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谢过大家。”
“小姐你客气了!”烧饭的胡大叔大声说道!
他一说,众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小姐,有何吩咐,您尽管说。”
邓绥笑道,“绥儿幼小,本不该让各位叔伯姨娘,姐姐哥哥们听绥儿的话,只是此事实是帮助父亲,也是为了边塞的百姓和谐。所以,此后一段日子,请各位听从绥儿的吩咐,每日卯时在此集合。”
见众人没有提出异议,她接着说道:“胡大叔,你带领五个人去各处的将军府,校尉府,将各府中的仆妇,婢女,小厮都征调出来。每天卯时三刻来我这里集合。”
胡大叔一听,就召呼了几个人,蜂拥而出。
邓绥又道,“赵玉姐姐,你带十个人去粮库调用军粮,每日十袋,回来后用大锅熬粥。粥不用太稠,不是清水即可。”
赵玉听了,也带了十个人转身离去了。
邓绥又看了看左天奇道:“左天奇哥哥,你带十五个人到军械库,尽量多的征调帐篷,越多越好,在城西空地之处搭好。”
见众人都分派妥当,只星儿和邓录还在原地不动,便道:“你们两人随我到城门口,一会有难民进城后,你们帮我引导他们去城西安顿。”
星儿和邓录还没经历过这么大的事情,不勉紧张又兴奋。跟着邓绥出了门,直奔北门口。
邓府离北门不远,街上的店铺见马队从城中飞奔而出,街上又有人一拨一拨的从邓府中跑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早慌了手脚,本来开了的店门,又纷纷关闭。
邓绥见了也不阻拦,拉过了邓录牵过的马匹,上了马道:“星儿,你会讲话,一会挨户的告诉,说让大家安心经营,城中无事,只是要周济难民。”
“小姐,你不让我跟着你啦!”星儿一脸的不高兴,觉得一个人好扫兴。
“星儿,你若是觉得一个人为难,就让邓录跟着你吧!我一个人去城门,那里有守城的士兵,我会安排他们行事的。”
她看了看天空中高挂的太阳,也不理后面急得脸色发白的邓录,打马向城门走去。
远处一人一马向城门狂奔而来,那马全身黑色,只头顶一块白斑,耳朵立起,四蹄翻飞,快如闪电。快到城门时,他拉住了马缰绳,见城门大开,城中却无慌乱之相,不由眯起了眼睛,他身材高大,眉目清朗如静川明波,只一双眼睛略带了些许强悍,自始至终嘴边都含着一丝浅笑,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另人心动的赏心悦目。
他就是烧当羌的首领迷唐。他静静的立在城门前,眼中显出了一点迷惑。进城还是停在外面,他犹豫不定,这时,他看到了邓绥。
邓绥慢慢地向城门移动,白色的斗篷将她娇小的身体包裹得严实,但是一双清丽的眸子却闪着智慧的光芒。
一个少女,而且还是一个美丽如此的少女,迷唐更加不解,敞开的城门,空静的街道,一个迷一样的少女。这难道是一个陷阱?他犹豫着,拉着马向后退了几步,最终,他一咬牙,转过马身,汉人太狡猾,自己的父亲就是信任了他们才会遇害的,还是远离他们,用自己英武的骑兵来对付他们吧!他壮硕的身影在草原上越走越远,最终变成了一粒深黑色的棋子,风一样的驰*骋!
第二十四章 晨曦初露()
第二十四章晨曦初露
刚过午时不久,就见三三两两,大车小辆的月氏人,向着城门涌来。邓绥早就把城门的兵士分派妥当,让他们引导着难民入城避难。
小月氏胡人散居在塞内,能作战的只有二三千骑兵,都十分骁勇健壮,每次和羌人交战,常常以少胜多。但是这一次迷唐与武威种羌合兵一处,一万多骑来袭,也确令小月氏人难以招架。
邓训与护卫来见小月氏的首领,言明大汉的立场,同意收容他们入城避难。小月氏人欣喜若狂,拖家带口,分批向城中涌来。
邓绥也和士兵一起,指引方向,由于事先做好了安排,都在城西,因此进城的队伍显得有条不紊,没有一丝的杂乱。
等到日暮时分,进城的月氏人越来越少,才见邓训带着一队人马,飞奔入城。邓绥见了,燕儿一般扑了过去,邓训将她带到马上,吩咐道:“关城!”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夏又吩咐道:“李夏,你与昭烈将军武开芳一起安排重兵守城,今夜露重,让兵士们多添衣物。还有,如果迷唐来袭,不可应战。”
“喏!”李夏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邓训直到此时才长吁了一口气,看了看怀中,用一双清亮的眸子,笑吟吟看着自己的绥儿,感到心才落下。
“绥儿一直在城门口等父亲归来,看来父亲此次马到成功,收获不小!”邓绥看着邓训满脸的风尘,笑着说。
“不错,绥儿,我已将小月氏完全收入我大汉旗下,完全把迷唐他们孤立起来了。”
“绥儿恭喜父亲。父亲,我们回府休息吧,城中之事,绥儿已安排妥当,不会让父亲再来操劳。”
看着过早懂事的女儿,邓训十分满意。他拉了马带着邓绥缓步向府中走去。
到了门口,见左天奇一脸惶急的徘徊不定,一见邓训和邓绥回来,立即迎了上来。
邓绥从马上下来,将他拉到了一边,“左哥哥,父亲才回来,十分累了,你和我说吧,城中之事,绥儿能处理的。”
左天奇道:“小姐,城西的帐篷已经搭满,但是后来的几百人还是没有办法安置。此时已有几人为了占据地点争斗起来了。”
邓绥皱紧的眉头,“带我去看看吧!”
“喏!”左天奇答应着,扶她上了马,两人两骑向城西飞奔而去。
城西空地处真的已经满了,错三落五的到处是帐篷,军营的帐篷并不够用,还好小月氏人自己常年的游牧,帐篷倒也自备了不少。可是地方有限,又有几家开始架起石头生火做饭,,乌烟瘴气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股霉臭不是霉臭,焦糊不是焦糊的怪味。
左天奇已经尽可能的让他们自己收容自己的族人,可是还是人满为患。此时几个妇女已经因为抢占地点起了争执,撕打在一起。
邓绥一到,就看到一大群人挤在一起,大声喝骂,她听不太懂,却知道也不是好话。左天奇大声呼喝道,“小姐来了,快住手。”
众人一愣,一名老者从人群中挤出,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道:“小姐,是谁家的小姐?”
左天奇提了一下马,对那老者高声叫道“邓训大人的女儿,你们入城的一切供应,都是小姐安排的,还不谢过小姐。”
立刻人群中安静了下来,又听那老者用月氏话把左天奇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率先跪倒谢恩。“谢小姐大恩!”人们跟着老者也跪倒答谢,一时齐刷刷,喊声响亮。
邓绥从马上下来,用手扶起了老者,朗声说道:“众位请起!”
她见老者会说汉话,便问道:“老人家,绥儿知道地方不够用,难道大家不能互相容让,做为朋友收留下旅人吗?同是来城中避难,为何不能心胸宽大一些呢?”
老者叹道:“小姐,你有所不知,我月氏人虽是一族,却也分成很多的派别,互相间也不肯相容,虽不至于到了战争的境地,却也常常矛盾重重。此时呼兰族人先入城,他们人多健壮,抢先占领了城中的供几,而后入城的国蠡佳氏却没有位置。呼兰人又不肯相让,所以才争斗起来。真是可惜了小姐和大人对我们的一番美意。”
邓绥想了一想道,“老人家,城中都有住户,只这一处空地可以安置你们,你可否将两家族中的首领找来,我来和他们谈谈。”
老者道:“小姐吩咐,莫有不从。”一会的功夫,见两个人从人群中越众而出,来到了邓绥的面前。
他们见邓绥年龄幼小,美丽如仙女一般的容貌,不仅大奇。互相看了一眼,却是极为冷漠。
邓绥一手拉了一个,她的小手细软柔滑,在两名大汗的旁边,显得更加娇小动人。两人本来的一腔怒火,却在这一拉之下,消失无形了。
邓绥拉了他们坐下,自己坐在他们的中间,情形虽看来可笑,却也十分动人。她明眸皓齿,语声轻柔,“两位族长,可懂得汉话吗?”
左手的人道,“我是呼兰查查,常在西海郡一带游牧,精通汉话。”果然他说得十分流利。
右手的人说:“我叫国蠡佳恩平,常来城中经商,所以也精通汉话。”他们又互相瞪视了一眼,转过头去,看着地面。
邓绥笑道,“绥儿才十岁,却也知道亲如手足之说,你们虽年长,却不懂得这个道理吗?你们常年与迷唐作战,是不是并肩而上,不分彼此?”
呼兰查查一挺胸,“那是当然!我们呼兰家,为了保卫月氏人的财产,决不会退缩!”
“那就是了,你们面对着迷唐的大军,尚且能毫无见隙,并肩作战,是真汉子,好男儿,自是能容天下之事,怎么能在小事处斤斤计较,互不相容呢?”邓绥看着呼兰查查淡淡地说。
呼兰查查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如何接话,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小姐,你说的没错,生死关头尚且同心,此时怎可以分心离德呢!”
他先站起来道:“恩平兄弟,是我的不对,从今以后,我愿与你结盟,从此无论何时,决不背心毁约。”
国蠡佳恩平也站了起来,拉住了呼兰查查的手,“查查兄弟,是我的不对,如果结盟,必生死同心,亲如一家,从此互相帮助,不能再有小人之举!”
邓绥也站起来,把两只小手放到了他们的大手之上,“两位族长,绥儿也为做个见证可好?”
三人大笑,呼兰查查突然将邓绥抱起,大笑道,“你这个小娃娃,小小年纪,真是与众不同,不如做我的干女儿吧!”
左天奇吓得脸色惨白,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