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蕊噘嘴道:“只要你不要让人家像个舞伎一样,当众表演,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胤禛说:“蕊儿,我们回府吧!”
亦蕊别过身去:“我不!”
胤禛疑道:“你”
亦蕊怨道:“你一会让我去别院,一会让我去圆明园,这会又让我回府,明天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胤禛扭过她的身子,认真地说:“蕊儿,你虽不怪我,但我已怪责自己一千次,一万次了。那晚,我对你唉,真是该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
亦蕊将胤禛的发辫与自己的青丝缠绕在一起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胤禛轻轻吻着她,喃喃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郊外
银剑如龙,扫起满地莹雪,人如矫虎,削落千万青针。
潇碧抱胸坐在一块大石上,遥遥看着伯堃发狠般耍着一套套剑法,砍得那些松树七零八落。
天色渐暗,潇碧笑道:“大年初一好日子,却吹了一天穿林风!真是可笑!”他向伯堃走去,伯堃情绪激动,用力过度,握着剑的虎口已开裂,身体微微发抖。
潇碧抓起一把和雪的松针,丢在伯堃头上。
伯堃气恼道:“你这是干什么?”
潇碧银笛向松林一扫,说:“你花了大力气削落这些松针,过几天它们又会长出来,不如”他取过伯堃的长剑,轻轻一抖,向着一棵碗口大的松树挥去,树干发出吱吱声,慢慢倾倒。
潇碧将长剑往地下一掷:“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伯堃单膝跪在地上,抓起雪抹了抹脸,青着脸说:“我一人之力,不足于应付。”
“恐怕是下不了手吧!”潇碧说。
伏在屋顶时,亦蕊那席话,让伯堃对她失望透顶,还挑起了内心压抑着的仇怨。他一直没对费扬古一家痛下杀手,无非是因为不想伤亦蕊的心,直至此时此刻,他依旧不能保证自己狠得下心。伯堃说:“你帮我,我付给你银子。”
潇碧笑道:“你请我,有意思!马佳府,你似乎已经回不去了,哪有钱请我?”
伯堃说:“只要你帮我杀了费扬古一家,这辈子,刘伯堃以你马首是瞻,誓死效命!”
“哦?你现在不是这样吗?”潇碧挑一挑眉,“也好,就当福利吧!费扬古一家,包括亦蕊吗?”
伯堃酸酸地说说:“她已是爱新觉罗家的女人了”
潇碧泛出笑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上元节
亦蕊伤痛未复,不便车马劳动,胤禛在别院一连陪了她十几天。直到上元节,方带着允儿、映柳一同回府。
走进王府,所有女眷齐齐站成左右两排,左首是立言、嫒雪和六位侍妾格格,右首是云惠、瑶夕、宸宛,赵明带着合府奴才站在女眷后面。亦蕊一进府,便听到盖若海浪的请安声:“妾身(奴才奴婢)恭迎王爷、福晋、李福晋回府,王爷、福晋万福金安!”
胤禛满意地点头,他一早传令,吩咐合府迎接,礼仪周全,顺便消除他与亦蕊间不合的传言。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30章 蔷薇花谢归()
礼罢,云惠忍不住呜咽道:“福晋”瑶夕搀着她上前两步,目中含泪。三双素手相握,云惠激动不已,哭道:“福晋,您削瘦了,呀,这手怎么?”不经意间,让云惠、瑶夕发现了亦蕊左臂上的伤痕和白布。亦蕊抚平被云惠略略挑起的袖子,安慰道:“这不都没事了,云惠、夕儿,都还好吧!咦?歆儿呢?怎么不见她?”
瑶夕用帕擦擦泪,露出一丝微笑,说:“歆妹妹做娘了!是个活泼健康的的小阿哥呢!她倒是吵着要来迎你,只是还在月子里,妾身不让她来!估计这会,还在气我呢!”
“这丫头”亦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也做娘了,一会我就去蕙兰苑探她。”
瑶夕心中一动,忙让人将元寿抱过来,逗弄着孩子,说:“元寿,想不想嫡娘娘啊?”
别说,这孩天性灵敏,配合地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瑶夕顺势想将元寿放入亦蕊怀中,没想她连连推却,芳儿识眼色说:“夕福晋,还是奴婢来吧!”
亦蕊笑笑,说:“手上伤势未痊,抱不住孩子,反怕伤了他。”说罢,低下头来,取下腰间的一个玫红香囊,逗着孩子,“元寿,十个月不见啦,越发眉目清朗了。”她转头看看一边含笑的胤禛,说:“颇有几分阿玛的英武呢!”
云惠、瑶夕均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嫒雪、宸宛等人纷纷上来请安,连立言也说了几句客气话。寒喧了一阵,众星拱月般将胤禛、亦蕊拥入府中。
“咦?清晖室前的园子修得真好!”亦蕊指的方向正是海棠园。胤禛和立言白了脸,云惠、瑶夕则是一脸鄙夷,倒是宸宛应了一句:“这儿是海棠院,都是新栽的西府海棠,待得来年花开,或灿若云霞,或落花如羽,美不胜收。”
亦蕊凝望着半敞地园门,有一个奴婢正在浇水,那身形像极了凝秋,她痛苦地低吟道:“姑姑!”
“什么?”亦蕊声音极微,连离她最近的云惠都没听清她的话,“福晋,您怎么哭了?”
胤禛快步过来,亦蕊慌忙别过那流泪的脸,胤禛快速地扫过立言的脸,心乱如麻,温柔地说:“蕊儿,关于凝秋”
亦蕊快速转身,握住胤禛的手,用眼神止住了他的话,曼声道:“灯前欲去仍留恋,肠断朱扉远。未须红雨洗香腮,待得蔷薇花谢便归。夫君,妾身真的是回家了么?”
最后一句“回家”,令胤禛感动非常,连连道:“是的,回家了,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立言看着互相依偎的人儿,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福熙楼
亦蕊躺在榻上,慵懒地说:“还是自家的被窝舒服!”
胤禛坐在一旁,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待屋里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后,眼里露出一丝担心,憋了许久,说:“蕊儿,你不觉得福熙楼少了个人吗?”
亦蕊笑容凝固了,她缓缓移动着,将头枕在胤禛腿上,双目直视着前方。她缩成一团,手指轻轻拨弄胤禛膝前的云海花纹。她克制着汹涌的眼泪,略带忧伤地说:“王爷,请容妾身亲自安排凝秋的身后事,并照顾她的家人,好么?”
“你知道了?”胤禛惊道。
亦蕊鼻头发酸,眼泪浸湿胤禛的前襟:“在别院时,曾听府里来人说凝秋病重身亡,妾身好不伤心。凝秋尽心尽力服侍妾身二十余年,没享几天福,就去了”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病重身亡?他们没说别的?”胤禛心虚地问。
自在牡丹台看到亦蕊、伯堃、凝秋处得像一家人般,胤禛心中怎可能不恨凝秋?他将凝秋指给立言,一是怪责她不识规矩,纵容亦蕊与其他男人交往,而不阻止。二则是让亦蕊感受一下寂寞孤苦的滋味。胤禛吩咐立言小惩大戒,没想到活生生地将凝秋折磨至死。胤禛对亦蕊感到万分愧疚,但说到底,凝秋是个奴才,主子对她有着生杀大权,就算闹到官府也无用。
亦蕊佯装奇怪问:“难道不是吗?莫非凝秋是为人所害?”
胤禛忙说:“凝秋确实是患了伤寒,不治身亡,与他人无关。”他松了口气,幸亏他已通报全府,下了封口令,看谁敢多嘴。
亦蕊抽抽噎噎:“夫君,凝秋对妾身有救命之恩,她就么孤零零地去了,这福熙楼仿佛还有她的气息。夫君,妾身心里好痛,好痛”她双眉紧蹙,捂着胸口,紧咬下唇。
胤禛焦急地唤道:“来人,来人,快上紫桂丸啊!福晋心疝发作了”
门口守着的雯冰霏月听令立刻进屋,取药上温黄酒,服侍亦蕊用了药。好一会儿,亦蕊紧蹙着眉在胤禛膝头沉沉睡着。胤禛心中万分欣慰,一切都恢复如初了,只有亦蕊能带给他“静默相守不低语,灵犀相通抬眼间”的感觉。立言年轻、美艳、娇纵,就像百花出脱颖而出的玫瑰,激发每个男人热情的欲望。玫瑰偶尔会有些扎手,胤禛感觉到了,却因花儿娇美纵容过去。胤禛抚着亦蕊柔顺的长发,丰骨清清,婀娜身姿,无人亦自芳,她如幽幽兰花,扎根、开放在他的心头。
亦蕊假寐,微眯的眼看着不远处摆放的荷塘飞雁的双面绣屏风,凝秋在灯下边绣边笑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她阖上眼,涓涓的泪水打湿了脸。
小憩一会,胤禛前往清晖室处理积累的公务,而亦蕊则由霏月、雯冰陪同前往陶然居。
陶然居
“妾身给福晋请安!”云惠高兴地迎了上来。
亦蕊虚扶一把,笑道:“免礼!今个想去蕙兰苑看看两位小阿哥,妹妹,一起吧!哟,宛福晋也在这儿啊!”
宸宛温柔如水,含笑一福,身后有个人影躲躲闪闪。
云惠说:“弘昀,嫡娘娘回来啦!还不快出来”
弘昀忸忸怩怩地被牵了出来,一个劲地冲亦蕊傻傻地笑,口水不自觉流了下来。
“可怜的孩子”亦蕊拿帕为他擦拭,弘昀身子一偏,躲过亦蕊的手,又藏身在宸宛身后。
云惠赞道:“不瞒福晋,我这把身子骨越来越差,茗曦出嫁,硬是要将云雁带在身边。这些日子多亏宛儿陪着我,与如歌一同照顾弘昀。宛儿虽然年纪轻,但那份耐心与细致令我自愧不如。弘昀现在是依赖的人就是她。”她贴近亦蕊耳边,说:“福晋,宛儿与武福晋、夕福晋同时入府,八年过去,只侍寝过两次。她太静,没有心机,只懂得往我这个失宠的庶福晋这里跑,我心中有愧啊”
亦蕊已听出云惠言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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