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下,在红香楼推出“文采过人者,在壁上留字即可免单”的做法,由此结识了不少才子俊客,一来一往中,他的才情也显露无疑,在长安渐渐名声大噪,才名也一天比一天高。
而最重要的是,司马相如对卓文君很好,卓文君在信中常常提到这点,韩依依很为他两人高兴。
“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
端汤药过来的阿奴,看着发愣的韩依依忍不住问道。
“阿奴,你说我不做皇后可好?”
“只要殿下开心,不做也罢。”
阿奴的话倒让韩依依没想到,她睁大着双眼转眸望向她,阿奴腆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道:“皇后固然尊贵,但也比不上殿下的性命。”
第101章 土鳖东方塑()
韩依依投湖自杀,结发的丈夫——当今陛下连见都不来看望一眼后,阿奴是想通了。
失了后位,她家族的荣华富贵纵然不保,但失去皇后,她阿奴又该何去何从呢?就像殿下之前讲的那般,不大胆求不来幸福,给祖上添光值不了钱。
她相信就算后位被废,她也会带着她活着很好。
韩依依有些动容,没想到连亲生母亲都不待见的陈阿娇身边居然会有这么贴己的人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令阿奴伏贴的不是她体内的陈阿娇,而是她自己本尊。
日子一日复一日,韩依依终于在深宫里呆不住了,刚恢复些精神,就急急拖着阿奴出了宫。
街上依旧是韩依依熟悉的模样,但不知是不是韩依依的心境不同,她竟没有原先的欢喜,逛了不久,就带着阿奴一头扎进香红楼。
香红楼三楼聚满了人,似乎有热闹可看。
韩依依忙不迭奔到三楼,三楼靠窗的位置,司马相如夫妇齐齐在场,在他们对面,一青衣布衫年芳不超过三十的青年男人正对着他两持避笔挥毫。
“这就是上书自荐的东方塑?”
东方塑?韩依依挑眉,佯装不在意的探脑细听。
“说话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给陛下亲赐的待诏金马门。”
“哦,是东方大人。哎,你说这东方大人真的如上书般文武双全?自称天下第一聪明人?”
“人家不是说——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自荐书还给陛下贴在东门引众人欣赏呢。”
东方塑呈自荐书自荐拜官?这怎么跟大汉天子里演的不一样?
韩依依放眼再将挥毫的东方塑细细打量了一番。
没有胡子,长得没有陈道明帅,还带着乡村而来的泥土味。
“公子,需要上前吗?”
“当然!”
韩依依扬嘴一嗮,不客气的将挡在身前的男人们全部扫开,大步流星的朝三人走去。
被她推开的男人们连声低咒,待看清来者面孔时,皆是一愣。
有人认出的,直接下意识唤出:“石阿依?”
这三字一出,犹如惊雷闪电,顿时让那群压抑着悄声讲话的人们,发出一阵轰然骚动。
“石阿依就是举办京都天下第一才女选秀的石阿依?”
被骚动惊起的三人齐齐朝韩依依这望来,尤其是卓文君,几乎对上韩依依身子已经从榻上起身,朝她迎了过来。
“阿依,你来了?”
卓文君引她上了塌上,与她同坐。
东方塑眸光在她身上转了转,又在卓文君身上转了转,蓦地笑出声,对司马相如眨眨眼:“翩翩佳公子实在招蜂引蝶,司马兄看紧你家夫人,小心被勾的神会颠倒,你还需替夫人找大夫来看。”
司马相如尴尬的笑了笑,转向卓文君的目光却温柔十足。
他私下拍了拍卓文君,卓文君也回以一笑。
这细节可没逃过韩依依的眼,以致司马相如起身,对着韩依依五体投地的时候,韩依依可没少用眼神调戏卓文君。
卓文君羞红了脸。
第102章 满室惊哗(求收藏)()
韩依依大刺刺受着司马相如这一拜。
东方塑看的云里雾里的,这才好好打量起眼前的少年郎。
少年模样俊俏,端着丈夫般的豪迈霸气,可怎么看都是个良家子,怎么会没人认出。
东方塑初进京都,没赶上“天下第一才女”选拔的盛事,当神秘的石阿依顶着巨大光环出现的时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每次出现既造成京都风浪的轰动中,谁还会有空质疑“他”的性别。
韩依依生受司马相如一拜后,转眸对着失神的东方塑扯嘴一笑,她既不报上姓名,也不对他行礼,举止张狂,全然没有礼法,韩依依对他道:“东方兄此话差矣,既然是翩翩佳公子自然不缺美人相陪,本公子又何必夺友之妻,我看是东方兄太无聊,是找点热闹看看。”说完,毫不客气的将他挥毫的绢纸转了过来。
“单字一个“道”不知东方兄怎解?东方兄笔下的“道”是黄老之道,孔孟之道,仰或是入仕之道?”
韩依依将绢纸往东方塑面前一丢,目光闪闪对他问道。
东方塑一怔,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轻狂,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对韩依依问道:“不知石兄如何解?”东方塑很聪明的将问题再踢给韩依依。
“瞧,东方兄在考我呢。”韩依依冲司马夫妇挤挤眼,一边玩笑,一边端直了身子,手指在几上点了点,侧头装似思考的静了一会,才道:“道一字虽区区数十化,小弟若用自然天道来解,未免有些偏颇,小弟若用礼义仁爱来解,又觉得太过狭窄,想来想去竟无法能解。”
韩依依话锋一转,气定神闲的继续道:“听闻东方兄博览群书,不如小弟用一门东方兄及诸位兄弟未曾听过的大家学说来解道吧。”
“哦,还会有世人未听过的道之解?”
东方塑倾身上前,面上止不住的好奇,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在一边也是听得兴致勃勃。
东方塑、司马相如饱览群书,尤其是诸子百家学说,要说他俩都不知,世上恐怕真不会有人会知了。
韩依依扯嘴笑了一下,自顾道:“汉朝疆土南下有一大国,命婆罗多。国人多信一门学说,名之为佛。佛之道,或分人道天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或分欲、色、无色三界。佛之解道,谓大道无形,大道无情,大道无名,一切是空。”
“佛之道?”东方塑呐呐道。
所闻者皆是一脸好奇,十足十第一次听见。不少感兴趣的,直接在韩依依周围坐了下来,三楼黑压压的围坐成一团,有些人连塌都没有,直接坐在地上,犹如名仕大家讲课,现场安静而又肃穆,令后踏三楼的人都不由一吓。
司马相如道:“敢问石公子,佛之解道谓之的大道无形,大道无情,大道无名,一切是空何如作解?”
韩依依扬嘴一嗮,缓声道:“人生来自尘土,终结于尘土,各种名、利、情都是身外之物,在短暂的人生过程中皆是附着物,贵也好、贱也好,富也好、贫也好,终将归于尘土,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之解道所谓的“空性”,并不同于虚无,而是一种贯穿事物现象乃至本质、空有圆融的说法。佛教之道,绵绵不绝,究其根底,在明心见性,自净其意。人人修心正心,扩展胸怀,放大心量,熄灭贪、嗔、痴,由个体而家庭而社区而国家而天下,则心净国土净,心安众生安,心平天下平。这便是阿依理解的大道无形,大道无情,大道无名,一切是空!也谓之佛之道!”
第103章 独领风骚()
韩依依话语刚毕,就瞧着东方塑从榻上起身,对着韩依依长袖作揖,深深一拜:“石兄大才,东方塑今日受教了。”
韩依依不过借着现世流传极广,而眼下并没有引入汉代的佛道来说事罢了,她不是大才,只是身为一个写过十几本扑文的菜鸟写手,她必须什么都得涉及一些。
以至于历史名人东方塑这么将她一夸,韩依依顿时羞愧了,她收了纨绔轻狂的模样,对着东方塑还之一礼:“小弟愧不敢当。先生才堪当世大才,相信先生入仕后,一定会得陛下赏识,步步高升。”
东方塑掩面羞愧,喋喋道:“真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东方塑今日是见识到了。”东方塑还没说完,司马相如也起身附和道:“石公子眼见甚广,听君一席言,真让司马相如受益非常,石公子不入仕途,为陛下解忧,为百姓造福,真乃汉朝一大之憾。”
东方塑直对着韩依依说要将她引荐给刘彻。
四周呼声愈高,知道韩依依性别的卓文君也是满眼崇拜,只差冒泡的看着她。
韩依依被吓得不轻,胡乱找了一个借口蹿出了香红楼。
“你说,不就是讲佛吗?怎么会生出这么大动静。”
街上,落荒而逃的韩依依对背后的阿奴抱怨道。
阿奴不自觉笑出声,柔声安慰道:“平常百姓不要说读书就连大字都不认几个,当世能将诸子百家都读过一遍的,不是累世豪贵就是在野高人。谁道公子一开口就将黄老、孔孟道中精华讲出,后又提及他国学说,估计就算圣人在世,也不知中原之外会有一个叫婆罗多的国家,会如此释道。”
韩依依扶额,她怎知在现代全民皆知的佛学,会在这里掀起这么大波澜。
她要真被东方塑推荐给刘彻该怎办?
早知道她就不出这风头了。
“可是”阿奴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出口问道:“可是公子从小除了父族封地,从未出过长安,公子是怎么知道中原之外还有一个叫婆罗多的国家呢?”
“嘿嘿,你懂什么,这些都是在书上看到的,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嘛!”
韩依依说完,心虚的加快了步伐,生生将越发疑窦的阿奴甩在了身后。
她记得她家皇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