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这才松了口气。
“哎,姐,你再说说,那个万山有什么好的,又没钱,又没工作,除了个子高些身材好些,有什么可取之处?”
“他的好处多着呢!”南云说,“但是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南风问。
“怕你羡慕嫉妒恨!”南云说。
“嘁!”南风不屑道,“一个傻大个,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反正永远不会喜欢他那种类型的,我喜欢精致的男人。”
“不喜欢正好。”南云说,“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一开始那么混帐,后来怎么不闹了?”
南风默了一刻,说,“你不告诉我,我凭什么告诉你,总之我不会让你去东北的,睡觉!”
“嘿,你这人”南云要急眼,南风转身背冲着她,径自睡了。
南云干生气没招,也郁闷地睡了。
夜深沉。
南山庄园里,只有起居室里还亮着灯。
胡光宗站在窗前,对着浓浓的夜色,接一通电话。
电话是孟超杰打来的。
“这边已经压下了,大老板的能力你不用怀疑,他让我告诉你,趁着批文没下来,到外面去躲一阵子,出省也行,出国也行,我这边也在着手准备,我打算去国外转转,等风头过了再说,好吧?”
胡光宗沉默着,没有回应。
他并不想离开这里。
对他来说,跑路是件很没尊严的事,但是他理智还在,不想连累合作伙伴,所以很纠结。
孟超杰多少有些了解他,又说,“你得快点做决定,批文的事最多能拖个三五天。”
“好,我知道了。”胡光宗说,“这两天我把手头的事安排一下,后天走。”
“你打算去哪里?”孟超杰问。
“我不想走远,鬼爷上次说泰国市场有潜力,我和彪子去看看。”胡光宗说。
“行,那你就去吧,凡事要留心。”孟超杰说。
“嗯。”胡光宗应了一声,问,“那个记者,有她回去的消息吗?”
“好像是回来了,在军区招待所住着呢!”孟超杰恨上来骂了一句,“那个婊子,最好别让老子逮住她,否则我一定让她后悔来这世上!”
知道她还活着,胡光宗似乎松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幽幽道,“不要骂她,我不喜欢听。”
“你”孟超杰无奈道,“你是中了什么毒,到现在还在维护她,你知不知道,这事就是毁她手里了!”
“你也有责任。”胡光宗说,“我原本已经打算结果了她,是你说在景洪见到她。”
“”孟超杰理亏,“我特么的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会分身术,真特么邪了门了!”
“行,就这样吧,我走的时候再打给你。”胡光宗说。
“抓紧时间啊!”孟超杰又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
胡光宗站在窗前,看着乍起的夜风吹动园里的树木,不禁裹了裹身上的睡袍。
虽然冬天被隔绝在玻璃外,他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先生,加件衣裳。”杜兰走过来,给他披上外套。
胡光宗回头看看她,半晌,温声道,“你收拾收拾,后天跟我一起走。”
这是园子里唯一的女人了,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好的先生。”杜兰面色平静无波,说,“你该休息了。”
“你先去吧,我再坐一会儿。”胡光宗说。
杜兰恭敬退下,回房给南云发信息——胡后天去泰国。
南云太累了,一觉睡到天色大亮,醒来看到杜兰的信息,顿时蹦了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就去敲万山的门。
万山昨天睡得也很晚,想对策想到半夜,加上身体的伤还没恢复,醒的迟了些。
冯浩开的门,一看到南云在外面,那句话脱口而出,“早啊南导,我昨天晚上又梦到你了。”
“谢谢!”南云说,越过他进了屋,见万山刚从床上坐起来,顾不上欣赏他强壮的肌肉,开门见山地说,“胡光宗要跑路了。”
“谁说的?”万山问。
“杜兰。”南云说,“我给过她我的号码,幸好又补了张卡,不然就收不到了。”
“他要去哪?”冯浩走回来问。
“泰国。”南云说,“一出了国门,就更难办了。”
“是啊山哥,咱们得抓紧时间想办法。”冯浩说。
“想什么办法呢,局长都没办法。”南云说。
万山想了想,从床上下来,说,“走,咱们去局里。”
“去干嘛?”南云问。
“去找队长,把你拍的那些视频照片剪辑一下给我。”万山说。
“你要来干嘛?”南云又问。
“只管剪出来给我,其他的不要管,我保证最迟明天能拿下批文。”万山说。
“真的假的?”南云有点不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万山说。
故作神秘!南云撇撇嘴,没再追问,跟着他去到局里,找局长拿回冯浩交给他的摄像装备还有之前的那支u盘,又要了一台电脑,两人鼓捣了半天,午饭都没吃。
最后剪辑出几段视频,和几十张照片,统统发给了万山。
“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隐藏技能。”南云说。
万山也不解释,随后又和局长关起门聊了半小时。
聊完之后,局长立刻秘密派人把孟超杰监控起来,另外又派一支警力赶往边境。
南云全程蒙圈,猜不透他们要干什么,只能静待奇迹发生。
第80章稳坐钓鱼台()
时间缓缓流逝,一下午的时间,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南云被南风缠着,哪也去不了,越等越心急,趁着南风上厕所的空档,偷偷跑去了万山和冯浩的房间。
原以为他们肯定也很着急,进去一看,两人正盘腿坐在床上打牌,冯浩脸上还贴着几张纸条。
南云蒙了,走过去扯下冯浩脸上的纸条,问,“什么情况呀你们?”
“南导,你来的正好。”冯浩说,“快来帮我一把,九局了,我一局没赢。”
“输死你活该,居然还有心情打牌。”南云二话不说夺走了两个人手里的牌,问万山,“你想的什么招啊,一点动静都没有?”
“急什么,做饭也得先把锅烧热吧!”万山慢悠悠说道。
“烧锅,我看你是脑子烧掉了。”南云气道,“之前是谁心急火燎的怕彪子跑了,现在又稳坐钓鱼台了?”
万山仰着脸看了她几眼,说,“你知道姜大爷为什么能稳坐钓鱼台吗?”
“为什么?”南云呆呆问。
“因为他心里有谱。”万山说。
“”南云想给他一拳头,“他有谱是他的事,你有吗你,反正我没有。”
“没有你还横。”万山手一伸,“牌给我,坐下,看我再赢他一局,凑个十全十美。”
南云傻傻看着他,这个闷葫芦,居然有点谈笑风生的劲头了!
看他目光坚定,神态自若,举手投足都带着满满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是什么让他如此胸有成竹?
“莫名其妙!”南云把牌合在一起洗乱,重重拍在床上,“打吧!”
万山,“”
冯浩,“”
南云哼了一声,坐在对面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上,冷眼看万山咬着烟头,半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发牌。
怎么看怎么像个痞子。
他到底有几副面孔?
正想着,南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她三两步跑到床前,吓得南云忙侧着身子躲,“别拉我,我抽完这根烟就回去。”
冯浩和万山也都往床里面挪了挪。
这是个混不吝,能躲远点就躲远点。
“谁要拉你了,我是有重大新闻要告诉你。”南风说。
“什么新闻?”南云质疑道,“你跟一个记者讲新闻?”
“喏,你自己看!”南风不解释,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南云半信半疑接过手机扫了两眼,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卧槽!”
下午四点半,微博炸了锅。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名为“放虎归山林”的野保大v,接连发布了一系列的视频照片,揭露版纳地区盗猎买卖杀害野生动物的现象,所用视频照片,全都是南云之前剪辑的。
傣味园地下室里囚禁的动物以及老板娘的“豪言壮语”。
农家乐饭店明码标价的菜单,老板肖勇亲口讲述的行业内幕。
后厨忙着宰杀的厨师和那一池血淋淋的动物尸体,白鹇被一刀割破喉咙摔在地上垂死挣扎的惨状。
金丝猴被套在桌洞中一锤敲破头盖骨,一群人虎视眈眈等着吃新鲜的脑浆。
被盗猎击重伤的守林人和他拼死护在身下的小长臂猿,他的第八只狗黑八倒在血泊里,失去了母亲的小猿惊恐不安,哀鸣不止。
饭店员工宿舍床洞里藏着动物,暗访者为救长臂猿被围堵追杀,长臂猿被一枪毙命。
凌晨时分开放的郊县市场,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从全国各地运来的野生动物,被当场剥皮挖心,有着鲜亮羽毛的鸟儿,被毫不留情地扔进脱毛机。
边境小镇的集市上,数不清的珍稀动物,虎骨象牙,猴头熊掌,血淋淋地摆在摊位上,商贩在肆无忌惮地宰杀叫卖。
中缅盗猎头目在山上交易,地上铺满了动物皮毛,象牙犀角。
盗猎组织在山上围猎金钱豹。
盗猎头目在地下室圈养的各种野兽猛禽。
从东北远道运来的一卡车活体动物,眼神呆滞,生命垂危。
最后一条微博,公布了孟超杰和胡光宗的交易帐目,配文是这样写的:
“我们是蝼蚁,撼不动大树,我们需要帮助,我们相信,众志可以成城,希望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尽自己的一份力,为这些美丽而无辜的生命发声,呼吁有关部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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