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娇娇人不错,漂亮又爽利,还把她新买的羽绒服给我穿。”南云说,“我俩挺对脾气的。”
可不吗,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把男人逼死不罢休。万山腹诽着,呼噜呼噜喝完了粥,放下碗,习惯性地去抹嘴,南云抢先一步,拿纸巾给他擦。
纤柔的指尖隔着一层纸压在唇上,万山一震,闪身躲开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留下。”他套上警服大衣,从书桌底下扒出一个工具箱,拍拍上面的灰,拎着出了门。
南云也不计较,跟着他往外走。
“你干嘛?”万山停下脚步。
“所长说了让我跟着你。”南云也停下脚步。
“别人说的你都听,就我说的你不听,是吧?”万山板起脸。
“那得看谁说的有理。”南云与他平静对视。
“你以为巡山是好玩的吗?”万山说,“山上全是齐膝深的雪,你根本爬不上去。”
“爬不爬得上去,总要试过才知道。”南云说。
“好,我就让你试一回,你要是上不去或者到半道走不动,就给我老老实实回云南。”万山说。
“我要是上去了呢?”南云问,“你是不是就让我留下?”
“先试过再来和我讲条件吧!”万山说。
“你别瞧不起人。”南云冲他龇牙。
万山拎着工具箱往大门外去了。
“你不开车吗?”南云追上去问。
院里明明停着几台车,他却选择步行。
“昨天晚上去找你,车子坏路上了,我得先去把它修好。”万山说。
“哦。”南云追上他,与他并肩而行。
在他们身后,所里的同事在窗户前挤成一排。
“我就说吧,山哥根本拗不过嫂子。”小常说。
“还用你说,他在南导面前就没赢过。”冯浩说。
“可是,他们真的得般配哎。”一个同事说。
“嗯哪,我第一眼见到她,就感觉她比叶婷更配山哥。”有人随声附和。
冯浩一巴掌拍过去,“嘴巴严实点,可不能在南导面前提起,听见没?”
“哦。”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所长站在办公室门口喊。
大家嘻嘻哈哈散开。
南云跟着万山走出去,路上三不五时地能遇到当地群众,见万山带了个大姑娘,都很好奇,有几个特别熟的,直接上前打听南云是谁。
万山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说是所里招的临时工。
“你怎么不说我是你朋友?”南云问。
万山瞥她一眼,没吭声。
“等下再有人问,我就说我是你女朋友。”南云嘻嘻笑着说。
“能不能别闹?”万山瞪她。
“那你亲亲我。”南云扬起下巴,“你亲我一口我就不说了。”
“无聊。”万山黑着脸加快速度。
“哎呀!”南云在后面叫了一声。
万山回头,见她滑倒在地上,只得又折回来扶她。
“摔着没?”
“摔着了。”
“哪里疼?”
“这里,这里,这里,哪哪都疼。”
“骗子!”万山松开手就走,南云一把抱住他胳膊,拖着长腔喊,“山哥”
万山呆滞了那么一两秒,被南云踮起脚尖吻住了嘴。
凉而软的唇贴上来,清冽的香气丝丝往鼻孔里钻,万山的血液瞬间被点燃,手一松,工具箱掉在地上,大手扣住南云的后脑勺狠狠吻了回去。
多少思念,多少牵挂,多少夜不成眠,多少担心吊胆,这一吻,足以慰藉。
“哟,山子,恋爱啦?”一个声音响起。
两人吓一跳,忙分开了。
一个穿花袄的大娘站在旁边,眼里闪着八卦小火苗。
“朱大娘。”万山微红了脸,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捡起工具箱,拉着南云头也不回地溜了。
“哎,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南云说,“她谁呀你怕成这样?”
“我们这里最会传闲话的。”万山说,“让你别闹别闹,这回好了,不到天黑,全辖区都得传遍了。”
“传就传呗,没偷没抢的,碍着谁了?”南云一点不在乎,甚至盼着朱大娘加快传播速度。
“你懂啥,我妈知道就完了。”万山心烦意乱,拉着她继续赶路。
到了昨晚抛锚的地方,车子还停在那里,车身结了一层霜。
两人费了大半天时间,才把车子修好,等到开着车来到山脚下,已经快中午了。
万山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了面包,压缩饼干和上山必备的工具,带着南云往山上爬。
莽莽山林,白雪皑皑,没有人迹,远离喧嚣,美得像一幅静态图画。
南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雪山,兴奋不已,雪山却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山被雪覆盖着,看起来都一样,实际上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南云不懂,费半天劲刚爬上山坡,一脚踩进了雪窝里。
南云哎呀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撑,结果两只手也陷了进去,撅着屁股动弹不得。
万山听到她哎呀叫,以为她又在骗人,头都没回,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回头一看南云正以那种可笑的姿势在雪里挣扎。
万山想笑没笑,大步走回来,也不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知道厉害了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休想!”南云涨红着脸,“这不算什么,我只是没经验而已。”
“嘴硬。”万山大手一伸,拎小鸡子似的把她从雪窝里拎了出来。
南云身上沾满了雪,靴子里也被雪灌满了。
“扶着树,把靴子脱下来抖抖。”万山说。
南云照做了。
万山又帮她拍身上的雪,拍到屁股那里,故意加大力气打了两巴掌。
“你是不是在打我?”南云不确定地问。
“没有,这里雪多。”万山撒谎。
南云哦了一声,立刻又反应过来,“不对,我刚才是撅着屁股的,那里根本没有雪。”
“”万山被戳穿,索性又打了两巴掌,“没错,我就是在打你,叫你不听话!”
“好啊!”南云瞪着眼,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脖子里塞。
万山赶紧跑开。
南云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追边抓了雪砸他。
万山被砸出了斗志,开始反击。
他手头准,百发百中,气得南云直跳脚。
两人在林子里闹翻了天,不知是谁先笑出了第一声,笑声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
觅食的松鼠被笑声惊动,在树叶间跳跃奔逃,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落。
闹了一阵子,万山喊停,“歇歇吧,保存点体力好爬山。”
两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着休息,
南云累得直喘,一脑门的汗。
万山掏出手帕递给她,说,“擦擦汗,小心着凉。”
南云不接,眨巴着眼睛说,“我手都冻僵了,你帮我擦吧!”
万山看看她冻成胡萝卜的手指,便妥协了,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拿手帕给她擦汗,擦完了,把自己的大衣解开,说,“手放进来,我给你暖暖。”
“这么好?”南云很意外,把手伸进他怀里,温暖的感觉立刻从指尖渗进血液,流遍全身。
暖了一会儿,南云开始不老实地乱摸
第95章好像又被她耍了()
万山起初还没察觉,冷不防胸前的某一点被南云捏住了。
“干嘛?”仿佛一股电流蹿过,万山一把摁住那只作妖的手,气息变得紊乱。
“暖手呀!”南云一本正经。
“暖手就暖手,瞎摸什么?”
“谁瞎摸了?”
“就你。”
“摸你哪了?”
“摸我胸了。”
南云哈哈大笑。
“你有胸吗你?”
“”万山黑着脸站起来,拉上拉链就走,“别找事儿,你会后悔的!”
“嘁!”南云爬起来跟上,挑衅道,“别走啊,说说怎么个后悔法?”
万山猛地顿住脚,南云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真想知道?”万山回过头,眼神幽深,看得南云心如鹿撞。
“嗯!”她点头,“真想知道。”
万山定定地看着她,舔了舔嘴唇。
南云以为他下一刻要扑过来,谁知他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话,“偏不告诉你。”
“”南云大失所望,跟着他往林子里去。
越往上,路越难走,大雪把原本的路都覆盖了,不是经常走的人,根本找不到路在哪里。
南云渐渐有些跟不上了,又不想被万山以此为借口赶她走,咬牙强撑着往上爬。
万山知道她的心思,若不是怕她有危险,他哪里舍得赶她走。
想了她那么久,人终于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想用最诚挚的心最隆重的仪式欢迎她,亲她抱她狠狠地爱她,用自己幻想了很多遍的招式。
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就算她没有危险,他和黑子之间也必有一战,万一他出了意外,她怎么办?
所以,他还是想为她保留最后的防线。
现在有多亲密,意外来临时就有多痛心。
他不想她痛。
看着南云明明爬不动还咬牙坚持,他忍不住心软,捡了一根棍子让南云抓住,拉着她往前走。
一路上南云看到不少树木被砍伐过后留下的枯树桩,大片小片的,在苍凉的雪景衬托下,满目疮痍。
万山说,这些都是被不法分子偷走的。
伊春被称为“祖国林都”,森林面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森警和守林员的人数有限,没办法全天候照看到所有的林区,所以盗伐现象屡禁不止。
加上一些素质低下的盗猎盗伐者和采药人无视森林防火条例,常因乱丢烟头引发火灾,每次火灾,都会造成重大损失。
“这片山林,就是我爸生前的根据地,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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