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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展昭向皇上允诺,今日过了,展昭会跟家人及陷空五鼠共同归隐山林,永世不出,日后世上再不会有丁家,再不会有陷空五鼠,也不会再有展昭。”
“展昭,凭你在辽国当过南院大王你便该明白,这更会令朕无法放心。”
展昭一怔,想着:是了,自己这样真可谓是病急乱投医了。却终是不死心,又道:“可是,皇上,即便丁家人都该死,那公主?”
“你放心,朕即刻命人去松江府接公主回来。”说罢,赵祯轻喝了声:“来人。”
常护卫即刻闪身进来:“皇上。”
赵祯道:“常远,朕命你即刻前去松江府将公主接回来。”
“是,臣遵旨。”常远伏地起身。
赵祯从书桌上抛出一瓶东西来,常远正准备飞快去接,却被展昭伸手拦住,自己反身在前。
“展护卫你——”常远大怒,又欲欺身上前,却又被展昭拦住。
霎时,那药瓶子将要落地,展昭一个旋身,飞扑过去,用手接住了它。
“你——”常远边喊着边一个近身,欲夺取展昭手中的药瓶,展昭自然不会放手,他欺身而来,他便反手为挡。
常远勃然大怒,停下身子指着他道:“展昭,你莫要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就欺人太甚。”
展昭一副欺霜赛雪面容,却依然谦谦有礼道:“非是展某欺人,而是万不得已。常护卫,等我将药送回去,我自会立马回来,届时,再向常护卫请罪。”
赵祯已经听出展昭话里明显之意,冷哼道:“展护卫,你如此行事便真不顾包拯,不顾整个开封府了吗?”
展昭转头望向赵祯,谦恭跪地着道:“皇上是天下尽知的仁义之君。今日之事只是臣的私事,而跟包大人更跟整个开封府无关。展昭自然相信皇上不会为臣之家事而迁怒于包大人甚至整个开封府的。”
赵祯微微闭目,原来展昭早已看透自己所有的内心,他忽然觉得自己被这个对手打败了。
“哼,展昭,你以为你今日能出得去吗?你也太不把常某放在眼里了。”
“展昭说了,今日之罪待我回来之时定当归还,告辞。”说着,展昭迅捷地夺身而出。
“来人,快将他擒住。”展昭出门时,自然有门外的侍卫早已洞彻里面的情形,一个个拿着剑将他挡住不让出。
湛卢顿时夺鞘而出,展昭眼里阴冷的寒光衬得湛卢也生出逼仄的寒意,一时令那些侍卫不敢轻举妄动之余还有些不自觉地往后退。
待展昭人已出了御书房的园子,却听常远大喝道:“拦住他。”
一时间,大批侍卫纷涌而来。自从辽国回归后,展昭终日在宫中走动,宫里的侍卫基本上都是认识他的,他们不知道展昭究竟是怎么触怒了圣颜,更有些人之前就跟他交情不错,一时竟站在那里没有上前。
展昭飞过重重屋顶,常护卫轻功原本不弱却一直在地下指挥,宫中各个角落全是侍卫出动的样子,几乎地下所有的目光都追随着他。
展昭忽然回过神来,暗道:遭了,刚才只顾着能尽速出去,却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宫中行悖逆之事,反倒给赵祯一个合理的说法。无论如何自己今日在这里的反常之举就给所有人留下来话柄,如果说以前赵祯对付丁家,对付陷空岛五鼠只能在暗中进行,而日后,他却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
事情果然如展昭所料,一路上,看着自己行悖逆之道的侍卫越来越多,而自己却一路顺利着出宫,乃至顺利出了东京城那条最繁华的朱雀街。
而,他叹息,如今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回去保住白玉堂等人的命再说。今日的事情也许不出半个时辰东京城内就会传遍,包括包大人也会知晓。
第162章 世无常()
出了宫城门,出了朱雀街,一路上仍然不停有侍卫追赶,也不断有侍卫一路吵嚷着展昭的名字。东京城中的百姓在瞬间内都已知道这个忠心耿耿的开封府护卫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一路“逃命”。
“展昭,你莫要跑。”常远一路大声呼哧一边追赶。
前面有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农行走在路中间,展昭只能突然将缰绳一勒霎时停住。如此,常远等人便跟了上来。
一个小侍卫急忙上前,追得几乎跟展昭平行,忽然拿剑一挑。展昭见势,一路上他已竭力跟那些侍卫拉开距离,以免伤到百姓也避免让百姓看到他跟侍卫起兵刃冲突,却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遭。
对方提剑,他不得不以剑相抵,亮出湛卢,两人的兵刃相互碰撞。
展昭不愿纠缠太多时间,扬起湛卢,只想着将那侍卫的剑格挡开便趁势赶紧离去。却不知,他手刚一扬起,那侍卫竟然将自己的手肘撞到他的剑上。
“啊——啊——”那侍卫发出两声凄厉地嚎叫,倏然又从马上跌落了下来。
展昭见势,赶紧又飞快拉起缰绳离去。
回头望,却见那侍卫被越来越多的百姓围拢住,不觉苦叹:其实刚才根本就是他自己成心被自己伤着的。
但,纵便是如此,他也依然不得不放快马速,一路往前。
颇为顺遂地出了南薰门,到了玉津左右,却见那荒僻之处的一片林中忽然出现了大约五十余名侍卫。展昭明白:跟刚才不一样的是,这些侍卫都不必在百姓面前做戏,而是真正来对付自己的。
想着,他们已围拢成圈,将自己围在圈内,展昭不得不再次亮出刀刃,往他们袭去。
来人大多是宫中最精壮的侍卫,功力都相当深厚。其中一名似是侍卫队长的样子,他的攻势招招迅猛,领着一众侍卫跟展昭刀剑相交。
那个侍卫似乎轻功奇高,忽然一个旋身,人飞上了树梢的距离,像是以斧劈之势向展昭侵袭。
展昭眼疾手快,赶紧飞身上去,这才避过那侍卫的一击。
这时,两人都身在高处,旁人只能眼看着两人相拼而插不上手。
“簌簌簌。”那侍卫的剑越逼越急,狠决异常。展昭不住后退,那人不住往前。
此处是一片平地,周围除了那批刚才他们隐身的树丛什么都没有。
两人打着打着,离得众人的目光稍远些,那人的攻势忽然稍有减弱,待到得那树丛中,两人突然同时将剑势缓了下来。
“展护卫。”那人一边操纵着手中的剑一边道:“想必如今你已不认得我了,但展护卫昔日所授轻功之恩余赜却是毕生没齿难忘。”
展昭这才心下了然,难怪他轻功如此精妙,原来是自己所授。
却不知余赜是何打算,便道:“那么余兄是想怎样?”
余赜道:“展护卫若是能信过余赜,束手就擒吧。送药之事余赜会竭尽所能替你办妥。”
展昭放了手,忽然眼眸定定地望着他,如渊般深邃,却感慨他这般言语倒也真是条血性汉子。心想着:此事他若真愿意,避开旁人的目光,倒能比自己快很多。
“展护卫并不能信我吗?”余赜不忘继续将剑跟展昭的剑做纠缠状,展昭却见他使出的剑招竟有很多是自己的剑法。
“好,我信你。”口中吐出的话语坚决笃定。未几,展昭又从怀中掏出那瓶药来,这才想着查看一下。哪知,一经打开却发现,药倒是跟当日孙婆婆所给自己的一样,但却只有两颗。
这?展昭皱起眉。余赜却不知是何因由,只道他依然不放心自己,便又道:“怎么,展护卫还是不放心余某吗?”
展昭听着这才将药瓶扔给余赜道:“如此有劳余兄了,不过这药请务必交到在下岳母手中。”
余赜道:“好,展护卫放心,等会我便寻个借口出去,两日之内,必会送到。”
展昭双手一拱,借势表明感谢之意。
正准备出去,谁知那余赜又道:“对了,展护卫,今日之事除了我念昔日之恩帮你。却还有旁的原因。”
展昭奇道:“什么原因?”
余赜道:“我如此做一半出于私心,另一半也是奉了常护卫的之命的。”
“常护卫?常远?”展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余赜点了点头。
展昭却道:“常护卫为何如此?”
余赜道:“常护卫说:皇上是好皇上,一心心系黎民百姓的好皇上。今日他如此对你,如若得逞,日后却会悔恨终身。所以他不忍心看着皇上悔恨。他还说,他相信皇上一定会想明白的,会放过你,会放过整个丁家。”
“原来如此。”展昭心里完全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常远说得没错,无论怎样,皇上是古往今来难得的好皇帝,他所做的只不过是为整个大宋基业着想而已。
却正在惆怅之时,余赜大喝着将剑挥向展昭,并大喝道:“接招吧。”
当下,二人又借故返回,展昭故作落败于余赜之手,缚手被擒。
果真,众人将展昭押解了一程后,余赜便寻了个借口提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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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丁夫人发下命令,令所有家丁严守以待,令丁兆兰片刻不得离赵翎半步。
“母亲?这究竟是为何?”丁兆兰看着仍然昏睡不醒的赵翎,他眼见自己的母亲故意支开丁月华,料想她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母亲,公孙先生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你们可是猜出展昭究竟干什么去了?”
丁夫人目光如深潭水,让人望不到底。终于,她敛起自己的一腔悲怆,眸光定定地落在丁兆兰身上,发问道:“依你猜想,这个世上究竟有什么地方才会令展昭害怕惶惑?”
丁兆兰奇道:“妹夫此生,哪一日不是在刀剑风浪上滚过来的,包括闯冲霄楼他也是眉眼不皱一下,这世上又岂有令他害怕之地?”
丁夫人道:“你忘了你妹妹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