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南,山海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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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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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一些素质低下的盗猎盗伐者和采药人无视森林防火条例,常因乱丢烟头引发火灾,每次火灾,都会造成重大损失。

    “这片山林,就是我爸生前的根据地,他一辈子守在这里,最后死也死在这里。”万山说。

    南云不由得想起岩大叔,他不也是这样为他的山林守了一辈子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世人都疯狂追名逐利时,总还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不为名利所惑,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与底线,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奉献一生。

    “你其实不用为你父亲的死耿耿于怀,他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死,也算是一种自我成全。”南云说。

    万山愣住。

    南云的话让他感觉很新鲜。

    以往,提起父亲时,听的人总会附和一句“可惜了”,顺带把杀他的人骂一遍,却从来没有人这么平静地告诉他,你父亲这样死是成全了自己坚守的信念。

    父亲有信念吗?

    反正他从来没有把信念和他联系在一起过,在他眼里,父亲就是一个粗糙平凡的山野汉子,终年守着他的山,连给儿子取名字都叫“山”。

    原来他是有信念的。

    守山就是他的信念。

    哪怕他从来没听说过信念这两个字。

    万山一瞬间觉得释然了,之间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就因着信念二字而释怀。

    人为信念而活,即便在别人眼里再苦,也是充实的。

    人为信念而死,即便在别人眼里再傻,也是值得的。

    因此,如果他哪天为这大山这森林死了,也是死得其所的。

    而南云,她的信念就是和他在一起,所以她才会跋山涉水而来,她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在她的认知里,哪怕是一天,也已成全了自己的信念。

    想通了这一切,他再看南云,又觉得她不一样了。

    她那妩媚撩人的面容,泛着圣洁的光,兼具了天使的纯美和魔鬼的诱惑,让他为了失魂。

    “过来。”他丢掉手中的棍子,冲南云招手。

    “干嘛?”南云问,拎着棍子跨到他面前。

    万山捧着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南云一阵晕眩。

    男性在爱里的霸道会让女人颤抖,南云也不例外,她渴望这样没有预兆的激情,渴望被所爱的男人掠夺。

    当男人真正的主动起来,这爱,才算圆满了。

    南云这回没踮起脚尖,也没搂他的脖子,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仰着脸,享受他的强势以及他的强势所带来的美妙的感觉。

    这感觉真好!她在心里说。

    万山很投入。

    他也很享受这种主动出击的状态,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先前没想通,现在仿佛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切豁然开朗。

    南云的唇舌像加了蜜糖的甘泉,他贪婪汲取,不知餍足。

    温度渐渐在两人之间攀升,南云突然推了推万山,“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万山松开她的唇,与她鼻尖相抵,嗓音低沉,“我听到你吞口水的声音。”

    南云红着脸推开他,“瞎说什么呢,我是说什么东西在叫。”

    “是吗?”万山认真起来,侧耳倾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像孩子在哭,又像野兽在叫。

    “是什么?”南云有点紧张。

    “搞不好是什么动物被套住了,咱们快去看看。”万山拿掉她还握在手中的棍子,拉着她往声源处跑。

    “这么大的雪,还有人下套子呀?”南云边跑边问。

    “下雪食物少,动物会出来觅食。”万山说,“盗猎者可不会讲时节,他们永远在虎视眈眈。”

    两人一路狂奔,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处密林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是一只有着灰棕色浓密毛皮,耳朵直直竖起的像狗又不是狗的动物,它趴在地上,呜咽哀嚎,身下的雪被血染红一片,见有人来,两眼发出警惕又说墓狻�

    “那是什么?”南云攥紧了万山的手,两人在不远处停下来。

    “是狼。”万山说。

    南云抖了一下,原来这就是狼啊!

    “狼啊,那咱们怎么办,要救它吗?”南云问。

    “嗯!”万山点点头。

    “它会不会咬人?”南云问。

    “会!”万山又点头。

    “啊?那要怎么救?”南云担忧起来。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它谈谈。”万山拍拍她的手,让她原地等候。

    南云紧张地看着他靠近了那只狼。

    狼似乎有点怕,往后缩了缩。

    万山在安全距离蹲下来,与它对视,认真地说,“朋友,咱俩谈谈。”

    那狼直直盯着他,不再往后缩。

    “我可以救你,但你不能咬我,行吗?”万山问。

    狼当然不会回答他。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万山说。

    南云听得想笑,紧张感减弱,走过去问,“它听得懂吗?”

    “听不懂。”万山侧首看看她,“我是逗你玩儿的。”

    他脸上七分正经三分戏谑,配着硬朗的五官,散发男人独特的魅力,看得南云怦然心跳。

    南云觉得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鲜活。

    是的,这个男人,像沉睡了千年,突然活了。

    “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快想办法呀!”南云用脚尖踢了他一下。

    万山收起戏谑,正经道,“没事的,它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不会咬人的,而且动物都有分辨善恶的直觉,它能感受到你是好意还是恶意,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哦,那你快救它吧!”南云说。

    万山取下随身携带的工具包,从里面掏出救治用的各种器具,认真地对狼说,“兄弟,我要救你了,配合点哈!”

    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我可不可以把你救它的经过录下来?”南云问。

    “行啊,你录吧,我们平时也会拍照的,只是今天他们没跟来。”万山说。

    “他们当然不会跟来,所长说了,除了我,谁都不许跟着你。”南云脱口而出。

    万山顿住手,给了她一记眼刀子,“我就知道!”

    南云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吐吐舌头,默默起身找了个合适的方位,把随身携带的摄影机挂在树杈上,回来给万山打下手。

    万山经常干这活,动作特别熟练,十分钟左右,两人就完成了救治,取套子,清创消毒,包扎伤口,最后南云还给它打了个蝴蝶结。

    狼全程都没有攻击的意图,温顺地配合着他们,偶尔从喉咙里发出疼痛的哀哼。

    “之前我说错了,你不是大兄弟,是大妹子。”万山摸了摸狼的脑袋,语调轻松地说,“去吧,去找你的丈夫和孩子吧!”

    “你怎么知道它是母的?”南云问。

    “你傻呀,没看到它没长小弟弟?”万山反问。

    “”南云默默红了脸。

    “去吧!”万山又对那狼说。

    狼爬起来,却不走,呜呜地看着他们,眼里流露出更强烈的哀求之意。

    “怎么了这是?”万山疑惑,“你还有什么事?”

    狼瘸着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们,好像在等他们跟上。

    万山大为不解,跟了过去。

    南云取下摄影机跟上。

    那狼又往前走,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他们。

    走了没多远,狼停下来,在那里打圈转。

    两人走近一看,那里有一处被雪遮掩的冰窟窿,狭窄而幽深,狼冲着洞呜呜叫。

    “不会是有同伴掉进去了吧?”万山猜测,趴在洞口用手电筒往下照,果然在洞底看到一只小小缩成一团的狼,正望着洞口发出微弱的叫声。

    “是小狼仔吗?”南云问。

    “应该是。”万山说,“你在上面等我,我下去救它。”

    “这么窄,你下得去吗?”南云问。

    “我脱了棉服试试。”

    万山把外面的衣服脱掉,拿出绳子一头栓在树上一头拴在自己腰上,慢慢往洞里下。

    “你小心点。”南云把摄影机放好,帮他抓住绳子。

    洞口窄小,他一进去,整个把洞填满了,在里面根本转不开身。

    “这样不行。”南云叫停他,“你这样就算下去,也没办法够到小狼,没准还会卡住,你要是上不来,我拉都拉不动。”

    万山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又慢慢爬上来,扒着洞口说,“那怎么办?”

    “不然我下去试试吧?”南云说。

    “不行。”万山立刻反对。

    “有什么不行的,你在上面呢,万一我上不来,你轻松就可以把我拉上来。”南云说。

    万山还在犹豫,南云已经把棉服脱了。

    “里面寒气很大。”万山说。

    “没事,不就几分钟吗?”南云把保暖衣保暖裤都脱下来,只剩贴身内衣,解下万山腰里的绳子拴在自己腰上。

    万山帮她固定好,慢慢把她放进洞里。

    南云纤瘦的身体发挥了作用,畅通无阻地下到洞底。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能大幅度的弯腰,勉强试了几次,都够不着小狼。

    小狼怕人,还不停地躲避她的手。

    洞里气温极低,洞壁上全是冰,寒气丝丝往骨头缝里钻,南云觉得自己快冻僵了。

    事情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顺利。

    “怎么办,我够不到它。”南云颤抖着声音喊万山。

    “要不你先上来吧,我再想想办法。”万山也很担心她。

    “好,你拉我上去。”南云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住了,也不敢逞强。

    万山抓紧绳子把她往上拉。

    上升的时候,南云的脚碰到了小狼的脑袋,小狼发出一声呜咽。

    南云的心又软了。

    “等一下,我试试用脚把它夹住。”南云说。

    万山停住,南云用两只脚把小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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