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第三个路径。
苏秦抵达时,刚刚到了辰时时分,陈需还未起床,他的亲随向里屋禀报,过了没多久,陈需就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头发还披散着,未加梳洗。
苏秦看着陈需的样子,感到不好意思,拱手和鞠躬行见面礼,说道:“清晨打扰陈兄休息,见谅见谅!”
陈需摆了摆手,回道:“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季子这个时间来找我,一定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吧?”
苏秦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向陈兄打听一个人,此人名叫魏宁,好像在魏国担任着校尉之职。但是,具体在什么部队里,过往的情况如何?这些都不太清楚。”
陈需一听,立刻就惊奇地“咦”了一声出来,回道:“季子怎么会关心起我的随行人员来了?”
陈需的表情和回答令苏秦也感到意外,大吃了一惊,他根本没想到魏宁竟然是陈需的随行校尉,可是此前他竟然没有发觉此人。
苏秦急忙问道:“他是你的随行人员吗?这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陈需看了一眼苏秦,说道:“也难怪季子没有注意到魏宁,他的脸上有伤疤,从来都是很少与外人打交道的,即便抛头露面,脸上也总是以黑色的头巾裹住了下半部脸庞的。”
苏秦心中更是暗暗惊骇不已,心想:“如此说来,这魏宁是确有其人,正是江何的另外一个身份,牛三所言,竟然全部是真的。”
苏秦原本以为牛三的话语一定是添油加醋,尽管可能有真实的成分,但是想必不会完全属实,然而却是实话居多。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心想:“这牛三本来就是一个好打探各种消息的人,并以此自豪,江何的兄长又住在他家的隔壁,牛三自然是格外留心,观察更仔细。他昨夜喝酒吹嘘,被精明过人又千娇百媚的陈丹给套住了,自然是实话实说,几乎毫无保留。”
苏秦紧急地再次向陈需打探魏宁的情况,问道:“陈兄对于魏宁校尉的来历,可知一二?”
陈需见苏秦的脸上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急切,感觉事情非比一般,他谨慎地回道:
“我也只是粗略地知道一些,他本来是宫廷中的禁军校尉,以往很少与我这个文官打交道的。这次前来邯郸参加合纵大会,魏王临时给我调派过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的。”
苏秦聚精会神地听着,眉头微皱着,插了一句:“愿闻其详!”
第628章 地六百三十四章 一一探究()
陈需不紧不慢地接着又道:“我也听有人说起过的,这个魏宁好像一直都在宫中禁军服役的,大概十年前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
陈需也脸上显出了一丝神秘兮兮样子,接着说道:“他在随着魏王与赵侯会盟于漳水之滨时,癫狂发作,换了一个人似的,据说是被鬼神附了身,从此性情有了很大变化。”
苏秦听到此处,心中明白:这哪里是什么鬼神附体,不过是被江何杀害掉了,换成了他自己而已。但苏秦并未点明,他继续听陈需讲述。
陈需盯着苏秦,也在观察着苏秦的反应,又道:“魏宁被鬼神附体之后,人的外貌和长相,以及身体等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据说他在鬼神附体过程中,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在脸上和身体上,自戕了很多刀,至今留下了很多的伤疤,脸上的疤痕就有三处,原本很英俊的小伙子,容貌尽毁。可惜,可叹!”
陈需讲述完了之后,好奇地问苏秦道:“苏秦觉得这魏宁有什么问题吗?”
苏秦嘴唇动了动,想要告诉陈需一些情况,但随即想到:“魏宁尽管是江何所扮无疑,然而对于陈需而言,这也是十分费解的事情。他毕竟对于赵国政坛内部的纷争不是十分了解,解释起来十分费劲不说,也会引起他的关注,惊动了江何也未可知。”
苏秦笑了笑,回答陈需道:“我也是好奇打听而已,先前有人说起魏国有这么一个怪人和一件怪事,我不敢相信,故而向陈兄问起而已。”
陈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也非一般的人,已经看出苏秦没有说出实情。陈需说道:“季子你一定是隐瞒着我很多的事情,以咱们两人的关系,你却不告诉我实情,为兄很不痛快!”
苏秦为难地看着陈需,他嘴唇略动,但是再次欲言又止,想想告诉陈需还是不合适,但是他也不能面对陈需的质疑无动于衷,不作任何表示。
苏秦说道:“这个魏宁经历特殊,有很多的疑点,但是我现在也不能肯定他就是一个坏人,以免冤枉了好人。不过,这次合纵大会非同小可,我们须处处谨慎为好,因此我这里提出一个不情之请,望陈兄三思。”
陈需听到了苏秦的解释,他这才心下稍稍安慰了一些,也觉得苏秦讲得有道理,的确在没有真凭实据时,随便怀疑和处置一位魏王宫中的禁军校尉,十分不妥。
然而,苏秦提出的另外的防备魏宁的主张,倒也不难。陈需问道:“我不知季子的要求是什么,请你直言吧。”
苏秦说道:“我想请陈兄在参加今晚的宴会,以及大后天的洹水合纵大会时,尽量不要带着魏宁出席,以免招来了不测之祸。”
陈需轻轻地点了点头,回道:“这有何难?那魏宁因为自己的长相,本来也不愿轻易露面的,我向他提出不出席正式活动的要求,他一定是巴不得立刻接受呢。”
苏秦向陈需一拱手,深谢道:“有劳陈兄,在此谢过!”
陈需摆了摆手,示意苏秦不必多礼,他接着又道:“季子还未见过魏宁本人吧?我何不把他叫过来,与你见上一面,你当面看看他本人,岂不是更好?”
苏秦犹豫了,如果把江何,也就是陈需一直称呼他为魏宁的人叫来当面,会不会打草惊蛇?然而,如若趁着陈需在场,假装无意中相见一面,自己也好认一认其人之面,另外也要威吓他别轻举妄动。
苏秦还未决定,陈需就大声呼唤门外的贴身随从进来,然后布置他去把魏宁叫了来。苏秦一看陈需如此主动,他也就干脆认了,心想:“爱咋地咋地,顺势而为吧。”
苏秦心中也暗中有些期待,江何本人身上的故事很离奇,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任谁都会感些兴趣。不一会儿,陈需派去叫人的那位贴身亲随就回来了。
他向陈需禀报道:“启禀丞相,魏宁将军不在屋里。”
陈需很是吃惊,说道:“这大清早的,魏宁将军到哪里去了呢?”他随即问亲随:“你有没有打听一下,魏宁将军做什么去了?”
亲随回答道:“回禀丞相,小的问过他身边的人和手下校卒,他们都不知情。不过,有人说,他们从昨天就没见过魏宁将军。他们没敢进去他的屋子,所以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到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陈需“咦”了一声,说道:“这就奇怪了,我还以为魏宁将军在屋里躲清静呢,没想到他竟然踪迹全无。”
苏秦全然明白了过来,他心想:“化名为魏宁的江何一定是以闭门谢客为由,掩护着自己在邯郸的行动。这可好,他脸上的伤疤反而成了最好的借口,以便于蒙骗身边的人,暗地却偷偷摸摸地干坏事。”
他觉得好笑:“魏宁哪里去了?他一定是飞檐走壁,忙活着暗害他人,或者是准备着要暗害赵国太子呢!他可一刻都没闲着。”
陈需看到苏秦脸上的一丝不屑和几许怒火,他也觉得魏宁的失踪一定与合纵大会有极大的关联。此人被魏王委派给自己为随从校尉,当时陈需并未多想,觉得是魏王的关怀,出动了禁军的校尉。
现在想来,远非那么简单。这极可能是有意为之,陈需联想到魏王魏嗣和太尉公孙延两人对于合纵联盟洹水大会的嫉妒与不平,他隐隐感觉自己被他们两人给蒙在了鼓里。
陈需心想:“你们若是反对合纵联盟的大会,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了人家,非要在背地里搞这下三滥的阳奉阴违的把戏?”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魏王表面上是不会公然与东方诸侯们对着干的,合纵目前是大势所趋,他也跟着不落下。但却又背地里搞鬼,想要掣肘制衡赵国,以免赵国得利,故而才搞出了这一而再的阴谋手段。”
“政坛上的斗争,从来都是明地里一套,背地里另外一套,哪一国不是如此?哪一为政者不是如此?谁不怎么做谁就是傻子,不配在这个舞台上活动!”陈需想到这里,打心底里叹息了一声。
第629章 忧心忡忡()
陈需听说校尉魏宁不在,他带着歉意看苏秦,脸上满是无奈。苏秦冲着陈需苦笑一下,又轻轻地摆了摆手,那意思很明显:责任不在你,不必其责。
苏秦又嘱咐了陈需两句,让他随时关注着魏宁的动静,如果见到他本人,也不必兴师问罪。但是,今晚的宴会还是不要带着魏宁前去为好。
陈需一一答应了下来,经过苏秦这回找来问询魏宁之事,陈需更觉得合纵大会凶险莫测,他莫不如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陈需告辞了陈需,他一刻不停地往桃花园中赶来。化名为魏宁的江何不在邯郸上舍,而且是彻夜不归,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这说明他仍然在暗中活动,因此苏秦格外担心起梁月儿姑娘和屈辛将军的下落。
江何前天夜里趁自己离开桃花园前去会见赵侯赵语,曾经迫不及待地在桃花园中的宴会堂上下手,险些要了梁月儿的命。“他胆敢于在戒备森严的桃花园中动手,那他岂不是不会轻易放过梁月儿姑娘?”苏秦想到了这里,心中不由得着急上火。
而梁月儿身上的谜团,也更令苏秦感到费解,当然他更迫切地想要抢在江何一伙人之前找到梁月儿。“如果这一回他找到梁月儿,那他不会客气,无论如何得要梁月儿开口说出她的身世和意欲何为。”苏秦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