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宫道- 第5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立言咧着嘴笑了,一个九岁的女孩,如迎风傲立的玫瑰般,虽只是个花苞,却已能感到那带剌扎眼的光芒与诱人的芬芳。亦蕊怎能想到,面前的女孩,在未来给她添了多少堵,甚至一度抢走了胤禛的心。

    亦蕊替立言打点好妆容,说:“别哭了,要不,我让年公子给你赔个不是。”

    立言抹着眼泪说:“不用,我出去找机会也码他一耳光,就两清了。对了,福晋姐姐,请您帮我寻点冰来,用冰敷脸不会红肿,比鸡蛋管用。”说完这些,立言一整衣服,大咧咧地走了出去。

    亦蕊被这女孩子的言行惊住了,好半晌方回过神来,笑着去派人寻冰给她。

    立言剜了年羹尧一眼,学着大人的口气,向胤禛一揖,说:“金四爷,学生年立言,多有冒犯,向您赔不是了!”

    年羹尧见妹妹白嫩的脸颊上条条分明的指痕,后悔不矣,又拉不下脸在众人面前道歉。

    胤禛见立言哭哭嘀嘀地进去,一会像没事人般出来,暗自称奇,憋着笑说:“小事一桩,请坐!”

    立言说:“刚才四爷提及请教一事,现在还做数吗?”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连这点便宜也要占上风,胤禛不与她计较,一揖手说:“望立言兄指教。”既然小女子要扮老夫子,他也乐意作陪。

    立言朗声说:“有位农民,一心皈依佛门,却因贱籍连和尚都做不了。为了了却心愿,他不得不假造了个落魄仕家子弟的身份去投奔佛寺。没几年,他在众人的拥戴下,继任寺院住持。在庄重的接任大典上,有个知情人出来,向众僧说了他真实的身份。众僧哑然,不知如何是好。这高僧平淡而从容地答道‘泥中莲花’,真是句绝妙的偈语,佛祖面前,人哪有贫贱富贵之分。这场大典非但没有被破坏,人人对高僧的佛学又佩服了一分。贱籍制度,淹没多少有才华之仕,但最终受损的都是当今朝廷。”

    胤禛没想到立言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如此道理,真心地举杯说:“佩服佩服,立言兄此言正合我意,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亦蕊也被立言谈吐倾倒,一同举杯。

    芙蓉阁内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宾主尽欢。酒过三巡,亦蕊闻到一股烟熏火燎的气味,听得楼下有人大声呼道:“走水啦!快救火啊!”

第59章 烧蛟龙 魑魅泣() 
年羹尧拉开门,火苗“轰”地一声扑了进来,烤得他的胡髭微微卷起。门外响起兵器撞击与拼斗呐喊的声音,透过火光隐约看到迟朝与一伙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寡不敌众,眼见就要血撒当场。年羹尧将屋内洗漱所剩的水从头浇在自己身上,皱着眉头,将立言手塞入胤禛手中,定定地说:“照顾立言!”从火苗腾腾的门槛中跳了出去,门口传来了更激烈的打斗声,有年羹尧的助阵,迟朝更显神勇,二人联手将黑衣人砍倒三个,使得其他人也不敢上前。双方僵持不下,年羹尧幡然醒悟说:“不好,他们想活活烧死贝勒爷!”怡红院四处硝烟燎燎,星火点点,但远不及芙蓉阁一带火情严重。面前六七个黑衣人,虎视眈眈,显然是有备而来。

    胤禛积极地四下查看地形,芙蓉阁唯有一后窗,离地约三丈,没点功夫的跳下去非死即伤。

    翊乔怕得直掉眼泪,立言心浮气躁,胤禛走到哪她跟到哪,嘴里一直嘟囔着,扰得胤禛心烦意乱。唯独亦蕊还算冷静,火势炎炎,就算强冲了出去,外面的敌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芙蓉阁位处怡红院二楼边隅,当初挑这个包厢就是图个清静,却钻进了死角。对了,未必是死角。亦蕊走到墙边,细细观察起一面面板壁来,她惊喜地说:“四爷,快来看!”

    胤禛箭步奔来,亦蕊指着墙壁顶部角落说:“榫卯是活的,这堵墙是可以活动的。”亦蕊见一楼大厅全无包厢,猜测怡红院盖好时,楼上也是通间。像芙蓉阁这样的小包厢,大都是一间间隔开的,可以根据具体需求,将板壁暂时拆下或组装,成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包厢。

    胤禛兴奋地点点头,众女与他一起将屋中的梨花木桌推来,并垫了一张圆凳,方够着榫头。胤禛手中无拆卸的工具,单凭一双肉掌,卸掉活榫卯,并非易事。火光越来越盛,浓烟滚滚,激斗声又起,三位美娇娘眼巴巴地瞧着胤禛。欲速则不达,胤禛只觉得榫卯连接紧密,根本无法卸下。亦蕊见他如此,让立言、翊乔扶好桌子,自己也爬了上去,指着那块圆柱形的活榫卯说:“四爷,这是缩小的抬梁式的榫卯,将那块木条,砸进去,或拉出来都行。”

    胤禛苦笑地握起拳头,说:“凭这个?”

    亦蕊对二女说:“快去找找有什么可以砸木钉的?”

    这软曼轻帐之地,除了酒瓶就是铜盆,难道会有什么神兵利器?火势越来越旺,熊熊的火苗正欢快地****着房门。立言停下寻找,来到门边,盯着墙头看着。

    亦蕊怒道:“还站在那边做什么?快去找啊!”

    立言一动不动,脸上一丝微笑,似乎正欣赏着火苗愉悦的表演。

    亦蕊既生气,又怕她被烧伤,爬下桌来,想要拉开她。

    正在这时,立言开始猛踢墙壁,囔着:“快来帮忙,有两个活榫头,被烧掉了!”

    胤禛等人一听,立刻明白了,齐心合力地用劲推撞起来。墙壁宛如一扇沉重的大门,徐徐地被推开。计谋得售,个个欢喜不已。

    这时,一张意外的脸庞映入胤禛、亦蕊的眼帘。

    “李怡琳?是你?你怎么在这?”亦蕊一连串地发问。

    胤禛则冷静地多,只是,他看到了怡琳隆起的肚子,怡琳才离府一月有余,就算与他人苟合,怎会有五个月的孕相?他心里暗暗责怪自己马虎大意。

    怡琳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人,连亦蕊都来了,她还跑得掉吗?她不顾一切,拉开门住外跑去。梨花橱火势虽没有芙蓉阁猛烈,但大有雄起之势。亦蕊被浓烟呛着咳出了眼泪,迷迷糊糊地护着立言往前走。怡琳一惊一跑,将打斗的人吸引过来。三个黑衣人将迟朝、年羹尧困在角落,只守不攻。另外三个黑衣人手持利刃,向胤禛与三女逼来。胤禛将三女护在身后,向楼梯方向退去。只见中间一个男人一挥手,旁边两条大汉立即执刀向前,直直往胤禛身上砍来。好在胤禛六岁起就跟师傅学武骑射,若只他一人,大可以想法子脱身而去,可要护着三位弱女,实难做到进退有度,很快他的右臂上便被划上了深深的一道刀痕,贯彻入骨。亦蕊急了,将立言将翊乔怀里一推,顾不及疼痛,拾起根带火的木棒,冲到胤禛面前,双目通红,如同要吃人一般。她似乎可以感觉到那两名黑衣男人眼角露出不屑的一笑,她回头向胤禛看去,眼中柔情似水,胤禛明白,蕊儿要告诉自己,死也会死在一块?他不禁伸手搂紧了亦蕊的腰。

    刀没有像预期中那样劈下来,几个来回,亦蕊被为首的黑衣人拖到一边,白刃架喉,而立言、翊乔二人也被另两名黑衣人胁持。三女在手,年羹尧、迟朝很快也受制于钢刀之下。

    为首那人压低了声音说:“胤禛,想保住他们的命吗?给你个好死法,你自尽吧!”

    胤禛恶狠狠地说:“你既知道我是谁,应该知道谋害皇子的罪有多大!倒底你们是谁派来的,有何目的?”

    为首那人紧了紧亦蕊的脖子,说:“皇子又怎样?贱民又怎样?命都只有一条。”

    持着翊乔的另一名黑衣人,脾气急燥,不服地说:“呸,不见点红,不知道老子厉害!”那人手轻轻一划,翊乔的脖颈上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刀痕,血狂涌而出。

    为首那人顿了顿,说:“还不引颈自刎么?还是你想这下一刀在她或是在她身上了!”他指向立言,又指向亦蕊。

    胤禛怒目相视,却又犹豫不决。

    为首那人冷笑道:“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去死,我真是高估了你。”

    听了这句话,亦蕊全身一颤。胁持她的人虽凶神恶霸,却丝毫没有弄痛她的意思。这说话的语气,冷笑的感觉,熟悉的味道,分明是她努力扭过头去,那男子面戴黑幕,露出一对苍鹰般的眼睛。对了,这儿是怡红院,李怡琳能在此处住下,必与刘伯堃脱不开关系!她用蚊呐般的声音说:“堃哥哥,这又是何苦?”

    为首那人正是伯堃,他听到这句微仅入耳的话,知道亦蕊已猜到自己身份,也不理她,冷笑大声说:“四福晋对吧!让你看看你的夫君有多爱你?”

    胤禛双臂齐挥,向伯堃扑来,伯堃右手持钢刀,左手胁着亦蕊,几个来回,便将胤禛制倒在地。胤禛别过脸去,惨白的脸说:“你杀了我吧!”

    “就这么杀你,你既不服气,又显得我仗势欺人!”伯堃将亦蕊往另一个黑衣人那边一推,将手中钢刀远远地掷开,解开腰带,将右手绑在身后,说,“你右手受伤,我绝不占你便宜,若你赢了,便给你个痛快的死法。若你输了,你就要受虫琢之毒而死。”

    “虫琢?”胤禛闻之变色,说,“你怎会有这种毒药?”

    伯堃冷笑道:“我没有,你身边的侍卫肯定会有,对吧!”

    胤禛脸色由白转青,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二人静静地对视,脑海里快速地闪过之前对战时的招式片断。突然,如暴风骤雨般的出击,一个闪身如龙,一个进击如虎。虽然二者皆用左手对战,但胤禛伤了右臂,血流气亏,精气神早大不如前,勉力斗了十几个来回,腰间露出破绽,伯堃眼尖,一个飞腿,将胤禛踢了出去。胤禛摔在一堵火墙之上,滑了下来,衣襟燃着,感到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忙几个就地滚灭了火头。伯堃一个踩踏将胤禛制于脚下,恶狠狠地说:“我不会让你死在这的,我要带你去见她,让你在她面前服下虫琢,毒发身亡!哈哈哈”他拎起吐血的胤禛,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