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笑,呼兰查查突然将邓绥抱起,大笑道,“你这个小娃娃,小小年纪,真是与众不同,不如做我的干女儿吧!”
左天奇吓得脸色惨白,大叫道,“不可,快将小姐放下,邓将军,对这个女儿爱如掌上明珠,你可不能伤了小姐。”
邓绥却哈哈笑道,“左哥哥,不必害怕,呼兰叔叔在和我开玩笑呢!”
呼兰查查将她放下,极为认真的说:“小姐,我真心收你为义女,你可与邓大人商议,我月氏一族,定对大汉朝忠心相护!”
“好,绥儿记下了,定与父亲讲明此事。”
按照邓绥的安排,呼兰族人,将自己的族人再集中,多挤几个人居住,这样又多出来一些地方,可是还是有一百多人,无处安排,此刻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邓绥对左天奇道:“左哥哥,你速回府,让胡大爷将后花园空出来,安排进一部分人住进去。如果还不够,你通知左近的将军府或校尉府,都腾出后花园来,不可惊扰了百姓。”
她吩咐完就见赵玉大车小车的拉着粥车过来,便又走过去,安排人手,给难民施粥。寒冷的十月天气,喝上一口粥,月氏人感动得涕泪横流。
邓绥身先士卒,和婢女仆妇们一起为难民们服务,一时感激之声大起。当邓训吃过了晚饭拖着沉重的步履赶来之时,见秩序井然,心中大快。
他把绥儿叫到身边,听她讲完呼兰查查要认她为义女这事,当即答应道:“这很好啊,也多了一个人来疼爱绥儿,这是好事。快叫呼兰族长过来吧!”
呼兰查查对邓训感谢不尽,他对着邓训叩头拜谢道:“汉朝人常想让我们胡人相互争斗,每次看着我们胡人互相厮杀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只有邓使君用恩德信誉来对待我们,开门收容我们的妻子儿女,让我们得以与父母家人团聚。救我们于水火之中,这份大恩,难以为报。我们今后只听邓使君的命令。”
他又从两族中挑出来三百骁勇善战的勇士,带到邓训面前道:“邓使君,我们月氏人除了牛羊没有他物,我挑来这三百勇士,做为使君的随从,生死相护,永不背叛。”
邓训见他语意真诚,又十分喜爱这三百勇士,便收留到了身边。
这样,邓绥便成了月氏后来的首领呼兰查查的义女,自此月氏人世代与汉朝修好,久不生变。
迷唐在城中被邓绥无意之举惊走后,觉得心中如一团火一般燃烧了起来,他赶回驻地,命令骑兵星夜赶往月氏人处抢掠,可是当他第二天一早赶到之时,却见月氏族除了满地的狼藉,一无所剩了。迷唐大怒,正要再深入到其他胡人处,又听说邓训已做好准备,派重兵防守,只好铩羽而归,大为沮丧。
第二十五章 陵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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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陵寝
听到燕然山大捷的消息传来,那些老臣再也不敢稍加微词,窦家在朝廷的地位已稳定无疑。窦太后十分满意,对朝堂之事便不如之前用心。再加上最近窦景又给她弄了一个新宠,她更加无暇管理朝堂之事,几次朝会竟然不去上朝,由得刘肇自己去处理政务了。
刘肇吃了几口饭,最近心情大好,跟着桓郁学习时也十分用心,桓郁见他如此,便准了他的假,让他去看望被贬去守陵的近侍和宫女们。
有了桓郁的假,蔡伦便不好再说什么,派了八十名护卫跟随,又通知卫尉所暗中保护,才觉得放心了些。
刘肇穿着银白的护身金丝穿就的软甲,也不着急,骑着马缓缓而行。最近窦太后对自己待之以礼,每次请安总是和颜悦色,这让刘肇又想起儿时,母后照顾自己的样子,心中便常觉温暖。自己又开始接触朝政,最近几次得力的举措,令袁安对他赞赏不已,直呼,死而放心了。
袁安的幼子袁赏和任隗的儿子任屯跟在他的左右,他们比刘肇略大几岁,两个人正是血气方刚,调皮捣蛋的年纪,虽然在家里袁安和任隗教导有方,但是离了严父的身边,难免放浪形骸,无拘无束起来。不过这也正和了刘肇的胃口,三个人离了宫,便如脱缰野马一般,早已没了君臣之相。
周荣带领八十名护卫不远不近的跟随着,他本是袁安府的校尉,武艺超群,忠肝义胆。袁安把他献给幼帝,他便一门心思,只知护着皇帝,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袁赏随手从路边的树上折了一枝干枯的柳条,无聊的去抽打那马鬃,任屯便笑道,“五哥,你好端端地拿马出什么气。”
袁赏排行第五,袁安老年得子,对他极是喜爱,但是约束也极严,绝不肯有一丝放松,
他自小便熟读四书五经,所以桓郁便叫他与任屯来宫中伴读。
刘肇得了这二人相伴,觉得读书也有了劲头,三人形影不离,日日混在一处,却也开心。
袁赏道:“陛下,我们这样慢慢地走,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要不我们三个拼拼马力,看看谁的马跑得快如何?”
任屯也不怕事大,拍手大声赞道:“这办法好,我们三个就跑到前方的路口,先到者为胜,等桓郁老师罚我们抄书时,就让他一个人来抄。”
刘肇听得兴奋,也忘了自己的身份,高声叫道:“哈哈,朕的马是西域的宝马,你们输定了。”说罢,当先拍马向前奔去。
任屯大叫:“我来也!”也拍马而行。
袁赏本是出主意的人,如今却最后一个出发的,不仅大急,“等等我,你们好没义气。”
三匹骏马先后奔出,绝尘而去,却让后面的周荣大吃一惊,忙招呼护卫跟上,一下子群马狂奔,卷起漫天的烟尘。
这处驿道两侧是一片竹林,深秋时分,林中静寂,枯黄的竹叶层层叠叠,厚厚地铺在林间小径。竹林另一头的温暖阳光吸引着众人,追随着它一直向前。马儿踏起的竹叶在半空中飞舞起美丽的图案。吸引得刘肇拉住了马,对着后面赶过来的袁赏和任屯道:“快看,好一片竹林。”
任屯也拉住了马,在地上旋即转了一个圈。刘肇笑道:“哈哈,你瞧,在地上出一个圈,如人摆出来一般呢!”袁赏正在这时赶到,却把那圈子乱掉了。
任屯拉了他的马缰道“赔我的画作,实在难得画出这样圆的圈子呢!”
刘肇大叫:“对对对,让他赔,不如在地上打个滚,看看能不能滚出这样一个圈子。”
袁赏呵呵笑道:“皇上是让臣在地上爬吗?那还不成泥猴了!”
正说着,周荣带众侍卫赶到了。众人急得大汗,却见三人嘻嘻哈哈,全然无事一般,不由气冲脑门,也不管不顾,对着袁赏和任屯喊道,“二位公子,如此不知轻重,若是皇上有什么闪失,你们可担待得起吗?”
周荣脾气大是出名的,袁赏小时候就对他打怵,也知道自己确有些卤莽,只好不出声,低了头,用眼去瞄刘肇,希望皇上帮他解解围。
任屯见机得快,忙道:“周侍卫教训得对,是我们莽撞了。皇上请恕臣子们的无礼。”
刘肇对这个周荣也有些头疼,他忠心可鉴,却太过耿直,脾气又大,自己虽为皇帝,但是他有错必说,决不容情,常弄得自己没有面子。这一点那个蔡伦却极为欣赏,常说这是忠义之士,不可经慢。
他只好打个圆场:“周侍卫,他们二人只是和朕赛赛马,却也没做什么出格之事,再说这主意是朕出的,他们听朕的旨意,也不是他们的错。”
周荣冷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对刘肇道:“皇上,你是一国之君,做事也要讲究分寸,不要只图玩笑,让臣子们担心!”
“是是是,朕太过莽撞,朕保证不会再有下次,这回周侍卫放心了吧!”刘肇心里暗暗摇头,对这个周荣也是无法可想。
“这就好!”周荣张了大嘴,干笑了几声,又退回去和侍卫们一起,跟在后面。
刘肇冲着袁赏和任屯使了个眼色,三人催马向前了。
西汉时期寝殿一般建设筑在陵园之中,庙建于陵园之外,大规模的祭祀典礼多在庙中进行。东汉把这一礼仪移置陵园中。明帝时,把每年元旦公卿百官会集贺皇帝的礼仪和八月举行的酎祭一并搬到陵园中。这样,宗庙的地位开始下降。为了适应陵园中举行祭祀的需要,陵园建筑在陵前建筑祭殿,还在陵旁边建筑悬挂大钟,以便祭祀时鸣钟。
陵园四周的建筑不筑垣墙,改用“行马”。通往陵冢的神道两侧还列置成对石雕,显示了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章帝的敬陵在洛阳西北的邙山上,近山傍水,蓊蔚肃穆。阙门巍峨,气势壮观,神道宽阔,直达陵前,两侧石刻林立、碑碣参差。
刘肇在陵前下了马,陵冢上下松柏掩映,陵前有一通穹碑,碑身镌刻东汉肃宗孝章皇帝之陵。早有人通报了陵寝官,总管大臣陆б言诒暗群颍肆跽毓虻箍耐返溃骸俺蓟ち旯僮芄艽蟪悸江'跪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肇正色道:“陆大人起来吧,朕以前的宫人都来了此处,不知安排在哪里,朕要见他们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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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带路吧!”刘肇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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