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乒堋�
如今薛瑾瑜竟然让她来调查自己的下落,真是世事难料啊。可她现在大仇未报,无暇顾及儿女私情,况且自己要做的事何其危险,她定然不会让薛瑾瑜知道她的身份。
沈芸梦将草指环缓缓收起,放在心脏的位置,眼中泪光闪烁。对不起了,瑾瑜。
36。打听()
端午过后,天气渐热,又到了采办避暑物品的时候了。沈芸梦除了要为永兴宫领取物品之外,还要去给公子辰和两位美人送些夏季轻薄的衣物和避暑物品,因而多次去器物司,与内官监太监徐泰日渐熟悉。
“沈女官来了!”沈芸梦一踏进器物司,徐泰便热情地迎了出来。
沈芸梦微笑施礼,“徐大人,我来领送去清月轩的物品了。”
“好,请稍等,我这就命人去取。”
取器物的小太监走后,徐泰引着沈芸梦在花梨木桌椅旁坐下,为她沏上一杯正山小种,寒暄道:“沈女官近来经常往我这跑,看来是颇得皇上的信任和重用啊。”
沈芸梦谢过后,端起茶杯吹了吹,谦逊地说,“不敢当,我才刚进宫,有许多东西还要请教徐公公呢。”
“呵呵,杂家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也不过混到内官监这个位子。沈女官只要努力谨慎,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定能超过杂家了,后生可畏啊。”
二十多年?沈芸梦忽然想起了一直困扰自己的“听雨轩”。她也曾问过一些年长的宫女嬷嬷,但她们都对听雨轩的主人闭口不谈,且十分惶恐,怕惹祸上身的样子,这更增加了她的好奇心。今日不如问问徐泰,说不定他会告诉自己呢。
想到此处,沈芸梦斟酌着开口道:“您已经在宫里任职二十多年了啊,那时候先帝应该还在世吧?我前阵发现了宫里有处叫听雨轩的宫苑闲置着,又听说那里曾住过前朝的一位妃子,不知您是否知晓那位妃子的事?”
“这”徐泰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为难,但思索片刻还是略略压低了声音,缓缓道:“当年先帝出宫微服私访,回宫时带回来一位歌女,且已怀上了龙种。无论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如何反对,先帝还是将她封为容妃,将听雨轩赐给她,对她荣宠至极。但容妃却在分娩当晚难产,一尸两命。从此之后便传出听雨轩夜晚有女人和婴儿啼哭的传闻。因此太后才封了听雨轩,禁止宫人讨论此事。”
“原来如此。难怪嬷嬷们都对此绝口不提。”
“沈女官,这种事你听一听就过去了,切勿对外人道。”徐泰提醒道。
“我明白。请您放心。”沈芸梦答道,这时小太监将物品取了过来,她检查无误后便对徐泰道谢告辞,端着物品向清月轩而去。
行至清月轩,见正屋门紧锁,孟美人和胡美人也没有来迎接。沈芸梦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之前几次她们都很欢喜地出来迎接她呢。
“公子,臣女来给您送物品了!”沈芸梦站在院中高声喊了一句。
不一会,正屋的房门应声打开,胡美人焦急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沈女官,公子的头痛又犯了,现在疼得都起不了床了!”
“头痛?快带我去看看!”沈芸梦说完,便跟着胡美人进入正屋。
进屋后她将物品暂且放在一边,忙行至床边查看。只见方禹辰虚弱地躺在床上,英眉紧锁,俊逸的面庞苍白若雪,额上渗出豆大的冷汗,鬓角的碎发妖娆地粘在脸颊旁。身上的白衣也被汗水浸湿,胸膛在白衣下若隐若现。
孟美人正坐在床边为他擦去额上的汗,也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见到沈芸梦担忧焦虑的脸,方禹辰强忍着头痛,牵动毫无血色的嘴唇淡淡一笑,“沈女官,你来了”
沈芸梦行至床边,急地一股脑问了好些问题,“公子,您这是什么病?为何来的如此凶猛?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为何不请太医来?”
方禹辰静静地望着她,忍着痛揶揄道:“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沈芸梦见他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便对二位美人道:“公子你不用说了,二位美人来回答。”
孟美人心疼地望着方禹辰,秀眉微簇,“公子这头疼是老毛病了,每次炎热焦虑时就会发作,发作时头疼得快要裂开。太医来看过几次,说是没什么办法,只让公子保持平和清静就好,因而公子平日才理佛读经。”
胡美人轻叹一声,接口道:“近来气候转热,公子又不知为何很是焦虑,所以头痛又发作了。”
沈芸梦念他一位质子在敌国,不可能有人真正关心他,太医也是敷衍了事,心中竟升起一股淡淡的悲戚和心疼。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胡美人,麻烦你准备一浴桶热水和一包冰袋。孟美人,你帮我把公子的外衣脱了。”
“沈女官这是做什么?”二位美人惊诧地问。
37。头痛()
胡美人轻叹一声,接口道:“近来气候转热,公子又不知为何很是焦虑,所以头痛又发作了。”
沈芸梦念他一位质子在敌国,不可能有人真正关心他,太医也是敷衍了事,心中竟升起一股淡淡的悲戚和心疼。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胡美人,麻烦你准备一浴桶热水和一包冰袋。孟美人,你帮我把公子的外衣脱了。”
“沈女官这是做什么?”二位美人惊诧地问。
沈芸梦斩钉截铁道:“我知道一种方法能缓解头痛。不想让你们的公子难受就快照我说的做。”
胡美人疑迟了一瞬便行动起来,“好,我这就去。”
沈芸梦和孟美人将方禹辰扶起,向他道了一声,“公子,得罪了。”便开始动作麻利地解开他的白衣。
方禹辰原本苍白的脸颊因她们的举动渐渐红了起来,他疼得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她们解开他的腰带,褪去他的上衣。他能够感觉到沈芸梦的手在他胸膛上拂过,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的眼,但他却不讨厌这种感觉。
方禹辰的上衣被她们脱了下来,露出他清瘦白皙的胸膛。他真是位养尊处优的太子,看起来弱不禁风,更令人怜悯心疼。
这时胡美人已找来两名小太监抬了一桶热水进来,也拿来了冰袋。沈芸梦和孟美人一起将方禹辰搀扶下床,在胡美人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让他坐进热水里。
甫一入热水,方禹辰便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吟。热流渗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身子顿时轻松了不少。这时,沈芸梦站在他身后道:“请公子将头低下。”
方禹辰照做,沈芸梦拨开他的长发,将冰袋放在他的后颈上。方禹辰的身子不禁打了个激灵,倒吸一口冷气。
“公子请忍忍,不要动。”沈芸梦依旧将冰袋按在他后颈上,“等您适应之后就会感觉好多了的。”
果然,没多久,方禹辰便感觉头痛减轻了一些。与此同时,沈芸梦伸手为他按揉太阳穴及头皮上的穴位,手法纯熟,力道刚刚好,让方禹辰舒适地闭上了眼。
“公子,感觉好些了吗?”沈芸梦问。
“好多了。这种方法我还从未试过,为何这样能缓解头痛?”
“您的头痛是由于血液在颈部和头部的经脉阻塞造成的,用热水和冰袋刺激能促进血液流动,缓解头痛。”
方禹辰惊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沈女官平日还研读医书吗?”
沈芸梦微微一笑,“家父与陆太医是至交,因此颇爱研习养生之道,我也跟着他们了解了一些。”
“原来如此,”方禹辰欣喜道:“那麽我的身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孟美人和胡美人都哧哧地笑了出来,方禹辰这才明白过来,忙红着脸辩解道:“我是说我身体的健康,以后就交给沈女官了。”
沈芸梦亦忍俊不禁,笑着说,“我也不过是略通一二,不敢司郎中之事。公子的病还需太医医治。我回去之后会向皇上告知此事的。”
“这样也好。”方禹辰依旧笑着,但那笑容却有些寂寥了。她总归还是傅晟泽的人,不可对她抱有太多信任和希冀。
只是,这样一位纯美如解语花般的女子,即便再刚强的男人在她面前,都会化为绕指柔。自己难道也已经陷入她的情网之中了吗?
======================================
夜色深沉,蝉鸣阵阵。御书房内还亮着灯火,傅晟泽伏案而坐,一手扶额,一手握着笔,低头审阅着奏折,看起来疲惫不已。
沈芸梦在一旁协助着,待王际出门后,她才找到机会将公子辰的事告诉傅晟泽,“皇上,臣女今日去清月轩时发现公子辰有很严重的头痛症,皇上您看要不要命太医为他调理一番?若是头痛症不除,也可能会影响公子辰今后回国夺位。”
傅晟泽抬起头,“朕知道了,会考虑此事的。”
沈芸梦心中微诧,“皇上您知道了?”
“嗯,听说你今日还用冷热刺激的方法帮方禹辰缓解了头痛。”傅晟泽放下笔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一手捏着自己的眉心疲惫地说,“朕近来也觉得有些头痛,你也用那个方法为朕治疗治疗吧。”
这下沈芸梦才完全明白,傅晟泽一定在清月轩也设了眼线,否则不可能知道她帮方禹辰的事。那个眼线,是孟美人,还是胡美人?傅晟泽现在让她服侍,又是何意?
“臣女遵旨。只是那个方法需要皇上泡在热水中,还要冰袋”
“那就移驾浴房。”
38。沐浴()
傅晟泽忽然想要沐浴,王际慌忙命人去准备热水和冰袋。待傅晟泽带着沈芸梦移驾浴房后,王际已经等在门外了,“皇上,热水冰袋已备好。”
傅晟泽点点头踏入浴房。浴房内奢华气派,地板皆由整块汉白玉砌成,走上去温暖光滑。浴池呈长方形,四角筑有神兽头雕,不停地有热水从兽口中流出,朦胧的白气在浴房内氤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