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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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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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静欢喜地磕头下去了。

    福熙楼,只剩胤禛与亦蕊二人。胤禛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说:“我知道你对翊乔家人有愧,这样做,你满意么?”

    亦蕊知他一向处事无私,不愿低声求人,却为了自己亲笔致歉,心中暧洋洋的。

    第二日

    亦蕊手持几张单据,痛斥道:“赵明,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谎报账目。”

    赵明战战兢兢地说:“奴才不敢!”说罢,捡起亦蕊丢在他面前的单据,看了看,说:“福晋明鉴,这些都是贝勒爷交待付的银两。”

    亦蕊怒道:“胡说,三百斤大米、二十匹绸、三十匹缎、家什摆设贝勒爷买这些做什么?也没见府里多出这些东西!”

    赵明苦着脸说:“米店、绸店老板拿着贝勒爷的手令来取银两,用在哪奴才真的不知啊!不过,奴才就算再蠢,也不敢拿贝勒爷做挡箭牌啊!”

    亦蕊冷静下来,道:“或许真是我错怪了你,你把贝勒爷买的,但没有带回府的物品清单列举出来,对了,把贝勒爷从账房中直接支取的银子列出来。”

    赵明唯唯应了,执了笔、算盘和账簿,在一旁罗列起来。

    一个时辰后,一份完整的清单,呈现在亦蕊面前。令她吃惊的是,胤禛在城郊买下一座别院,想必那些物品便是别院居住的人所用的。细看物品,不乏闺阁之物,定不会为奴婢买丝绸首饰,别院中住的究竟是何人呢?

    清晖室

    迟朝正向胤禛汇报着情况:“微臣问了许多现场目击的路人,姑娘貌美,陈狗多看了几眼,常佳以为他动机不良,大肆责骂。陈狗不懂官话,讲不通双方就动手了。要说伤,陈狗远比常佳严重。”

    胤禛怒道:“居然是她,她不是在别院待着吗?怎么会和太子的人出去了?”

    迟朝面露惭色,说:“微臣没能保护好姑娘,请贝勒爷责罚。”

    胤禛哼一声,说:“又是个惹事生非的,她自己要出去,肯定会想方设法,里应外合,真是小看了她!”

    迟朝说:“微臣已将别院提到一级布防,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胤禛说:“太子该问的都问了,她再没有利用价值,才会放回来。”

    迟朝说:“微臣也觉得她不知情,否则在软硬兼施下,早就招了。”

    胤禛说:“走,去别院看看她。”

    胤禛与迟朝走后,一个瘦弱的黑影从清晖室的暗角里走了出来,那人竟是淳静。原来,她担心弟弟安危,大着胆子来找胤禛。可当胤禛与迟朝进入阁中,淳静却莫名来的害怕,找了地方躲起来,俩人的对话也听不完整。二人走后,淳静不加思量,悄悄尾随,可是府中女眷未得贝勒爷或福晋手令不得外出,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淳静只得折回去,将听来的消息回报给亦蕊。

    别院有个姑娘,对亦蕊来说并不算是新鲜消息,淳静的话让她的好奇心更上一层楼。可惜淳静并没有听到那姑娘的名字,究竟是谁?连太子都关注她?貌美、惹事,综合几个因素,一个人名窜上心头,亦蕊与凝秋紧张对视,双双脱口而出:“年立言!”能使胤禛魂牵梦萦,金屋藏娇的也只有她了。挫败感一涌而上,亦蕊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在椅中,鼻头酸楚不已。

    凝秋忙劝道:“福晋,这只是猜想而已,不做数的。”

    亦蕊两眼空洞,懵懵地说:“他俩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块,何必背着我?弄得我像个狠毒的女人?”说罢,噙不住泪,落了下来。

    凝秋连使眼色,说:“淳格格还在这呢?福晋”

    亦蕊拭了拭泪,说:“妹妹先回去歇着,你弟弟的事再做商议。”

    淳静听这话里,亦蕊似乎已无心帮她筹措,慌忙跪下,泣道:“福晋开恩,妾身与弟弟自小相依为命,若弟弟有个三长两短,妾身怕母亲承受不住打击。”

    亦蕊心头乱绪,只是不住嗯嗯着。

    淳静见无计可施,求道:“至少,让妾身去见他一面,他远去流放,不知何时归来,衣服也不知够不够”

    亦蕊同情地说:“这样也好。妹妹,待贝勒爷回府后,我便代你求情。”

    半个时辰后,两个穿着普通妇女服饰的女子从贝勒府后门溜了出来,哧溜一下钻进了备好的轻便马车中,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向城郊驶去。

    车子驶出太保街,两名女子不约而同嘘了口气,褪下风帽。一个风华正茂,一个容貌端详,正是亦蕊与凝秋。亦蕊执着一张地图,西郊的那个红点便是胤禛的别院,也是她们的目的地。

    亦蕊前脚离开,胤禛闻得太子要来拜访,匆匆赶回府中。还没来得及吃盏茶,太子仪仗已抵门口。胤禛忙出外相迎,太子不像平日里总戴着嘻嘻哈哈的笑面具,一脸肃穆,快步进了贝勒府。见太子凶神恶煞的样儿,奴才大气都不敢喘,只怕惹祸上身。胤禛一脸平淡,将太子迎到左上首,自己大咧咧地在右首坐下了。太子阴恻恻地盯着胤禛,殿内就像刮着无形的寒霜冰锋,奴才们能退则退,不能退则依墙贴着站好,怕沾染了一点杀气。

    胤禛见状,笑道:“太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奴才们都胆小,别吓残了几个。”

    胤礽说:“老四,到现在你还能这么镇静,不错,是个好汉子!”

    胤禛不以为然道:“我又没做什么背良心的事,慌什么?”

    “谋反、不孝、****不算背良心的大罪吗?”胤礽从牙缝里甩出这几个触目惊心的罪名。

    胤禛向紫禁城方向一拱手,说:“爱新觉罗。胤禛从没有做过不忠于大清或皇父之事,这些个罪名我担不起,也不敢担!”

    胤礽说:“你自知母家无依靠,就勾结荣妃宗亲马佳氏,欲除本太子而代之,实乃谋反。身为皇嗣居然开设妓院娼馆,败坏清名,实乃不孝。在西郊别院金屋藏娇,沉迷风月,实乃****。”

    胤禛握紧拳头,怒道:“你!”

    二人怒目相视,殿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这头四贝勒府内的斗争蓄势待发,那头别院早已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了。

    亦蕊与凝秋尚未抵西郊别院,已听到金属碰撞之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却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士兵,迎面扑来。二人吓得掉头就跑,一群黑衣人成半圆形围了上来。

第69章 燃犀照之惊幽渚() 
亦蕊强作镇定,说道:“各位好汉,我们姐妹只是路过这,什么都没看到、钱财都可以给你们,请不要伤害我们!”

    部分黑衣人在打斗中失了头套,为首的那人眼里露出狰狞的寒光,他双手一挥,四名手下迅速袭来,二女钢刀架喉,命悬一线。

    亦蕊颤声道:“我们是雍王府的人,这别院也是王爷的,你们怎敢在他的地盘上放肆?”

    “这小妞,说话挺猖狂的!王爷算什么”一众黑衣人肆无忌惮地狂笑议论着。

    亦蕊感觉到凝秋轻轻捏捏她的胳膊,只听凝秋朗声道:“大胆!我是雍亲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谁敢犯我!小心王爷将你们满门抄斩!”

    为首黑衣人一怔,疑道:“你是王爷福晋?”二女都穿着寻常衣服,但凝秋远比亦蕊年长,临危不惧的气度,令黑衣人已信了三分。

    凝秋喝道:“你不信?蕊儿,将王府令牌拿出来给他们睢瞧!”说罢,她一推迷迷糊糊的亦蕊,提醒道:“吓傻了?把令牌拿出来!”

    亦蕊知凝秋为了二人铤身而出,心中感动,危急关头不容多想,掏出令牌执在手中。原以为那帮人见了令牌还要啰咤半天,却没想为首那人脸都白了,召集边下几名手下商讨一会。为首那人冲二女揖手道:“福晋,我们只是受了命令,非对雍王府有何不敬。但我兄弟几人已露了形相,您这活人证就必死无疑。”

    凝秋忙说:“我知你们是受人之托,不予计较。”

    为首那人说:“不成,事已败露,我们无法和主人交待,也是一死。”

    亦蕊插话说:“你家主人是谁,我们没兴趣知道。但他让你弑杀皇嗣亲眷了吗?恐怕这罪责,他也担当不起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为首那人迟疑道:“什么交易?”

    亦蕊说:“你放我们二人走,雍王府保证不追究你们,还赐银千两,让你们远走他乡,避开风头。”

    此话一出,黑衣人如沸锅里的饺子,群情激昂。为首那人略带激动地说:“你真愿意给我们千两赏银,并不追究。”

    亦蕊对凝秋对视一眼,凝秋说:“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为首那人指着凝秋,对手下吩咐道:“把她绑起来!”

    “为何?”亦蕊被强行拉到一旁,眼睁睁看着凝秋被打晕后被人绑起扛走。

    为首那人说:“我放你回去,准备五千两银票和一张王爷手誊免死令,今夜子时,淮扬坡云燕亭交易,只准你一个人来,否则,福晋小命难保。”那人不断上下打量瘫倒在墙根的亦蕊,ying邪地说:“你比福晋可漂亮多了,王爷怎么没纳你进房?哈哈”

    那些人走后,亦蕊艰难地爬起身来,她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而黑衣人的出现更使她加重对别院女子的好奇。她扶着墙,走到了别院门口,数十个侍卫倒在地,身上并无太多伤痕,几乎都是胸口中箭致命。院子里长着棵高大的枣树,树后露出一双穿粉色绣花鞋的脚。她定了定神,抚着胸口,向树走去。那个女人虽伏身向地,看不清面容,但她长发及腰,身材凹凸有致,显然不是年立言。亦蕊正想上去看个究竟,却发觉门外响起一片得得的马蹄声,沙尘滚滚。胤禛焦急地声音传来:“蕊儿,你在哪?”

    原来,赵明在亦蕊的威胁下不得不准备好马车和地图,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却苦于胤禛与太子对峙的场面不敢干扰。后面,见车夫屁滚尿流地回来了,亦蕊凝秋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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