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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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1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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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止。果然,席中胤禛小解时,发现在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当弘时掏出那张血绢,结结巴巴地说出:“嫡娘娘托孩儿将此物交给阿玛,请阿玛速去别院救人啊!”胤禛感觉血往脑上冲,问:“这,这血是福晋的?怎么会受伤的?还有何交待?”弘时说出这些话已是鼓足了十二分勇气,摇头道:“嫡娘娘是被金簪剌腕所伤,已有三日了。”胤禛心慌意乱,忘了前厅还在举行夜宴,让苏培盛传了迟朝,用马接了京中名医,立即来了西郊别院。仔细一想,若是亦蕊自残娇躯,也并非不可能。胤禛说:“究竟怎么回事?”

    映柳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福晋曾说过,要用鲜血洗刷冤屈,以还清白”她用眼角不断瞅着胤禛,声音越来越微。

    胤禛的脸色由青转白,由严肃变怜爱,三个大夫垂手肃立在侧,胤禛挥挥手,说:“你们出去吧!将李福晋先放了!”大夫与映柳应声,鱼贯而出。

    屋中只剩下胤禛和亦蕊,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跌坐在榻边。亦蕊身下的被褥,已被血渍泡得分不出原来的颜色。那被卷起的袖管,裹上一层厚厚的白布,大腿和肩颈处也见有伤。胤禛轻轻抚过亦蕊额前散乱的碎发,生怕一不小心弄痛了她。“蕊儿蕊儿”他低声而温柔地呼唤着她,心疼地看着那张憔悴到没有生气的脸。原本鲜嫩粉红的唇,因失血过多已变成青白色,像久旱的土地一样干裂。睫毛依旧像扇子般覆在眼帘上,只是在眼睛四周多出一圈黑紫色。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活活逼上了绝路。不,不对,胤禛想起了牡丹台那一幕,亦蕊对着刘伯堃的笑,他的心硬起来,将溢到眼眶的男儿泪收回腹肠。胤禛冲着毫无知觉的亦蕊,僵硬地说:“乌拉那拉。亦蕊,爷以雍亲王的名义命令你醒来!你和刘伯堃的奸情,爷全知道了。若你醒来,向爷赔罪,爷就饶过费扬古一家。若你不醒,爷就让你阿玛额娘下去陪你!听到没听到没你阿玛额娘的性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的了,快醒过来,你不是最在乎他们吗?你怎么了?”

    胤禛深深呼吸,转过身去,苦涩地说:“好,好,我怕你了,我怕你了,你醒来后,爱怎么样都行,好不好?你若不愿再在王府,我也不强迫你,你蕊儿我已经后悔了,但你怎么可以对其他男子笑得如此开怀?我怎么可以不介怀你与刘伯堃的过去?你那么完美,那么纯洁,难道要堂堂雍亲王,与别人分享一个女人?将来不行,曾经也不行!”他又急又气,激动不已,右手撑额,扶住了床柱。

    胤禛忍不住侧目看看亦蕊的反应,没想这一眼,让他再次崩溃。他不顾床铺污渍,爬上床去,并头伏在亦蕊身边,伸出手臂,将她轻搂入怀,颤抖地说:“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折磨我,惩罚我,都可以是我一时意气之争,让你受委屈了,我看到你的信就想飞奔前来接你。”他轻轻地吻着亦蕊的秀发,默默吟着锦囊上的词:“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一遍又一遍,胤禛品尝着那种望穿秋水的相思,那种不惜以自残来表明清白的心意,又爱又怜,悔恨交加。

    屋顶上,伏着一个被白雪掩盖的影子,细细端详着屋内人儿的一举一动。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29章 结发不相疑() 
其实,屋顶上伏着是两个人,只因雪夜迷蒙,覆盖了身形,无法分辨。

    潇碧用肘一顶伯堃,说:“看够了吧!”

    伯堃一脸担心,透着天窗油纸,看着屋内的情形,答道:“蕊儿生死未卜,我不会走?”

    潇碧说:“那你敢不敢进去?”

    伯堃转头看他:“进去?”

    “亦蕊是生是死,不是你能左右的。要不,你进去把她抢出来,然后被雍亲王追杀,亡命天涯!要不,你现在静静离开,以后或有相见之日?”潇碧低声说。

    伯堃沉吟道:“就今夜,让我守一夜好么?”

    潇碧知道,若不答应,他绝对不会罢休,只得叹息一声,默默陪做“雪人”。

    守到鸡鸣破晓时,屋内许久皆全无动静。潇碧抖抖身上的雪花,笑道:“人都冻麻了,总算可以走了吧!”

    伯堃也知道不能再守,等天大亮,恐被人发现。他舒展一下筋骨,恋恋不舍地回头再看一眼,却意外地听到几声熟悉的轻吟,他心头涌起一阵欣喜,说:“她醒了!”继续趴回原位,潇碧说:“不是吧!这么巧”说归说,也好奇地望下看去。透过灰蒙蒙的油纸,只能看得清床上躺着的轮廊,但二人皆耳力极佳,屋内的动静一清二楚。

    没多久,又听到几声虚弱的呻吟声,胤禛惊喜的呼喊更是证明了二人的想法:“蕊儿,你醒了!啊水,好,你等着”

    只听见桌椅碰撞的声音,胤禛激动之余,走路都不稳当了。“慢点喝还要,好我再去倒,你等着”想来是失血的缘故,亦蕊清醒后,感到口渴非常。

    亦蕊幽幽说:“你终于来了”

    胤禛万分喜悦,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止不住流下泪来,紧贴着亦蕊的脸颊说:“别说话,已经去叫大夫了,蕊儿,我好想你”

    亦蕊虚弱无力的右手轻轻摸索着,胤禛察觉到了,马上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她侧过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不是伯堃,是胤禛吗?伯堃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亦蕊一阵心酸,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别哭我不是在你身边吗?”胤禛亲吻着她的泪,却不知这泪是为他人而流。

    屋内一阵嘈杂,大夫接连进来,把脉的把脉,换药的换药,映柳端来一碗阿胶红枣粥。胤禛在一旁像个孩子似得直搓手,总想插手帮忙,又怕碍事,完全失了昨晚那副镇定森严的气派。忙碌一阵后,大夫满脸喜悦地禀报道:“王爷,福晋性命已无攸,只是需要长时间的休养,以防落下病根。不过”大夫遗憾地摇摇头:“金簪入肉太深,伤了左手筋脉,恐怕福晋的左手要从此废了。”

    胤禛惊呼:“废了?”

    大夫说:“草民不精此道,王爷可另请名医相助。不过,就草民看来,即便医治,左手也会有终身痼疾,虚软无力。”

    胤禛不再理他,亦蕊的身份又不需要做什么苦工,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再说,访遍天下名医,或许有希望复原呢!

    “夫君”亦蕊轻轻唤道,她神智已然清醒,盘算起整个“苦肉计”来。

    胤禛接过映柳手中的粥碗,挥了挥手,吩咐道:“下去吧!”

    亦蕊含情脉脉地看着胤禛,就着他的手连喝了几口粥,又依着他细心帮着拭了粥渍,失神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胤禛慌忙说:“是我弄痛你了吗?”

    亦蕊轻轻摇头,说:“夫君,你还怪我吗?”

    “怪你?”胤禛没想到她会如此说。

    亦蕊泪流如注,说:“夫君,你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帮你照顾好弘晖?”

    胤禛搂她入怀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回府后,我们再给晖儿生几个弟弟妹妹好么?”

    亦蕊靠着胤禛宽厚的胸膛,眼睛闪闪发亮,温柔地说:“府中妹妹都年轻貌美,肯定能尽早为夫君开枝散叶的”她语调里透着不甘,“哪里排得到蕊儿?”

    “吃醋了?”胤禛低头看看怀里的人。

    亦蕊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嗔道:“蕊儿人老珠黄,夫君不喜也是人之常情。”

    胤禛闭上眼,将她的头紧紧靠在胸口,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好的。”

    屋内一派温馨甜蜜,屋顶上的伯堃心如刀割,全身凉透了。潇碧隐约猜到是计,懒洋洋地说:“走吧!没事了!”

    伯堃坚定地说:“等一下,他们在说我?”

    只听亦蕊说:“你说刘伯堃?他是我娘家府中旧仆,只是”

    胤禛似乎有些不快,说:“蕊儿,我只想问,你有喜欢过他吗?”

    “当然没有,夫君怎么会这么问?”亦蕊无辜地看着胤禛,说,“他是我哥哥的伴读,我对他就像哥哥一样。他却会错了意,明知不可能依旧深陷情网,真是怨孽。他一厢情愿,不惜在大婚前绑架我,出于自卫,我亲手杀了他!阿玛为了斩草除根,不惜灭了他全家十一口,其中包括我的奶娘刘嬷嬷。”她哽咽道,“其实我一直在后悔自己下手过重,也气恼阿玛胡乱杀人。我已嫁为人妇,怎会再做他想,这不是多此一举,草菅人命。唉因此,当我看到死里逃生的刘伯堃,他不过是想在王爷身边讨口饭吃,我想起刘家十一口性命,便想替阿玛赎罪,答应不揭穿他的身份。他也明白了我的身份,不再有非分之想。”

    “难怪”胤禛傻傻地笑道,“那****在牡丹台看到你跳舞给他看,以为你们”

    亦蕊忍住心中酸痛,说:“那日,一时兴起,随便跳跳,不信你问凝秋去,我与他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

    听到她提及凝秋,胤禛心虚地转移话题道:“你跳舞真好看,不知我有没有机会欣赏?”

    亦蕊噘嘴道:“只要你不要让人家像个舞伎一样,当众表演,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胤禛说:“蕊儿,我们回府吧!”

    亦蕊别过身去:“我不!”

    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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