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懂什么,这些都是在书上看到的,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嘛!”
韩依依说完,心虚的加快了步伐,生生将越发疑窦的阿奴甩在了身后。
她记得她家皇后在未出阁之前并不爱看书啊何况“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话是出自何处?她怎是第一次听说?
阿奴纠结了。
不知古话,不知婆罗多,难道是她读书读得太少了吗?还是父亲从小让她跟亲族兄弟一起去学堂,她都是白学的?
天气转热,由春历夏,轰动一时的“石阿依”自香红楼讲经之后,再也没有露过面,人们对她追捧的热度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是与石阿依一样,有着卷狂,不加礼俗风格的东方塑。
东方塑得天子赏识,一路官拜常侍郎,而近日又因刘彻想修整上林苑,东方塑上书反对,劝之有理,被刘彻奉为太中大夫,可谓风头强劲,一时强过所有人。
第104章 陈阿娇是皇后()
同时,韩依依的另一位私交好友,因天下第一才女卓文君夜奔相投而出名的司马相如,也因一首献给梁王的子虚赋名震天下,汉武帝刘彻看后大赞“古今第一人”,随即在东方塑的引荐下,司马相如拜为郎中令下议郎,官虽不大,却常伴皇帝身边,是时下出仕的重要途径。
由此,汉朝纯屌丝的反转大大震动了整个长安,甚至整个汉朝。
起先卓文君夜奔司马相如,被说是不知廉耻,司马相如被说不知身份,诱拐大家贵女,而现在不但司马相如求娶卓文君的凤求凰被传至大街小巷,成为堪比乐府的名曲,卓文君夜奔司马相如也被说成为爱不顾一些,十分有勇气的大家闺秀。
卓家以商起家,买的是五品小官,毕竟不能跟直接面圣的司马相如可比。卓父自然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夜奔会奔出了大官人,没能等得了几天,就亲自到了香红楼,将司马夫妇请回家,父女言归于好了。
卓文君这一对算是圆满了。
韩依依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流泪,这两对朋友发了迹真的没有忘记她在刘彻面前美言。
当东方塑和司马相如同时陪驾在刘彻身边,提到石阿依的时候,汉武帝显然没有忘记这个名号。
虽没忘记在香红楼那匆匆一瞥的人影,但他打心理是不相信一个千金一掷的纨绔会有多大的作为,尤其还是在“举孝廉”推选人才意#银#多年下,打走改革风的刘彻也没想过要设法考考令东方塑、司马相如两位爱卿同时赞不绝口的人才。
当然,一部分也是因为近日黄河南岸决提,受灾严重,刘彻忙的昏天黑地的原因。
黄河无端决提,几万户百姓流离失所。照理说,一般遇到这种严重的事端,都是由皇后出面代表皇室祭水神以稳民心,但废后在即,若让她出面,得了民心,岂不是
因此刘彻犹豫了,迟迟不发皇后祭天的指令,然而灾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尽快被稳住,反而事态越来越大,民间请求祭天的呼声越发迫切。
这时候刘彻也不能立刻废了陈阿娇,扶卫子夫上位,前后犹豫之间,询问了他身边的常侍——也是卫子夫的长兄卫长君,卫长君劝刘彻以百姓为重,说服刘彻下令让陈阿娇代表皇家祭天,刘彻这才下了令。
然后卫长君劝说刘彻派皇后陈阿娇前往祭水神的地方并不是皇家祭坛,而是——绝提的黄河南岸。
韩依依在淑房殿接下圣旨,由于事态紧急,稍稍整顿之后,第二天于长门拜见完皇帝和太后便动身出发。
长门拜别,韩依依未戴凤冠,未着皇后王服,而是一身白袍云裳,带着黑压压的汉朝官员,身姿卓越的拾阶而上,她的长发未盘,飘洒在风中,长天在她的背后,她的脚下是他的官员,她后背挺直,双手未按礼仪,落于额前,许久不见,她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过的不好,相反的,她面颊圆润,整个人少了昔日的凌厉跋扈之气,整个人显得娇美而清新。她若一朵莲花,步步向他而来。
刘彻眯起眼,他似乎有些看不懂他的皇后了。
第105章 再见刘彻()
刘彻眯起眼,他似乎有些看不懂他的皇后了。
韩依依隔了刘彻三步,俯身下拜:“臣妾拜见太后,拜见陛下。”
“臣公孙贺”
“卫长君””
“见过太后,陛下。”
跟在韩依依身后的,是负责这次祭水神仪式的两位主官。
“起吧。”
太后凤驾威仪的言道。
韩依依领首站到一边,自始自终未抬眼看刘彻一眼。
自那日她落水,事隔大半年今日才是他俩第一次见面。
刘彻见到韩依依不自然的移开看,转对公孙贺、卫长君吩咐道:“好好保护皇后。”
“是!”
韩依依心中冷哼,公孙贺是谁的人她不知道,卫长君是卫子夫的大哥,让他来保护她祭水神,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韩依依垂下小脸荡起的冷笑让刘彻看在眼里。
他皱起眉,一下把所有准备好的场面话全部吞回了肚里。
“黄河绝提,皇后代表皇家祭拜水神,穿成这样,是不是有失体统了。”
韩依依早有准备,太后果然对她这身衣服不满意。
韩依依翩翩扶身道:“黄河绝提,受灾严重,阿娇听闻有万户食不果腹,衣不择体,阿娇此次前往的祭祀之地乃黄河南岸,灾民众多,若一味张显皇家威仪,怕实不妥”
在场之人都没料到昔日任性跋扈的陈氏阿娇会突然这么识大体。
刘彻听后也是眉头一挑,像第一次认识她般眯眼打量着她。
“何况!”韩依依再次开口道,只是抬头对上刘彻的视线里,则多了几分赤裸裸的讥讽:“何况皇后王服尊贵无比,阿娇不敢擅自乱穿。”
这一句说的就实在的让人难堪了。
刘彻想废陈阿娇已是秘而不宣的秘密,但这么直接被当事人说破还是令大家一阵难堪。
韩依依扯嘴一笑,看着汉武帝刘彻越来越沉的俊脸,还是知道分寸的,她轻声道:“太后、陛下,良时即到,还请准许阿娇前往黄河南岸受灾地。”
“准了。”
太后发话,先一步将韩依依打发走了。
韩依依谢过,毫不留恋的转身下了台阶,进了皇后的凤驾里。
“彻儿,她是不是有些变了?变得哀家怎么都有些看不明白她了?”
刘彻皱眉看着渐行渐远消失在他眼前的仪仗队,没有答话薄太后的话,他整个人还在为她临去前最后不经意的一瞥而久久回不了神,那眼神里他看到她对他的冷漠,看到连恨意都没有的平静。
刘彻心口一击。
不知为什么,当他知晓她不恨他时,会这么烦躁。
“刘彻爱过吗?”
陈阿娇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在耳边响起,刘彻最终甩袖而去,留下一脸费解的王太后。
长安的春天很短,就如男人的情意也很短一般,
日夜兼程韩依依很快就送到了绝提的黄河南岸,这是史上第一次如此高级别的人物参加到受灾的第一线,也是史上第一次皇后祭天仪式简陋的如同儿戏一般。
他们当天到达,前脚刚入住南岸暂时搭建的行宫时,负责灾情的丞相窦婴已带着官员来韩依依的住处求见了。
第106章 大方的汉皇后()
韩依依对历史留名的窦婴很感兴趣,于是派人招了他进来。
窦婴白胡子老道,长得很“倔强”,性子很急,韩依依注意到他脚下有泥,袍底也是湿的,似乎刚从前线赶来。
他一见韩依依,二话没说就对她要求道:“皇后殿下,灾情严重,臣下恩求您即可就举行祭神仪式,以稳民心。”
照理说窦婴应该算陈阿娇的亲戚,长辈对她这么要求了,她顺势答应即可,何况窦婴还是大权贵,刘彻都得忌惮三分,可韩依依没有立刻出声答应。
她扫了一眼虽窦婴进来的卫长君,没有错过他暗喜的表情。
韩依依心中冷笑,作为一个多年码字字数达上千万的网络写手,所得的经验第一个就是观察入微,第二个就是博览群书。观察入微,不放过任何细节,可以从一个人面上的表情猜到他内心的想法。而博览群书,可以让韩依依依靠曾经看过的桥段,来猜想接下来发生的事。
这也是她在现世,每次看书猜剧情必准的原因之一。
此刻卫长君露出的表情,思及他的身份,让韩依依不得不多想。
于是韩依依开口对迟迟得不到韩依依答案,心生不悦的窦婴道:“窦丞相,这次黄河绝提,皇上救灾力度强大,为何灾情迟迟缓解不了呢?”
窦婴没想到韩依依会如此发问,楞了一下,不顾在场人物众多,直言道:“北岸地势低,大多土地乃太后和众权贵的私田,若引流以救南岸,势必会淹没北岸。”
“呈于陛下了吗?”
“呈了。”
窦婴恨恨道,呈是呈了,但迟迟得不到陛下的回信。
韩依依淡淡扫了一眼窦婴身后,皆是一副怕被扒田的切切不安。
“窦丞相,如今灾民如何处理的?是否像京都传言的一般?”
“陛下已发来不少赈灾用品,灾民全部安排在一处,只是百姓众多,保证一日一食无忧,若灾情再不得解,怕支持不了多久。”
韩依依听闻,让人给窦婴及屋内众官员设塌,像是打算跟他们长谈的模样。
窦婴之前与陈阿娇有过接触,现下的陈阿娇像全然变了一个人。窦婴虽觉得陈阿娇后位不保,且女子不应参政,但现在黄河绝提,灾情迟迟不解,又看她胸有成竹,似乎有解决办法,也顾不得许多,乖乖在榻上坐下。
而韩依依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窦婴大大惊了一把。
“窦丞相,本宫受命黄河南岸祭天,带有十天的粮食,从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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