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愧啊”
亦蕊已听出云惠言下之意,她第一次仔细地打量欧阳宸宛。皮肤白皙,杏眼粉腮,正在给弘昀擦着口水,一满温柔的笑意。如此美人,胤禛怎会看不到?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因由?
亦蕊说:“妹妹就想着旁人,不替自己想想?”
云惠笑道:“免了,前一段时间刚忙完茗曦出嫁,现在还要照顾弘昀,云惠忙得很呢!”
亦蕊嗔道:“妹妹”
云惠见瞒不过,感叹地说:“这府中百花盛开,而云惠已是昨日黄花,我已习惯王爷不在的日子,多个人在旁,怕睡不安稳呢!”
亦蕊云惠笑盈盈地看着,宸宛将弘昀交给如歌,细细地叮嘱一番,三人向蕙兰苑走去。
蕙兰苑,坐满了人,两个小阿哥一个哭一个笑,好不热闹。
瑶夕笑道:“歆儿,你猜这哭声是元寿的,还是天申的?”天申是语歆孩子的乳名。
语歆躺在屏风后的榻上,侧耳聆听,胡乱猜道:“前面那声,不不,后面,嗯,前面那声是天申的吧!”
“哈哈”屋外人笑作一团。语歆忙问:“我猜错了么?是后面那声哭么?”
瑶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元寿真乖,只笑不哭。哭个不停的是小天申,恐怕是饿了吧!”飞燕抱起天申,放到语歆身边,王府本有奶娘,语歆产后奶水丰盈,涨得难受,便亲自哺喂孩子。
瑶夕笑道:“你听,不哭了,我说饿了吧!”大家又笑了起来,齐乐融融。
“各位姐姐,好热闹啊,怎么不叫上妹妹呢!”立言款款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亦蕊面前,端正甩帕行礼:“福晋吉祥!”
云惠、瑶夕、宸宛、宸宛及奴才们连忙行礼道:“妾身(奴婢)给年福晋请安!”
立言身着大红色缎裙,裙上绣着许多金银线条银狐绒毛,腰间悬着淡青色的玉佩,回转俏颜,清丽撩人。她说:“各位都在这,就省了小路子跑几趟了!未时三刻,请到赏心斋,立言已按王爷吩咐,设下晚宴,恭迎福晋回府!”她说得殷切,透着十足的诚意。
云惠、瑶夕撇撇嘴,亦蕊笑道:“妹妹费心了!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妹妹穿得如此艳丽,改明个儿,我也要照着裁制一套穿穿。”
府内女眷都知道,只有嫡福晋才能穿正红,侧福晋算是妾室只能穿粉红、紫红等,可立言偏偏一身红,像个新嫁娘般夺目。
立言笑道:“姐姐好眼力,这藏绣衣料是御赐贡品,王爷喜妹妹肤白若雪,命御衣坊裁了这身衣裳。可惜再无同款衣料,若姐姐合穿,妹妹将衣服转赠姐姐,如何?”
亦蕊笑道:“妹妹体态丰盈,我这瘦骨子哪能撑得起这件衣服,怕是要糟践了这上好的料子。”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31章 艳冠群芒何其易()
立言鼻里一哼,得意洋洋地一扫众人,傲然道:“立言还得看着赏心斋的安排,各位姐姐,少陪了。”
亦蕊笑道:“辛苦妹妹了!”
立言敷衍一福:“立言告退。”站在门边的清凤忙挑起风雪帘,立言走到门边,忽然回头,笑问:“今夜福晋可有兴致与立言共舞一曲点绛唇呢?”
众人想起饮澜居亦蕊出丑一幕,纷纷投去担心的目光,亦蕊柔声道:“我不擅此技,况点绛唇是独舞曲目”
立言倚立门边,止不住笑意,说:“福晋若有兴致,大可替我执妆镜,扮演个丫头什么的,不难的。”
此话咄咄逼人,任亦蕊再好的性子,也变了脸色。
“若是年福晋不弃,妾身愿替福晋执镜。”一个细细的声音转入众人耳里。
好你个欧阳宸宛,不知道天高地厚,替亦蕊出头!立言恨意累累,脸上却一派和气,说:“那就有劳妹妹了。”她转身走出门外,脸上表情如严冰寒霜,边上有个身影见帘子放下,立即就围了上来,正是武嫒雪。嫒雪紧张地问:“如何?福晋可曾出言刁难?”
立言完全无视嫒雪的逢迎,揶揄道:“你如此关心,怎么不跟进去看看?”
“这”嫒雪语塞,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自立言掌权后,嫒雪借机攀附,此时亦蕊回府,她不免有点心慌。
立言回首瞥一眼蓝灰色的风雪帘:“一副唯唯诺诺的矫情劲,不如个贱婢!”
嫒雪越听越糊涂,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伺机向清凤明玉打探蕙兰苑动静。
饮澜居
嫒雪前思后想,委婉地说:“妹妹,姐姐痴长几岁,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立言满脸不悦,训斥道:“清凤,你描得这是月棱眉么?怎么如此不规矩”清凤描眉的功夫一向是最合立言心意的,被这么一喝,满面通红地叠声求情。
嫒雪心念一动,笑道:“年福晋,妾身倒有几分手艺,要不试试?”
立言见她知趣地改了尊称,懒洋洋地说:“试试罢你刚才想说什么?”
嫒雪手执青黛,顺着秀眉轻轻刷抹,边说:“妾身想起,上次御衣坊献了套宝蓝绣金的旗服,很适合年福晋,高贵典雅。”
立言不耐烦地说:“宝蓝?本福晋根本不喜欢大红藏绣,都是你说穿起来能令本福晋艳压群芳,让那拉氏自惭形秽,怎么又变了?”
嫒雪手一抖,眉毛有些画斜,忙着色补救着,说:“是但细心思忖,总是不合规制。刚才在蕙兰苑,您明显略胜一筹,众人都看在眼里了。妾身担心王爷看了会不高兴?”
“王爷为什么会不高兴?”立言尖锐道,“为了那个贱人?她一有事,王爷招呼都不打,就去了别院。难道我怕了她,一回府,就要把王爷让给她么?”她顺手抓起一个脂粉盒,狠狠砸在地上,仍不解气,索性将妆台上的东西全扫落地面。
满屋的人跪了一地,齐声道:“主子息怒!”清凤跪行过去,拉拉嫒雪的袖子,嫒雪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跟着屋子里的奴才机械地唱道:“主子息怒”
赏心斋
彩灯高悬,歌舞偕奏,饕餮美食,觥筹交错。
胤禛坐在上首正中,亦蕊、立言分别坐在左右两侧。同样身为侧福晋的“怡琳”,被安置在下席左列首座,依次是嫒雪、宸宛。而右列首座则是瑶夕,云惠。语歆吵闹着要来,只得也安排了座,孩子们分别依着额娘坐着。胤禛看着这一切,眉花眼笑,他拉着亦蕊的手,说:“瞧,多热闹,咱有这多么孩子,到老的时候,承欢膝下,含饴弄孙!”
亦蕊脸上荡漾着一脸幸福,应道:“是啊,夫君!”怪只怪胤禛高兴过头,孩子都是他的骨血,却只是亦蕊名义上的孩子啊!
立言在一旁听着,不以为然的同时,更是妒恨交加。她冷着脸,挺起胸,轻轻击掌两下。十几个舞伶列队走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挑着个花灯,个个款式不同,在众人面前轻快地穿梭着,灯影华衣,令人眼花缭乱。
胤禛大声喝彩道:“好!”
立言微笑着又击掌两下,舞伶在站成两排,面前众人,微微躬身,提起花灯,每个灯下都悬着一张红纸。嫒雪笑道说:“咦?猜灯谜吗?”
立言说:“非也,非也,这是谜底。”
“谜底?”众人疑道,“那谜面呢?”
胤禛暗暗生奇,说:“丫头,别卖乖了,快说出来吧!”
立言娇嗔地望了胤禛一眼,朗声说:“年年元宵猜灯谜,那些个谜面姐妹们熟悉了,没什么新意!妾身淘气,换了个法子。喏,每人手里皆有有个四字成语”舞伶们将灯下的红纸揭下,放到各人桌上,连胤禛都有一个,“谜底只有自己才知道,不能言语,用动作或表情表现出来。若有人猜到了,王爷,你说赏什么?”
胤禛大笑,说:“有趣,有趣!”他拿起桌上的红纸,打开一看,颇有信心地说:“我先来!”他走下台来,站在一支熊熊燃烧的巨烛边,他嘻笑着虚摆了个按箭引弓势。众人都盼着能夺头筹,一时间,喧哗不已:“羿射九日!射石饮羽!”
嫒雪抿嘴偷乐,不紧不慢地说:“王爷,妾身猜,是‘含沙射影’,对吧!”
“对!”胤禛收起姿势,高兴地返回座位,“赏酒!”
赏什么不重要,得王爷青眼,最是难能可贵。嫒雪迈着小碎步,走到上首胤禛身边。正欲接过胤禛亲斟的酒杯,只听亦蕊笑着问:“武妹妹真是冰雪聪明,众人都不得而知,武妹妹却一下猜了出来,不知从王爷哪儿露了底?”
嫒雪慌了,这以形试谜的主意本就是她献给立言的,甚至谜底也是由她一手安排,只是这一切都在幕后操作,归功于立言。亦蕊丢出这个问题,嫒雪向来伶俐的嘴,忽然张不开了。
立言帮腔道:“王爷弯弓射影,武福晋心细,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真让立言佩服!”
“是是”嫒雪额上沁出细细冷汗,举杯一饮而尽,连谢恩也忘了,匆匆退回座位。好在胤禛等都不计较,立言笑道:“现在该轮到谁了?福晋姐姐,你可要当仁不让哦!”
亦蕊早知她会挑到自个儿头上,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去拿那红纸,左手欲将纸展开,却怎样也使不上劲。胤禛关切地将她双手拢到怀里,体贴道:“你手伤未愈,还是先歇歇吧!别凑这热闹了!”亦蕊脉脉含情,唇角颇带娇羞之状,胤禛越看越爱,浑然忘了身处何处。
立言紫青着脸,大声喝道:“李福晋,既然福晋不愿赏脸,那就请姐姐来罢!”
允儿紧张不已,又不知如何推却,只得看了谜底,站到中间。她想了想,取下自己耳上的珍珠耳环,托于手心。
胤禛哈哈大笑道:“这太简单了,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