长腿,往南风跑走的方向追去。
南云叹口气,与冯浩面面相觑。
“走吧,咱们先去房间等。”冯浩说,“放心吧,山哥能追上妹妹的。”
南云又叹口气,跟着冯浩去了房间。
冯浩扶她坐在床上,给她倒了一杯水,说,“你妹妹还蛮倔的哈。”
南云接过水喝了两口,第三次叹气,“都是我把她惯坏了。”
这句本来是父母挂在嘴边的话从南云这个当姐姐的嘴里说出来,让冯浩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有点心酸。
姐妹俩确实挺不容易的,从小相依为命,可能在妹妹眼里,姐姐就是妈妈一样的存在,乍一听说妈妈要去远方,肯定是会不舍,会害怕。
冯浩表示理解,劝南云说,“你也别太担心,姐妹俩没什么是说不开的,回头慢慢谈。”
“唉!”南云摇摇头,点了根烟,缓缓道,“她其实在外面很独立的,比我还要强,一个人跑了大半个中国,连国外也是说走就走,不知道为啥,一到我面前就这个德性!”
“你妹妹现在就好比没断奶的孩子,你得想办法给她断了。”冯浩说。
“断奶?”南云苦笑,“谈何容易!”
“关键你得狠下来心。”冯浩说。
“我不行。”南云说,“我对谁都能狠,对她不行,她一哭,我心都碎了。”
“唉!”冯浩也跟着叹气,这可真是个难题,山哥可怎么办呀?
两人在房间等了几根烟的功夫,万山和南风回来了。
南风一改刚才的气恼,和南云有说有笑的,还道了歉,跟孩子没什么两样。
南云很好奇万山是怎么劝好了她,趁没人的时候问万山,万山什么也不说。
问南风,南风也不说。
成了个悬案。
南云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因为局长很快就来了,带来一个令人不愉快的消息。
逮捕孟超杰和胡光宗的申请没有通过,被上级卡住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证据确凿了吗,上面有什么理由卡?”南云问。
“说是孟超杰的身份特殊,是纳税大户,又是野保会长,影响力巨大,胡光宗的活动地在中缅边境,比较敏感,大批警力去边境抓捕,还需要先和缅方进行沟通,介于此,几个部门要开会研究一下,这一研究还不知要多少天,等批下来,人都够跑到外太空了。”局长说。
“卧槽,还有这说辞?”冯浩说,“那么多大贪官国家说整就整了,他一个市里的小老总,有什么好顾虑的,怕不是上面有他的同党吧?”
他这么一说,南云突然想起来,胡光宗曾经隐晦地告诉她,他和孟超杰是有大靠山的,当时她还戏谑地问他是不是哪个大人物,现在看来,果然是个大人物了。
南云把情况一说,局长的眉头深深皱起,“如果确实如你所说,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万山一直没说话,相比孟超杰和胡光宗,他更操心的是彪子。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逃过那场泥石流,如果逃过了,现在在哪里,是在南山庄园,还是躲在别的地方?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到彪子,不然给他溜回东北,再想抓他就更棘手了。
怎样才能尽快拿到批文呢?大家都犯起了愁。
第79章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
南云洗完澡出来,南风正躺在她床上,裹着被子,脑袋露在外面,眼睛亮亮的,翘首望向洗手间的方向,见她出来,立刻拍着床喊,“姐,姐,快来睡。”
“干嘛睡我的床?”南云皱眉。
“我要和你睡。”南风说。
南云走过去掀她的被子,“神经啦,酒店床这么小,怎么可能睡下两个人?”
“哎,哎,你别掀。”南风压着被子喊,“怎么睡不下,咱俩这么瘦。”
“瘦也不行,我不愿意和你睡。”南云说,“你睡觉毛病多的很,又磨牙又说梦话,还会把我挤掉床。”
南风嘿嘿笑,讨好地说,“放心吧,我今天一定抱紧你,不会让你掉床的。”
“那也不行。”南云掀不掉被子,松开手,坐到对面床上,“行,你就睡那吧,我睡这个。”
南风嘟起嘴,眼巴巴地看着姐姐躺好了,被子一掀,光脚跳下床,连爬带挤钻进了姐姐的被窝。
“哎,你这人,哎”南云想推开她,却被她一把抱住腰,贴在胸口哼唧道,“姐,姐,人家想你了,哎呀,你就让我跟你睡一回吧,姐”
南云被她哼唧的受不了,只好勉强同意了,说,“你往里睡点,别掉下去。”
“铺着地毯呢,掉下去也不疼。”南风笑嘻嘻地说。
南云还是把她往里揽了揽,姐妹两个关了灯,并头躺着说话。
“姐,你给我讲讲,你去边境都干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有没有遇到危险,那个胡司令,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络腮胡子,张嘴就骂娘?”南风一连串地问道。
黑暗里,南云的心隐约抽痛了一下,胡光宗的样子浮现在脑海。
“不是,他没有胡子,也不骂脏话,他是个很温柔,很儒雅的人。”
“怎么可能?”南风不相信,“他就相当于一个土匪头子,怎么可能温柔又儒雅。”
是啊!南云心想,他为什么要温柔又儒雅呢,他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土匪一样,穷凶极恶,粗鄙不堪呢?
这样,她就不会感到愧疚,不会在想到他的时候,有深深的自责。
他现在是生是死呢?
她倒希望他已经葬身泥石流,这样,他就不会被警方通缉,不会沦为丧家之犬,东躲西藏,不会丢掉最后的尊严。
但是,如果他真的死了,她就永远没机会再见到他,虽然正邪不两立,她还是想当面跟他说声抱歉!
“姐,你在想什么?”南风说,“你快接着讲胡司令啊!”
怎么讲?
讲什么?
南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就从你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南风说。
第一次看到他呀?南云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点着,眯着眼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第一次见他,是在小勐拉的赌坊里,我在洗手间外面等万山和冯浩,他从我背后走过来,我一回头,就看到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笑容温和,风度翩翩”
南云的声音轻而缓,像流淌在黑暗里的溪水,两个人的交集像梦里画卷一样重现,不过短短十多天的事,感觉却是那样遥远,那样不真实,像指间的烟,烧到最后,只剩一缕烟雾,再后来,连烟雾都散尽了,再无迹可寻。
“哇,简直是太神奇太刺激了。”南风惊叹道,“姐,我都快被你讲哭了,觉得他好可怜。”
“一个犯罪分子,有什么好可怜的?”南云说,一滴泪却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
“这样的男人,要是被我遇到,我想我会爱上他的。”南风说。
南云一顿,正要斥责她,她又接着说,“但前提是他不能做坏事。”
南云这才松了口气。
“哎,姐,你再说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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