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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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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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服下虫琢,毒发身亡!哈哈哈”他拎起吐血的胤禛,示意其他几名男子一同撤去。

    在伯堃与胤禛比武的时候,那几人早已将亦蕊、年羹尧等五人双手用麻绳捆好,嘴里也塞上了粗麻布。钢刀架在亦蕊与立言身上,迟朝与年羹尧也只能乖乖听命,翊乔已是昏昏沉沉。

    正当众人要撤去之时,伯堃忽然感到身体如被人砍成两半般,他猛地回头,见怡琳双手持着一把青锋钢刀,刀头滴血。怡琳全身颤栗,双目含泪,再一次执起刀,往他头上劈去。伯堃后背疼痛欲裂,使出最后一股力气,将怡琳踢倒在地,伯堃无法支撑,软瘫下去。

    首领倒地,那几个黑衣人顿时乱了章法,不约而同地拥了上来。年羹尧向迟朝一使眼色,二人均擅腿法,先后踢倒了两个。剩下的黑衣人既要保护首领,又要对付年、迟二人,实属不易。之前他二人会被降服,多半是因为亦蕊与立言被胁之因,现怒气全发,即使绑着双手,也神勇无敌。

    怡琳爬了过来,伯堃伤后气虚,使得力气并不大。她拾起钢刀,协助众人磨开麻绳。情势很快扭转,黑衣人见情势不妙,背起伯堃,迅速撤退。

    火势渐大,楼梯被烧得“劈啪”做响,迟朝背着胤禛,年羹尧背着翊乔,亦蕊、立言、怡琳相互搀扶,慢慢走了下来。最后一段楼梯几乎已烧空,迟朝果断地跳下了火海,一个滚身,灭了身上的火焰。可是亦蕊、立言、怡琳哪有这般胆量!跳下去容易,再上来就难了,迟朝在楼梯下无可奈何,以胤禛安全为首重的他,迟疑了一下,迅速背着胤禛离开了怡红院。

    年羹尧为难起来,面前的四个女人,他心中最想救的自然是妹妹立言,而亦蕊是四福晋,若不救她,就算活命出去,也不见得好过。另外两个女人,素不相识,只当做罢。他放下昏迷的翊乔,说:“妹妹,上来!”

    骨肉血亲,在危急时刻,仍是最为亲近的。立言心下感动,说:“哥哥,我们走了,那她们怎么办?”

    年羹尧低沉地说:“四福晋,对不住了!”

    亦蕊不语,眼中带着些许无奈,些许悲伤,毕竟年羹尧是最后的一线生机。

    谁料怡琳一把扯过年羹尧,哭喊道:“你敢不救我?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们已丧命于贼人手下。何况,我怀着四贝勒的孩子,皇家子嗣,福晋,您若不让他救我,便是愧对四贝勒,愧对大清!”

    事出突然,亦蕊之前并没有注意怡琳身怀六甲,更不曾想过这是胤禛的孩子。

    年羹尧讶道:“当真?”

    怡琳慌忙道:“当然是真的,我是四贝勒的侧福晋李怡琳,喏,福晋可以为我为证!”

    亦蕊一片茫然,傻傻地点头。

    年羹尧拿不定主意,立言凛然说:“要不是这位姐姐出手,我们都已命丧歹人刀下,何况她若出事,一尸两命,于心何忍?哥哥先救了她,再去寻梯子等物上来搭救。恐怕刚才那位大人,也是如此想。”

    年羹尧不再犹豫,背起怡琳,一咬牙便向火海去跳去。立言紧张地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见哥哥安然背起怡琳往外逃命,这才嘘了口气。

第60章 劫后余生() 
上不得,下不得,亦蕊、立言与昏迷的翊乔相拥在一起,被浓烟呛得咳嗽连连。亦蕊撕下裙角,用唾沫唾湿布块,捂着自己的鼻子,又示意立言照做,并为翊乔也备了一块湿帕。

    立言偎着翊乔,泪眼迷茫中,她昏昏沉沉地说:“我坚持不住了!”

    亦蕊脑子里也一片模糊,她下意识往身边人上靠去,翊乔已然僵硬了。亦蕊试了试翊乔的鼻息,长叹一声。立言年幼,吸入过量浓烟,已昏迷过去。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由于起火地点在二楼,部分屋顶已被烧透,残砖废瓦,燃着的木头,相继砸了下来。

    三人中,立言昏迷、翊乔气绝,亦蕊手足无措,隐约中她听见屋顶在吱呀做响,欣欣然要整个塌下来的架势。她一咬牙,向翊乔的尸身磕了个头,将立言搂在怀中,将翊乔的身体背在自己背上。

    乒乒乓乓,屋顶上的乱石残木如冰雹般砸了下来,翊乔的尸身如同一个大沙包庇护着亦蕊、立言身体最关键的部位。就在要撑不住的时候,亦蕊感到四周的火苗隐约有熄灭的症状。闪电透过残破的屋脊,照亮了怡红院的废墟,一阵闷闷的响雷轰鸣而过,雨点如黄豆般地倾撒而下。亦蕊知道得救了,兴奋地摇醒立言,无意中抹了一把自己淋湿湿的脸,闪电劈过,血,为何她的头脸上全是血?她抬头一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翊乔不知何时睁大了双眼,白色无光的瞳孔直视的自己,血从她的鼻腔、口中湍湍流出。她奋力推开翊乔,只觉得翊乔唇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那如若鸡爪的手,正向自己伸来

    “啊!”亦蕊全身无力,紧闪双眼,她感觉自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用力地想甩掉它,面前的人焦急地喊着:“蕊儿,蕊儿,是我快醒醒。”

    亦蕊缓缓地睁开眼,暧香遍室,熟悉的藕花帐,胤禛、凝秋等人面孔,是福熙楼,她回家了!亦蕊一颗心还悬在空中,委屈而悲伤地大哭了起来。

    彩娟关切地说:“小姐,快喝碗宁神茶吧!从昨晚开始,你就不停地做恶梦。”

    胤禛用眼神示意她放下茶,左手搂着亦蕊,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说:“蕊儿,回家了,别怕,别怕”想来亦蕊、立言真是福大命大,虽然已有人前去营救,但若非适逢天降甘霖,恐怕二女性命难保,可惜翊乔红颜薄命,殒在火场,尸身丑陋不堪。

    亦蕊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凝秋忙拿了软垫靠在她身后。彩娟念念不忘宁神茶,又端了新的来。胤禛右手带伤,耐着性子用左手细细喂着,脸上流露出疼爱的微笑。

    想必是哭累了,又带着烧,亦蕊很快又睡去了。胤禛心中疼痛,她就像是瓷娃娃般,需要他的保护。想起怡红院一事,胤禛眉头紧锁,他为亦蕊掖好被角,对凝秋说:“将弘晖带到宋福晋那儿住几天,你们好生照顾福晋,有事到清晖室禀报。”

    步往清晖室的路上,胤禛想起居于落月轩养伤年氏兄妹,现下不知如何,便前往探视。

    刚到落月轩门口,就听见兄妹俩吵得正凶。

    年羹尧凶巴巴地说:“早就叫你别跟来,差点小命也不保!明天你就给我回老家去!”

    立言寸步不让,说:“我怎么了?翊乔姐姐是个好人,就这么没了,我正伤心呢!你凭什么赶我走?”

    年羹尧恼羞成怒,说:“上京途中,因为你惹事生非,害得我们被山贼抓去。好容易虎口脱难,你又在怡红院招摇过市。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如何和爹娘交待!明日,你就收拾行李,给我回老家去!”

    年立言怒了,口不择言起来:“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都管不着,你管得着吗?亏你平日夸下海口,什么建勋立业,连那几个狗腿子都打不过,还参加什么乡试”

    屋里传来一阵碗盏砸碎之声,年羹尧吼道:“罢了,我也不考了,明天我亲自押你回家,让爹娘紧紧地看着你,再不让你出来祸害人。”

    落月轩一片宁静,胤禛不知出不了什么事,好奇在寻了个窗缝看着。立言挺着憋屈的小脸,双眼直直地盯着年羹尧,屈腿斜签在榻上。年羹尧则是横眉怒目,下巴倔着,站在榻边凶巴巴地看着妹妹。这两兄妹年龄相差十岁,且不说男女有别,一个英武,一个稚嫩,可犯倔的表情却一模一样,任谁见了都定会说是兄妹俩。胤禛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屋内僵直的气氛被,年羹尧毕恭毕敬地迎了出来。

    胤禛随他走进落月轩,火场中立言的脚踝不知何时崴伤,不便下榻。胤禛免了立言的礼,这才注意到,立言已换了女装。

    立言着一身汉服,与旗人女子打扮不同,颇为秀气。一件紫碧纱文绣缨双裙,墨黑如瀑的长发松松地绾着双髻,簪几痕银钗。说她如兰般清丽,却又见几分娇媚。说她似瑰般艳丽,却又有几抹秀美。眉眼中尽是倔强,无端平添了几分英气。小女初长成,掩不住稚气的可爱模样,令人眼光难以移开。

    年羹尧见胤禛怔怔地看着妹妹,嘴角不禁微微翘起。年羹尧轻咳一声,说:“四贝勒,舍妹年幼,惹出种种事端,明日学生就带她返乡,不再打扰了!”

    胤禛用袖轻掩嘴角,故作淡然道:“令妹腿脚有伤,等养好了,再派人送回家乡不迟。再说,参加乡试是大事,不得儿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年羹尧意外地恭顺道:“是,多谢四贝勒!”

    立言鼓着腮帮子说:“恭敬不如从命啦!”说罢,向哥哥调皮地眨眨眼,以示自己的胜利。

    胤禛被这娇俏的模样逗笑了,心中如猫抓般痒痒,找了借口在落月轩多聊了几句,方才离去。

    清晖室

    胤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迟朝站在身前,一脸愤怒,说:“贝勒爷,京城九门已被封查,药铺医馆都下了严令,顺天府尹已发布了追捕令,将老鸨桃姐等可疑人士等全部收监。怡红院烧塌了半间,正在清理。”

    此刻,胤禛脑海里全是立言的嗔笑微颦,对迟朝的话置若罔闻。迟朝见他自顾自的傻乐,也不便多言,静待听训。苏培盛微微叹息,沏上一盏香茶,说:“爷,累了吧!”

    胤禛恍过神来,笑笑,接过茶浅呷了一口。迟朝是个识眼色的,又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胤禛用碗盖挑着茶沫子,说:“嗯,将李怡琳带来见我。”

    苏培盛说:“李福晋动了胎气,躺在榻上不能动弹,大夫说,随时可能保不住。”

    绿绮轩

    怡琳静静地望着屋顶,转来转去,她还是回来了,或许命里注定她是属于这儿的。回想在府外流浪的那些日子,吃不饱穿不暧,被人当做奴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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