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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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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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越儿本性善良,她对你的爱,无私且不求回报。李怡琳是什么人,恐怕你还不了解她吧?恰巧这时,一颗璀璨的星星陨落,似乎暗示着伯堃这一生的命运。

    怡琳回到绯烟居,暗自陶醉了半晌后,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对付胤禛,她明白,只有困于绯烟居一日,就永远没有机会。

    上元节,怡琳百般聊赖地看着菊心、竹意兴高采烈地挑起花灯。团圆的日子,对她来说更显孤独寂寞。

    未时时分,胤禛、亦蕊、云惠领着三个孩子,与一班奴才欢欢喜喜去了永和宫。海定阁中仅剩的奴才私下摆了个小桌,小祝佳节。

    怡琳在屋内胡乱翻着一本破旧不堪的杂记,不能见伯堃的日子,对她来说,几乎是没有意义。

    门“吱”地开了,一条人影闪身进来。

    怡琳定睛一看,忙迎上去,说:“汀兰姐姐,你怎么来了?”

    汀兰笑道:“今日是上元佳节,荣主子体谅李福晋思子,让奴婢帮着安排。奴婢已私下告诉茗曦格格,御花园一聚之事,李福晋可以在那等待。奴婢就暂冒充李福晋,在绯烟居内坐着,佳节时分,奴才怠工不察,稍待一刻,无妨。”

    怡琳激动地说:“多谢,多谢,那弘昐呢?我能见到他吗?”

    汀兰遗憾地摇摇头,说:“不行,昐阿哥在永和宫,都由奶娘照顾着,年纪又小,很难出来。”

    汀兰又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和方位,与怡琳换了衣裳。

    御花园

    黑暗且寂静,怡琳左等右等不见茗曦前来。她按捺不住,鬼使神差地往永和宫走去。

    永和宫

    奴才们一片忙乱,不仅要安排夜宴,还要接待其他宫送来的礼品。

    怡琳两三年不在宫内行走,谁也不曾注意这个其貌不扬、素颜朝天的宫女是何人?

    怡琳踮着脚尖,试图从花木丛、人群中寻找茗曦和弘昐的身影。这时,一对剌眼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德妃与亦蕊来过绯烟居,亲热地为亦蕊拭去唇边茶渍的男子,一定就是胤禛。

    她好奇地打量着胤禛,他全身散发着无法形容的贵气,摄人的气魄让人不敢亲近,这是自己的夫君吗?她内心里不断将胤禛与伯堃做着对比。胤禛身旁的亦蕊,如同一枝娇艳芬芳的水仙,盈盈绽放,花香暗袭,我见犹怜。而自己,如同秋日凋残的黄菊,身边来来去去的宫人,见她站着不做事,碍手碍脚,均拿白眼看她。相较之下,自惭形秽。

    此时,两个小小的身影欢呼地向胤禛、亦蕊跑去,后面赶着一堆奴才。嘈杂的声音传来“晖阿哥,你别再跑了,奴婢跟不上!”“昐阿哥摔了”层层人群,怡琳看到一个稍大的男孩子,胖乎乎地胳膊,搂着亦蕊脖颈乱蹭,胤禛则疼爱地摸着男孩的头。另外有个小小的孩子,坐在地上任性大哭,身边蹲了个女人轻声抚慰。那女人其实是云惠,怡琳病后不曾见过。云惠礼佛后,衣饰朴素,怡琳远看,与宫女无异。当时,弘晖弘昐哥俩胡闹,胤禛训斥了几句,弘昐便坐在地上撒泼大哭,弘晖较为懂事听话,乖乖认错。胤禛不愿过于宠溺弘昐,任他大哭,不多加劝慰。

    在怡琳看来,胤禛、亦蕊、弘晖享受天伦之乐,却将弘昐撇在一边,无视他的哭泣。两年封藏的火山开始爆发,愤怒的焰火再次燃烧起来,怡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往外走去。

    一个娇小身影在永和宫外扯住了她的衣裳,怯怯地说:“额娘,是你吗?”

    怡琳低下头,一个小女孩,穿着喜庆的粉红对襟夹袄:“你是茗曦”

    茗曦一把抱住她,说:“额娘,真的是你,茗曦好想你啊!”

    血脉之情,冲破了怡琳压抑的泪流,她恨不得让茗曦小小的身子在身体里融化,永远陪着她。她知道这里不是母女团聚r地方,她艰难地推开茗曦,说:“这儿不方便,额娘是偷跑出来的,你到御花园来。对了,能不能带弘昐一块来,额娘见他伤心大哭,很是担心。”

    茗曦懂事的点了点头。

    御花园

    怡琳等待的心越来越焦虑,除此之外,心中还蒙上了层恨意。胤禛,你可以不顾我,但弘昐那么小,号啕大哭,你都不问不闻,就顾着疼爱那贱人和她的孩子。当她发现弘晖和弘昐一起进入御花园时,怡琳有些慌乱了,要引开弘晖才可以与弘昐团聚。于是,她将弘晖引上了堆秀山,堆秀山上夜路崎岖,道路错综,她想借机拖延时间,好好看看弘昐。谁知,弘晖爬上了堆秀山后因路滑摔了下来,更没想到,压死了弘昐。

    怡琳慌乱中,无处可去,跑到了延禧宫,正巧碰上了匆匆回宫的汀兰。

    原来,汀兰在绯烟居假扮怡琳,云惠突然闯了进来,汀兰担心东窗事发,二话不说用香炉打晕了云惠,赶回延禧宫。怡琳得知汀兰砸伤云惠后,索性使个苦肉计,弄伤了自己。一来,可以找个跑出海定阁的理由;二来索性让云惠为自己一直在绯烟居做个人证。

    随后,汀兰佯装到海定阁报信,亦蕊往延禧宫接人,沿路伺机试探,海定阁中问话,怡琳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绯烟居。

    绯烟居

    怡琳尽可能地保持像往常一样的仪态,躺在榻上假寐,脑海中却无法抛掉弘昐可怜的模样。

    突然,从明月楼中传来一阵哀恸的哭声,菊心、竹意等奴才之间耳语几句,纷纷向明月楼跪倒,开始号啕。怡琳心知,弘昐去了,她的孩子,连模样都没能看个清楚。

    不一会,云惠的身影旋风似地窜进屋中,揪着怡琳的长发,拖下地来。云惠哭道:“昐儿去了,你居然都不伤心吗?你不是人,不是人是你害死昐儿的,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怡琳强忍住泪水,说:“你凭什么说我害死他。好,不管你是砸伤我,还是我砸伤你。至少,你进绯烟居时,我是在这的。若我害死弘昐,又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御花园跑回绯烟居呢?”

    云惠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为怡琳的时间证人。

第49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怡琳在夹墙阴影下躲着,像只受伤而蜷缩的猫。见到伯堃后,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伏在他怀里“嘤嘤”而哭。

    海定阁两位阿哥,一死一伤的消息已传遍全宫。伯堃怎会不知,更已从荣妃那知道了个中关窍。他轻轻拍着怡琳的背脊,悄声安慰。

    怡琳一遍一遍哀号:“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我害死了弘昐,再没勇气活下去了。带我走吧”

    伯堃好言相劝,突然发现前方树影下有着不寻常的晃动。他警惕起来,推开怡琳,将药递给她,果断地走了。

    怡琳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丧子之痛加上无情抛弃的感觉,她索性坐在地上,抱膝痛哭一场。哭够了,方慢慢踱回绯烟居。

    这时,树后的身影闪现出来,正是亦蕊。

    弘晖一醒来,并不喊疼,反而吵着要见弟弟,恐怕这孩子心中隐约已感到了什么。整件事情,亦蕊总觉得内有蹊跷,又逮不着关键。弘昐死得冤,一不留神做了弘晖的替死鬼。倘若不查明真相,下一个死的很可能就是她的弘晖,再下一个呢?亦蕊不能想像。今夜,胤禛派人回来传话,说与十三阿哥一起,宿在畅春园,想必他也是一腔苦水,找人倾诉吧!亦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系上披风,一个人倚在后院长廊柱上。她两眼直直地盯着“绯烟居”的匾额,似乎想找出什么答案。没想到,门“吱”的开了,怡琳鬼鬼崇崇的身影的从里面出来,亦蕊想也不想地跟上了。

    亦蕊全身发抖,她发现怡琳和男子有染。虽然月光昏暗,但听声辨形,亦蕊便知那男子正是刘伯堃。她顿脚道:“刘伯堃,你蠢啊!”

    伯堃发现树后有人,假装离开,却利用虎头钩上墙,敏捷地树中穿梭。若此人有恶意,立杀之,没曾想来人竟是亦蕊。听亦蕊提到自己的名字,伯堃头脑一热,跳下树来,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见我和李怡琳在一起,你是高兴呢?还是难过?”

    亦蕊从惊讶中晃过神来,结巴道:“你,你”

    伯堃傲然道:“我是御前二等侍卫阿济格,负责内廷安全,为何不能在此?”

    亦蕊情绪平静下来,说:“你怎么和李怡琳扯上了,她是四贝勒的人,你你这样会出事的!”

    伯堃见到她为自己担心紧张,心中掠过一丝温暖,简单地解释了怡琳被德妃灌孟婆汤,荣妃“好心相助”赐辅药的事,说:“见她丧子之痛,情绪难控,方才劝慰几句。”伯堃对亦蕊始终无法忘怀,在他心中,怡琳只是一枚利用的棋子,亲吻或抚摸她的时候,犹如死水,根本没有掺入真情。

    亦蕊疑惑道:“真的吗?”

    得到伯堃肯定地点点头,亦蕊嫣然一笑,说:“堃哥哥,自从文君山一别,我非常担心你的安危,又无法打听。今日见你平安,我总算安心。无论李怡琳是否真得忘了前尘往事,人性天定,此女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善于伪装,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身边任何人,包括亲生骨肉,你不要与她有太多接触。”

    伯堃深感欣慰,说:“我奉荣主子之命送药,任务完成后,便不再见她。”

    亦蕊皱眉说:“你要救她吗?”

    伯堃说:“是荣主子要救她。”

    亦蕊说:“李怡琳与荣妃,似乎没什么交情,为什么要救她呢?你可知她虐待生女,害死皇嗣,其罪当诛么?”

    伯堃犹豫了一下,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

    亦蕊抬头看着伯堃的眼睛,说:“你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伯堃耸耸肩膀,这辅药怡琳或许要吃一生一世吧。

    亦蕊狠狠地说:“这样下去不行,我知道你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返回海定阁的途中,亦蕊心里的疑问犹如棉絮般被扯开,似乎已接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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